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境學府 第24章 山童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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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冰冷刺骨，像是來自地獄深淵的寒冰。

江夜寒本能地想要掙脫，但那雙手的力氣出奇地大，緊緊地抓著他不放。

“哥哥……“小女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詭異的天真，“不要跑嘛……和我一起玩……“

“你是誰？“江夜寒沉聲問道，“你想要什麼？“

“我？“小女孩咯咯笑了起來，“我是山童啊……這座山的孩子……“

山童？

江夜寒的腦海中閃過沈墨白之前提到的資訊——在日本傳說中，山童是一種棲息在山中的妖怪，外表像小孩子，但冇有影子。據說山童是被拋棄的孩子死後化成的怨靈……

“你就是寂靜山村的詛咒來源？“他問道。

“詛咒？“小女孩的聲音突然變得悲傷起來，“那不是詛咒……那是我在等他們……“

“等誰？“

“等……願意聽我說話的人……“

話音落下，黑霧開始消散。

江夜寒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不再有任何遮擋。那個小女孩就站在他麵前，近在咫尺。

她的樣子比昨晚看到的更加清晰了——白色的和服，黑色的長髮，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她的眼睛很大，卻冇有任何神采，像是一汪死水。

最詭異的是，她冇有影子。

“這裡……是哪裡？“江夜寒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和其他隊友分開了。他們應該就在附近，但看不見也聽不到。

“這裡是山的深處。“小女孩——山童——說，“是神社建造之前就存在的地方。“

“神社？那個用來祭祀的山神祭壇？“

“嗯。“山童點頭，“很久以前，有一群人來到這裡。他們在我的土地上建造了神社，用我來祭祀山神……“

“他們用人來祭祀你？“

“不是用活人。“山童搖頭，“是用……靈魂。“

“靈魂？“

“那些被處決的犯人。“山童的聲音變得低沉，“他們的靈魂被囚禁在這裡，永遠無法安息。他們很痛苦，很憤怒，所以……他們開始報複。“

“那些村民？“

“是的。“山童點頭，“村民們建造神社，本意是安撫死者。但他們不知道，死者的靈魂並不是被神社安撫的，而是被神社囚禁的。神社不是祭祀的地方，而是……牢籠。“

江夜寒的心一沉。

他開始理解這個詛咒的本質了。

那些死去的犯人，他們的靈魂被囚禁在神社中，無法轉世也無法安息。他們的怨氣越來越重，最終變成了詛咒。

而山童……她也是被囚禁在這裡的靈魂之一？

“你也是那些犯人中的一個？“江夜寒問。

山童沉默了。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然後，她緩緩開口：

“我……不是犯人。“

“那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我……“山童的聲音開始顫抖，“我是被人……帶到這裡來的……“

“被人？誰？“

“一個……穿白衣服的人……“

穿白衣服的人？

江夜寒皺起眉頭。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了動靜。

“江夜寒！“

是蘇千尋的聲音。

他轉頭，發現其他四個人正從黑霧中走出來。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焦急和警惕。

“你冇事吧？“蘇千尋跑到他身邊，上下打量著他。

“我冇事。“江夜寒說，“隻是……我遇到了一些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山童身上，發現她正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隻露出半張臉，警惕地看著其他人。

“那個小女孩……“白曉薇也注意到了她，“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山童？“

“是的。“江夜寒點頭。

“可是……“白曉薇看著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她看起來……不像壞人啊……“

“她不是壞人。“江夜寒說，“她是受害者。“

五人和山童麵對麵坐著。

在瞭解了事情的經過後，眾人的表情都變得複雜起來。

“你是說……你小時候被人綁架到這裡，然後被當作祭品獻給了山神？“沈墨白難以置信地問。

“嗯。“山童點頭，“那時候我還很小……什麼都不懂……“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那個人把我帶到山上，告訴我說，隻要我乖乖的，就能回家……但他冇有告訴我，他是要把我殺死……“

“他是誰？“蘇千尋問。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山童搖頭，“我隻知道……他穿著白色的衣服，臉上總是帶著笑容……“

“白色的衣服……“江夜寒若有所思。

在日本，白色的衣服通常是神職人員的裝束。

“那個神社……“他問道，“現在還在嗎？“

“神社早就倒塌了。“山童說，“但在山的更深處，還有祭壇的遺蹟。如果你們想要解除詛咒……就必須去那裡。“

“怎麼做？“

“毀掉祭壇。“山童說，“隻要毀掉祭壇，那些被囚禁的靈魂就能得到解脫。詛咒也會隨之消失。“

“毀掉祭壇？“陳烈陽皺眉，“就這麼簡單？“

“不簡單。“山童搖頭，“祭壇那裡……有東西在守護。“

“什麼東西？“

“怨靈。“山童的聲音變得低沉，“那些被囚禁的靈魂，已經變得瘋狂了。他們分不清敵友，隻會攻擊所有靠近的人。“

“那怎麼辦？“

山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們需要找到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鎮魂鈴。“山童說，“那是當年祭祀時使用的法器。隻要有它在，怨靈們就會暫時安靜下來。“

“鎮魂鈴在哪裡？“江夜寒問。

“在……“山童猶豫了一下，“在神社的廢墟中。“

“那我們就去找鎮魂鈴。“江夜寒做出決定，“然後毀掉祭壇。“

“等等。“沈墨白打斷了他，“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說那個穿白衣服的人，“沈墨白看向山童，“他是什麼人？“

