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仍是我 試探

第一節週末相親週末的私房菜館包廂裡暖意融融，水晶燈映得桌麵溫潤髮亮。

方知遠準時抵達，一身簡單的深色休閒裝，站在一群商界長輩中間，依舊清雋挺拔。

方行一立刻起身，笑著把他引到主位旁：“瞿叔，瞿阿姨，這就是我弟，方知遠。

”瞿董放下茶杯，打量著方知遠，滿臉讚許：“幾年冇見了，知遠是越來越一表人才了啊。

”瞿夫人也跟著點頭，語氣親切：“長大了，成熟和穩健了不少。

”方行一笑著補充：“我弟現在在海關工作，人民公仆，一心守國門、為人民服務。

”這話一出，瞿董更是連連點頭：“好啊，現在年輕人願意沉下心做實事，難得！”坐在一旁的瞿姍姍緩緩抬眼。

她是瞿董的獨生女，剛從美國畢業回來，一身精緻小禮裙，耳墜和手鍊閃著細碎的光，渾身都透著千金大小姐的優雅與亮眼。

她學的是珠寶設計，舉手投足都帶著藝術生的氣質。

她認真看了看方知遠，心裡客觀評價：長得是真的帥，氣質乾淨沉穩，完全符合大眾眼裡的優質對象。

可不知為何，心裡冇有一絲一見鐘情的悸動，更像是在看一位條件優秀的“世交哥哥”。

方知遠也淡淡看向瞿姍姍，隻一眼，心裡便有了答案。

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光鮮耀眼，熱愛設計與時尚，而他習慣了基層的忙碌與踏實，連話題都很難真正湊到一起。

不合適，三個字清晰地寫在他心裡。

姍姍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大方得體：“你好，我是瞿姍姍，我們很小的時候應該見過。

我剛從美國紐大畢業，學珠寶設計。

”“嗯，我也有印象，初三那會見過，後來聽說你出國了。

”他輕輕點頭，迴應簡潔。

瞿夫人笑著看向兩人，努力製造話題：“姍姍回來以後，打算在深圳開自己的珠寶設計工作室，以後你們年輕人可以多走動走動。

”姍姍禮貌笑了笑，轉頭看向方知遠，隨口找著話題：“海關的工作是不是很辛苦？經常要出外勤嗎？”“嗯，偶爾會去港口、倉庫一線。

”方知遠語氣平淡，冇有多餘的熱情。

“那應該很少有時間休息吧？我平時做設計，經常熬夜趕圖紙，時間也很不固定。

”“還好，上下班和休息時間比較固定。

”方知遠禮貌地回覆。

短短幾句對話，客氣又疏離，中間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距離。

方行一和瞿董、瞿夫人看在眼裡，卻隻當是兩人多年冇見的害羞。

瞿董笑著舉杯：“來，我們先喝一杯，兩個孩子以後慢慢熟悉。

”方知遠端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杯沿。

視線不經意間飄向窗外，腦海裡，卻莫名閃過驍瀟的臉——閃過她在會議室認真提案的樣子，閃過她看到咕嚕肉時驚訝的眼神，閃過她蹲在精品店前，盯著diy小屋眼睛發亮、像個冇長大的孩子的模樣。

包廂裡的歡聲笑語還在繼續，可他的心，早已飄向了另一個地方。

飯局進行到後半段，方行一和瞿董開始聊起正式的商業合作，話題逐漸偏向無人機項目與投資事宜。

方知遠坐在一旁，深知自己作為公職人員，不便參與洽談。

方行一看在眼裡，立刻笑著打圓場：“瞿叔，我們聊工作，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放鬆一下吧。

樓下就是商場，讓知遠陪姍姍去逛逛，也好互相熟悉熟悉。

”這話一出，瞿夫人立刻附和：“好啊好啊，年輕人多待待纔有話題。

”方知遠心裡清楚，這是特意為他們創造的獨處機會，卻也不便推辭，隻能起身。

瞿姍姍也禮貌起身，兩人一同走出包廂，往樓下商場走去。

一進商場，瞿姍姍的目光立刻被一樓的名牌包包專櫃吸引，腳步輕快地走了過去。

她對著新款包包仔細打量、比對，興致勃勃。

方知遠安靜地跟在身後，雙手插兜，眼神放空，全程百無聊賴，對奢侈品冇有半分興趣。

而此刻商場另一側的咖啡店裡，驍瀟正約著兒童中心的家長代表談煙花彙演的事情。

窗外人來人往，她無意間抬眼，目光忽然頓住——不遠處的商鋪前，方知遠正和一位打扮精緻、氣質出眾的女生並肩站著，姿態從容，看上去格外登對。

驍瀟指尖微微一頓，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

她和方知遠不過是久彆重逢的老同學，論關係，遠不到在意的地步，可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暗自琢磨：那個女生，會不會是他女朋友？明明隻是隨口一想，心底卻莫名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幾分八卦，幾分好奇，還有一點點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淡淡的醋意。

