我冇告訴過你我為什麼離開上海吧?”
未晚搖頭。
“我在那裡有看似成功的一切:事業,婚姻,完美的生活軌跡。
直到三年前,我妻子因車禍去世。”
未晚呼吸一滯,終於明白江淮身上那種淡淡的憂傷從何而來。
“那之後,我無法麵對那座充滿回憶的城市和職業,所以回到桐城,開了這家書店。
某種程度上,我哥說得對,我是在逃避。”
“這是療傷,不是逃避。”
未晚堅定地說,“每個人都有權以自己的方式麵對失去。”
江淮轉頭看她,眼中流露出未晚從未見過的脆弱:“你知道嗎?
你和她……有點像。
不是長相,是那種骨子裡的堅韌和溫柔。”
未晚心跳漏了一拍,不知如何迴應。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
江淮移開目光。
“不,謝謝你的信任。”
未晚真誠地說,“信任是河上的橋,連接兩岸。”
他們繼續漫步,夕陽將影子拉長、交織。
未晚感到,橫亙在她和江淮之間那層無形的薄膜,被打破了。
第六章:逆流而上出版社看中了我的小說。
喜悅之後是恐懼:我的故事,真的要麵對世界的審視了。
他說,所有河流都恐懼彙入大海,但那是它們的宿命,也是新生。
桐城的秋天最美,梧桐葉染上金黃,河麵飄著落葉,像無數金色小舟。
未晚在“逆流書吧”辦了一次小型的作品朗讀會。
她選讀了小說中的關鍵章節,聲音在安靜的書店裡迴盪。
掌聲響起時,她看到父母眼中的驕傲,和江淮會心的微笑。
那一刻的滿足,源於真實的表達和被深切的理解。
朗讀會後,江淮送給她一個禮物。
打開是一支精緻的鋼筆,筆桿上刻著“逆流之河”。
“希望它陪你寫出更多好故事。”
未晚眼眶發熱:“太珍貴了。”
“配得上你的才華。”
那晚,她用新筆在筆記本上寫:“生命如河,或順或逆。
方向不重要,重要的是流動的勇氣。”
她回想回桐城這幾個月:從疲憊的逃亡者,到找到平衡的創作者;從與父母的緊張,到相互理解;從與江淮的初識,到靈魂的共鳴。
十一月初,一個意外來電:一家知名出版社對她的稿子表示濃厚興趣,希望閱讀全稿評估出版可能性。
掛斷電話,未晚冇有立刻告訴任何人,而是獨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