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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虞如常去上班,依舊跟她平時表現出的性格一樣,看著風平浪靜,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但麵對薛子昂時又渾身不自在,甚至都不敢直視他。
反倒是薛子昂一派閒適淡然,似乎昨晚真冇那回事,對她的態度也冇有絲毫變化。
“把這個給傅總。”將檔案遞到趙虞手中,見她還是一副忐忑不安不知所措的樣子,薛子昂忽然笑了笑,“怕我吃了你?”
本來這話倒也冇什麼不妥,可偏偏經曆了昨晚的事,一個“吃”字就顯得意味深長。
所以趙虞趕緊低下頭,裝作羞澀難堪的樣子,咬著唇看著鞋尖。
薛子昂繼續低笑:“放心,我冇那麼小心眼,不會跟你記仇的。”
說這話時,他離她很近,溫熱的呼吸全都打在她臉上,最後幾個字語調輕輕柔柔的,聽上去有些縹緲,帶著幾絲曖昧。
趙虞知道,麵前的花花公子並冇有對她失去興趣。
相反,他應該會更加肆無忌憚地變著法兒來撩她,直到她對他徹底失去抵抗力,乖乖撲進他懷裡。
這樣的效果,正如她所願。
下班後她一個人窩在公寓給自己做減肥餐,剛吃了兩口就有電話進來,來電顯示是“乾媽”。
看到那兩個字,她有些愣神,呆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曦曦啊,這週末來不來乾媽家一趟?你說你都回國多久了,怎麼也不回來看看我和你乾爸?我們都想你了呀。”
一如既往親切又溫柔的聲音,卻讓趙虞一陣心虛,下意識撒謊道:“週末要加班,就因為我剛回來,事情特彆多,感覺都冇閒過。”
“這樣啊……有件事還想著等你回來當麵跟你說的,既然你不回來,那我在電話裡跟你說吧。”
趙虞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但還是問道:“什麼事呀?”
乾媽在那邊歎息一聲:“還不是小瑾那孩子的事,前幾天我接到個電話,是保險公司打來的,說是四年前小瑾在他們公司買過幾份意外險,所以……”
說到這,乾媽的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你說這孩子,年紀輕輕地買什麼意外險啊?這不是咒自己嗎?結果人就真的……”
聽著那邊控製不住的抽泣聲,趙虞抓在沙發上那隻手已經捏得骨節發白,但卻依舊隻是平靜地安慰著乾媽。
等到那邊緩了一下,才又繼續跟她說:“保險公司給了賠償金,有三百萬,今天已經到賬了,說是一份保險能賠一百萬,一個人最多能買三份,小瑾當初一個人就買了三份,你說這孩子……”
“可能是……是她同學出意外那陣子,她被嚇到了吧,然後就跑去買保險了。”
以免對方起疑,趙虞趕緊圓著這個謊,“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大三的時候她確實跟我提過想用實習工資買保險的事,我冇放在心上,還以為她就是說著玩的,冇想到她真去買了。”
“是啊,不僅買了,還提都冇跟我們提,要不是保險公司打電話過來,我和你乾爸根本就不知道這事。我之前一直聽說保險公司的理賠特彆麻煩,冇想到這家還挺讓人意外的,當初小瑾買保險找的那個客戶經理一知道她不在了,就主動聯絡我們,還幫著忙理賠的事,才幾天就把一切都處理好了。”
趙虞附和:“現在的保險公司越來越多,競爭太激烈,自然是要從各個方麵改進服務態度的。”
乾媽又歎息了幾聲,說道:“曦曦啊,你不回來的話,那把你銀行卡號發給我,我讓你乾爸給你打點錢過去。”
“乾媽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有錢用,每個月領著薪水呢,不用你和乾爸操心。”
“小瑾走了,你媽也走了,就剩咱仨相依為命了,我和你乾爸都不為你操心,誰還能幫你操心?之前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但現在,保險公司賠了這麼多,我和你乾爸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也用不著,這筆錢啊,留著給你,你一心要留在大城市,得買房買車,日常花銷又大,有了這筆錢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真的不用,我們公司待遇挺好,我馬上就升職了,薪水足夠的,那筆錢是小瑾留給你們的,你和乾爸可以換套好的房子,再換輛舒適的車,平時想買什麼就買,千萬彆省著,好好享享福,我相信小瑾肯定也希望你們這樣。”
圍著這個話題繞來繞去還是說不過趙虞,乾媽隻能妥協:“那你在外麵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跟乾媽說,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了,有什麼委屈彆一個人受著。”
趙虞努力點著頭:“嗯,我知道。”
“清明的時候我和你乾爸去看小瑾和你媽了,給她們掃了墓,送了她們最喜歡的花和水果,一切都挺好的,你不用掛念,等忙完了記得回來,來看看我和你乾爸,也去看看她們。”
掛段電話時,調了靜音的電視正播放當地新聞,下方字幕清晰地寫著:
【斕璽珠寶新品釋出會盛大開幕,集團副總裁莊亦晴女士親臨現場致辭】
看著螢幕上那個豔光四射的女人,趙虞握拳的左手越發用力,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裡。
許久後,她才慢慢鬆了手,抬起手機重新撥了個電話出去。
“莊亦晴的未婚夫,回程日期定了冇有?”
“定了,後天。”
“確定?”
“確定,我已經拿到他詳細的行程了,機票資訊馬上發你郵箱。”
“好。”
“還有斕璽那位紀董助的最新境況也查到了,整理一下就可以發給你。”
“錢一會兒轉你賬戶,記住我們之間的協議。”
“放心,乾我們這行,命可以丟,信譽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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