她趕緊收回目光，假裝繼續聽家長代表說話，可注意力，卻早已悄悄飄向了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

過了幾分鐘，方知遠實在有些待不下去，輕聲對瞿姍姍說：“我去隔壁店隨便看看，你慢慢挑。

”不等對方迴應，他便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小店。

一進門，熟悉的暖黃色燈光撲麵而來——正是驍瀟那天看得眼睛發亮的diy藝術屋模型店。

蛋糕店、小酒館、書店、郵局、裁縫鋪……一個個精緻小巧的模型映入眼簾，方知遠的目光瞬間柔和下來，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全是驍瀟那天可愛的模樣——她笑著說，以後想擁有一間這樣溫暖的小屋，想開一家小小的甜品店。

就在他看得入神時，瞿姍姍也走了進來，看到diy藝術屋，微微一愣，語氣帶著幾分意外與不解：“你居然喜歡這些小東西？”方知遠收回目光，神色平靜地解釋：“買給我外甥的。

”他冇有多說，目光卻落在了那款奶油色蛋糕店diy小屋上，久久冇有移開。

那一刻，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個，很適合驍瀟。

方知遠拿著模型去付款，店員說：“先生，你真有眼光，今天我們diy小屋買二送一，您再挑選兩個，更劃算，我們還會贈送賀卡和包裝服務。

”方知遠轉身又挑了“甜夢廚房”和“咖啡時光露台”。

方知遠：“這兩個我也要了，麻煩幫我把每一個都獨立包起來。

”方知遠補充說：“請問有筆嗎？”店員給了方知遠一支筆，他在一旁認真地寫上了一行字。

結賬時順道也再買了一個賽車模型。

方行一給他打電話，項目談完了，瞿董已經離開飯店，等會瞿董的司機過去商場門口接姍姍。

方知遠非常有紳士風度地送了姍姍上車。

隨後，方行一的車也到。

方知遠拿著玩具模型坐上車。

方行一的車穩穩停在跟前，方知遠坐上了車，方行一笑意明顯：“可以啊你，逛個街還滿載而歸，這是給誰置辦的年貨呢？”方知遠拉開車門坐進去，把袋子輕輕放在腳邊，語氣淡淡：“冇什麼，順手給諾諾買的禮物。

”方行一掃了眼那些包裝精緻的diy小屋，明顯不信：“諾諾一個小男孩，玩得了這麼複雜的模型？”方知遠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神色自然，半點不慌：“同事快生日，剛好打折，先囤著。

”“囤？”方行一嗤笑一聲，發動車子彙入車流，語氣裡全是瞭然，“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會持家了，還懂給同事挑禮物？”方知遠冇接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瓶身，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街景上。

方行一看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反而更來勁了，語氣放緩，帶著點長姐的關心：“說真的，你覺得姍姍怎麼樣？家世相當，長相氣質都冇得說，剛回國，性格也大方，跟我們家又熟，多合適。

”方知遠沉默片刻，聲音輕而清晰：“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方行一挑眉，“人家是海歸，溫文儒雅。

年紀輕輕，自己創業，你還看不上？”“不是我看不上她那，坦白說，她也看不上我”方知遠側過頭，眼神平靜。

方行一怔了一下，隨即失笑：“我弟一米八五，杠杠的帥工作體麵，家裡也不差，放哪兒都是搶手貨，她還能看不上你？”方知遠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冇反駁，隻是拿出手機隨手點開微信。

置頂空空蕩蕩，訊息列表乾乾淨淨，冇有新訊息，也冇有那個他下意識想點開的頭像。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方行一忽然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語氣慢悠悠地戳破：“你是不是心裡有人了？”方知遠指尖頓了頓，冇承認，也冇否認。

方行一見他這反應，心裡瞬間就有數了，輕笑一聲：“藏得還挺深。

人家冇看上你？”方知遠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夜色裡，卻格外認真：“我倆還冇對上。

”第二節邀請赴宴白日晴空，深圳的陽光明亮而不刺眼，灑在熠翔公司現代化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利落的光。

驍瀟一身乾練裝束，神情專注沉穩，與項目組其他同事一同抵達熠翔公司，和對方團隊圍坐會議室，逐條敲定元宵節無人機煙花表演的落地細節。

從環保煙花選型、燃放點位，到主題歌曲播放節奏、現場安保流程，她思路清晰、邏輯嚴謹，每一個環節都反覆確認，力求將汙染降到最低、呈現效果做到極致。

一旁列席的方行一，靜靜看著她全程投入的模樣，眼底漸漸浮起毫不掩飾的認可與讚許。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側的警訓射擊場內，氣氛肅靜緊繃。

方知遠正在進行局裡安排的持槍訓練。

他身穿著貼身黑色作戰訓練服，肩背線條利落挺拔，陽光透過高窗落在他鋒利的側臉上，下頜線繃緊，冷硬又極具力量感。

他單手穩穩舉起步槍，肩肘固定、重心下沉，姿態標準無可挑剔，薄唇微抿，目光銳利如鷹鎖定靶心，連呼吸都控製得平穩無聲。

一聲清脆槍響，子彈精準破風直擊靶心，換彈、瞄準、擊發一氣嗬成，槍身在他手中與身體融為一體，每一次槍響都沉穩有力，帥得極具壓迫感。

訓練結束，他收槍卸護具的動作依舊瀟灑，額角的薄汗順著下頜線滑落，更添幾分野性與荷爾蒙氣息。

會議結束，驍瀟站在熠翔公司大堂外，藉著明亮日光拍下一張照片，發了朋友圈，配文簡單真誠：感恩遇見。

剛結束訓練的方知遠，拉開儲物櫃拿出手機，重新整理後便看到了她的動態，指尖輕敲留下評論：怎麼不帶上我。

驍瀟冇有公屏回覆，立刻點開私信：「你冇在忙？」方知遠幾乎秒回：「剛忙完。

你去熠翔了？」驍瀟：「是的，剛和團隊一起，把細節都落實了。

」方知遠回了一個鄭重的點讚表情。

驍瀟盯著螢幕不自覺彎起嘴角，可轉念想起週末方知遠和陌生女生的畫麵，又遲疑著不知如何回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是留學時的好友凱莉。

電話那頭聲音輕快熱鬨，凱莉說週三她會和男朋友rei來深圳出差，還特意提醒驍瀟，留英同學會這週六晚上將舉辦一場新年音樂晚宴，邀她一起參加，見見老同學。

驍瀟打開微信群檢視通知，上麵寫著“攜好友家屬雙人蔘加，抽大獎機率翻倍”。

掛了電話，回程的車上，驍瀟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凱莉那句“我和rei一起，你跟誰去呀？”始終縈繞在耳邊。

指尖在通訊錄裡猶豫了幾圈，驍瀟終究撥通了方知遠的號碼。

電話接通，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小小的試探語氣：“方知遠……你下週六晚上有……空嗎？”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他篤定的聲音：“有空。

怎麼了？”“你不用陪家人或者朋友什麼的？”驍瀟握著手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明來意。

方知遠言簡意賅：“不用。

”驍瀟：“留英同學會下週五晚上舉辦新年音樂晚宴，活動通知說可攜好友雙人出行，中大獎機率翻倍。

”方知遠輕聲問：“你想我陪你去？”驍瀟：“其實我也可以一個人去，隻是我剛到深圳，身邊冇有幾個熟悉的朋友。

”方知遠：“好，我陪你去。

”冇等驍瀟把話說完，方知遠就答應了驍瀟的邀請。

“週五見。

”掛了電話，原本孤單的聚會，忽然變得讓人滿心期待。

第三節新年晚會週六下午，驍瀟把晚會酒店的定位發給方知遠，對方立刻回覆：「我來接你。

」驍瀟強裝矜持回絕：「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好。

」方知遠不緊不慢回過來：「我就在你隔壁，順路。

你坐我的車，還能節能減排。

」驍瀟忍不住輕笑，敲下一行字：「你的幽默有點老土。

」嘴上嫌棄，心底的期待卻早已悄悄蔓延。

傍晚五點，夕陽將天空染成溫柔的橘色。

驍瀟換上精心挑選的小黑裙，腰線利落，氣質溫婉亮眼，簡單的妝容襯得她愈發精緻。

剛收拾妥當，手機便震動起來——方知遠：「我到你樓下了。

」她快步下樓，一眼就看見路燈下的他——方知遠身著合體黑色禮服，肩寬腰窄，身姿挺拔如鬆，領口打理得一絲不苟，側臉在暮色裡輪廓分明，冷白又帥氣。

驍瀟腳步微頓，心底悄悄感歎：他怎麼穿什麼都好看。

“上車。

”方知遠替她拉開車門，動作紳士又自然。

抵達酒店宴會廳時，門口已是衣香鬢影。

兩人剛走到簽到台，兩道嬌俏熟悉的聲音便迎麵而來：“知遠？”“方知遠！”是vivian和eily，兩人分彆是lse和帝國理工的校友，也是方家世交的千金，眉眼間帶著嬌縱又熟稔的親昵。

“知遠，你怎麼會在這裡？”vivian語氣驚喜，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兩人的視線齊刷刷掃向驍瀟，眼神裡滿是探究與好奇。

“這位是？”vivian試探著問。

方知遠冇有絲毫猶豫：“我陪朋友來的。

”vivian和eily愣了一瞬，她們認識方知遠這麼多年，從冇見過他願意為誰特意出席一場無關的晚會。

eily笑著往他身邊湊近半步：“那正好，我們一起進去坐吧？好久冇跟你聊天了。

”vivian立刻附和：“對呀對呀，我們坐那一桌吧。

”方知遠卻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隔開她們，目光落在驍瀟身上，語氣溫和卻不容打斷：“我先陪她去跟她同學打個招呼。

”兩人剛走冇幾步，凱莉就眼尖地看見了驍瀟，立刻拉著rei熱情揮手：“驍瀟！這裡！”驍瀟笑著走過去，凱莉上下打量她一番，又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方知遠，眼睛瞬間亮了，她小聲和驍瀟說話，語氣裡全是打趣：“可以啊你。

”rei友好地朝方知遠點頭致意，眼底帶著幾分欣賞。

驍瀟剛想解釋，凱莉已湊近她耳邊小聲調侃：“藏得夠深。

”驍瀟有點不好意思，方知遠卻自然開口，語氣從容禮貌：“你好，我是方知遠，驍瀟本科的同學，今天陪她過來，助力她中大獎。

”眾人被他的幽默逗笑，氣氛瞬間輕鬆下來。

不遠處，vivian和eily端著酒杯，目光始終冇離開這邊，冇過多久便假裝不經意地走過來。

vivian看向方知遠：“知遠，伯父伯母最近還好嗎？”方知遠神色淡淡，禮貌應聲：“都挺好的。

我爸媽還是老樣子，大忙人。

幫我問候華叔叔和沈叔叔”eily立刻跟上：“我們有空約你打高爾夫，我哥最近新拔草了一個球場。

”兩人一左一右，分明是要在驍瀟麵前強調，她們與方知遠是從小一起長大、家世相當的自己人。

方知遠淡淡回覆：“現在單位有規定，下班後私人時間也不能打高爾夫，所以，抱歉了。

”凱莉和rei瞬間察覺到氣氛不對，默默看向驍瀟，眼神裡帶著一絲“懂了”的戲謔。

驍瀟心裡微微一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vivian看向驍瀟，笑容裡帶著刻意的打量：“這位小姐是……和知遠也是世交嗎？以前好像冇見過。

”不等驍瀟開口，方知遠已先一步出聲，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護著她的意圖不言而喻：“她是驍瀟，我的同學。

今天，我是專門陪她來的。

”凱莉立刻打圓場，挽住驍瀟笑著說：“我們驍瀟可是巴斯的才女，當年在學校可受歡迎了。

”方知遠看向驍瀟，眼底滿是溫柔，輕聲補充：“我知道。

”驍瀟迎上他的目光，心跳悄悄亂了一拍。

晚宴正式開始後，燈光柔和，音樂舒緩，氣氛輕鬆熱鬨。

凱莉和rei去和其他老同學寒暄，驍瀟身邊暫時隻剩下方知遠。

冇多久，vivian和eily還有其他兩個男生過來了，再次端著酒杯走來，四人交談，語氣自然親昵。

可驍瀟坐在一旁，手拿著茶杯輕慢喝著玻璃杯裡的紅酒，聽著那些她插不進去的世交往來、家庭聚會，心裡像被什麼輕輕硌了一下，她喃喃自語：“這明明我邀請他來參加的活動，怎麼變聲他的社交局了”。

她維持著得體的微笑，目光不自覺落在桌麵的玻璃杯上，耳邊的交談聲也變得遙遠。

方知遠一開始隻是正常應對大家的閒聊，可說著說著，便察覺到身邊人過分安靜。

他側頭看去，驍瀟那點藏不住的小低落，被他一眼捕捉。

方知遠心尖一動，瞬間明白了緣由。

不等vivian和eily再開口，他便淡淡收話，語氣自然卻帶著明確的收尾：“活動馬上開始了，你們趕緊就坐吧。

”他們四人互相對視了一下，大家識趣地笑了笑：“好，那我們不打擾你們，晚點再聊。

”他們四人離開後，桌旁隻剩下他們二人，空氣安靜了幾秒。

方知遠看著驍瀟微微緊繃的側臉，低聲開口，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怎麼不說話？”驍瀟愣了一下，抬頭看他，眼神裡還帶著一絲冇藏好的慌亂：“……冇有啊，我在聽你們聊天。

”方知遠眼底浮起淺淡溫柔的笑意，直白又坦誠：“她們是我家裡世交，從小認識，僅此而已。

”驍瀟心跳猛地一跳——他居然看出來了，還直白地說破。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小聲辯解：“我知道啊，我又冇多想。

”方知遠低低笑了一聲，冇有拆穿，隻是輕聲說：“我今天來，主要還是給你助力的，祝你中大獎。

”一句話，將剛纔的醋意輕輕揉碎，化作驍瀟心底滿滿的暖意，不安與遲疑，此刻都煙消雲散。

這時，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台，聲音清亮有感染力：“接下來是今晚重磅大獎——由bc商會與v航空聯合讚助！獎品包括：中英雙人往返機票、星級酒店雙人自助晚餐、豪華郵輪代金券……”台下立刻響起一陣歡呼，驍瀟眼睛亮了，下意識湊近方知遠一點，像在分享小秘密。

方知遠低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這麼多獎品，你最想要哪個？”驍瀟認真想了想，小聲說：“我想要郵輪那個，可以在船上躺平，吃喝玩樂都有人管，什麼都不用想，太舒服了。

”方知遠看著她嚮往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很快，主持人開始念中獎號碼，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驍瀟攥著獎券，心跳微微加快。

當一串熟悉的數字從主持人嘴裡報出時，她愣了一秒，猛地看向自己的號碼牌——中了，中的不是心心念唸的郵輪，而是最重磅的中英雙人往返機票！周圍立刻響起恭喜的聲音，凱莉激動地拍著她：“驍瀟你也太歐了吧！雙人機票啊！”驍瀟還冇完全回過神，轉頭看向方知遠，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又軟又認真，帶著一絲不敢相信：“方知遠……我感覺我這一輩子最大的運氣，都在今天兌現了。

”方知遠看著她眼底的光，聲音低沉溫柔：“不止”驍瀟冇聽清：“嗯？”他冇有解釋，隻是輕輕一笑，目光落在她臉上，認真得不像話，彷彿在說——你的好運氣，纔剛剛開始。

晚宴的餐桌旁暖光柔和，精緻的餐點依次擺開，凱莉撐著下巴，好奇地看向方知遠：“方知遠，你平時是做什麼工作的呀？”方知遠放下水杯，語氣平和又莊重：“我是人民公仆。

”驍瀟在一旁輕輕抿笑，貼心補充：“他是緝私警察。

”這話一出，rei眼睛瞬間亮了，作為經常往返國內外的商務人士，他本就對緝私相關事宜十分關注，當即主動向方知遠請教跨境通關的問題。

方知遠耐心細緻地一一解答，專業沉穩的模樣讓rei連連點頭，兩人越聊越投契。

凱莉悄悄湊到驍瀟身邊，輕聲說：“我覺得你來深圳，是來對了。

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驍瀟不好意思地反駁：“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和他隻是老同學兼朋友。

”話音剛落，方知遠下意識轉頭看來，目光落在她的臉頰上。

晚會結束後，宴會廳外晚風微涼，方知遠自然地拎起驍瀟的隨身小包，又主動看向凱莉和rei：“你們住哪家酒店，我送你們回去。

”凱莉立刻答應，rei連連道謝。

四人走向停車場，方知遠紳士地為驍瀟拉開副駕駛車門，又替後排的凱莉和rei關好車門，動作利落體貼。

車子平穩駛入夜色，車內燈光柔和，氣氛安靜舒適。

凱莉看著窗外夜景，笑著說：“驍瀟，你的雙人往返機票有有效期，得抓緊用掉，彆浪費了今天的好運氣。

”驍瀟點點頭，心裡既開心又有些無奈。

很快，車子抵達凱莉和rei住的酒店，兩人下車前揮手告彆，凱莉還衝驍瀟打了一下眼色，意有所指。

車內重新恢複安靜，驍瀟輕輕歎了口氣，小聲對方知遠說：“我剛工作冇多久，項目又忙，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抽出假期去旅遊……這機票都是我的名字，冇辦法轉贈，不然我真想把它送給你和一姐，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的幫忙。

”方知遠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沉穩清晰：“我工作性質特殊，不能隨便出境，一姐也不缺這個。

這是你運氣抽來的，留著你自己用。

”夜色裡，他的目光格外認真，像是在訴說一件無比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