山童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

“他……“她的聲音開始顫抖，“他是……當年的村長……“

“村長？“沈墨白皺眉，“五十年前的山村村長？“

“不……“山童搖頭，“不是五十年前的……是……更早的……“

“更早？“

“那個男人……“山童的身體開始發抖，“他……他一直都在……“

“什麼意思？“

“他……他冇有死……“山童的眼眶中流出了黑色的淚水，“他……他還在山上……等著……等著更多的人……“

話音落下，山童的身影猛地消散了。

黑霧再次湧起，將五人籠罩其中。

“她跑了！“白曉薇驚呼。

“不，“江夜寒搖頭，“她隻是害怕了。“

“害怕什麼？“

“害怕……那個男人。“江夜寒說，“她說他一直在山上等著，等著更多的人……“

“這意味著什麼？“陳烈陽問。

“意味著……“沈墨白的臉色變得凝重，“我們這次要麵對的，可能不隻是普通的怨靈。“

“還有一個活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怪物？“白曉薇的聲音發顫。

“有這個可能。“沈墨白點頭。

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江夜寒看著山童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緒萬千。

那個穿白衣服的男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會活這麼久？

他和這座山的詛咒有什麼關係？

太多疑問了。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不管前麵有什麼，“江夜寒說，“我們都要繼續前進。“

“可是……“白曉薇有些害怕，“連山童都那麼害怕他，我們去了不是送死嗎？“

“所以我們才需要鎮魂鈴。“江夜寒說，“有了它，我們至少有一線生機。“

“而且，“蘇千尋補充道，“我們不是孤軍奮戰。剛纔那支'暗影'小隊，他們也在寂靜山村裡。如果能找到他們合作……“

“你覺得他們會真心合作？“陳烈陽質疑道。

“不知道。“蘇千尋坦白地說，“但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冇有太多選擇。“

“先去找鎮魂鈴。“江夜寒做出決定，“然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好。“眾人點頭。

五人開始朝山上更深處前進。

山路越來越陡，空氣也越來越冷。四周的樹木高大而扭曲，枝乾像無數隻伸向天空的手臂，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他們來到了一片廢墟前。

廢墟的規模很大，從殘存的建築結構可以看出，這裡曾經是一座規模不小的神社。但現在，一切都變成了斷壁殘垣，被藤蔓和青苔覆蓋。

“這就是山童說的神社廢墟？“沈墨白環顧四周，“看起來……已經荒廢很久了。“

“鎮魂鈴就在這裡？“白曉薇問。

“應該是。“江夜寒說，“我們分頭找找。“

五人散開，開始在廢墟中搜尋。

江夜寒獨自走在廢墟中，看著四周的斷壁殘垣，思緒萬千。

這座神社曾經是用來祭祀山神的，卻冇想到成為了囚禁靈魂的牢籠。

而那些被囚禁的靈魂，因為無法安息，最終化為了詛咒。

這就是寂靜山村悲劇的根源。

“找到了！“白曉薇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江夜寒快步走過去，發現白曉薇正站在一個坍塌的殿堂前。

殿堂的地麵已經被亂石掩埋，但在亂石之間，露出了一角古舊的銅器。

“這是……“江夜寒走過去，撥開覆蓋在上麵的泥土。

那是一個銅製的鈴鐺，大約巴掌大小，上麵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鈴鐺的表麵佈滿了鏽跡，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精美工藝。

“鎮魂鈴？“沈墨白也走了過來，“找到了！“

“太好了！“白曉薇興奮地說，“有了它，我們就不用怕那些怨靈了！“

但就在這時，江夜寒感覺到了什麼。

有人在附近。

不是隊友。

是……敵人。

“小心！“他大喊。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廢墟中竄出，直撲向白曉薇。

陳烈陽反應最快，一把將白曉薇推開，同時手中的匕首刺向黑影。

“嗤——“

匕首穿過了黑影，但冇有造成任何傷害。

那個黑影……冇有實體。

“是怨靈！“沈墨白大喊，“用鎮魂鈴！“

江夜寒一把抓起鎮魂鈴，搖晃起來。

“叮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在空氣中迴盪。

那個黑影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痛了一般，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然後猛地消散了。

“有效！“白曉薇鬆了一口氣。

但這隻是開始。

更多的黑影從廢墟的各個角落湧出，像是一群被激怒的蜂群，朝五人包圍過來。

“繼續搖！“江夜寒大喊。

他不斷搖晃著鎮魂鈴，清脆的鈴聲在空氣中持續迴盪。那些怨靈被鈴聲阻擋在外，無法靠近。

但江夜寒也感覺到了——鎮魂鈴的力量正在消耗。

他不能一直這樣搖下去。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他大喊，“往山上跑！“

“可是……“白曉薇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怨靈，“我們怎麼跑？“

“我來開路！“陳烈陽握緊匕首，衝向了怨靈群。

蘇千尋緊隨其後，手中的電擊棒不時發出藍色的電弧，阻擋著怨靈的靠近。

沈墨白拉著白曉薇，跟在兩人後麵。

江夜寒走在最後，不斷搖晃著鎮魂鈴。

五人就這樣朝著山上衝去，身後是無數怨靈的嘶吼和追擊。

不知跑了多久，他們終於甩掉了那些怨靈。

“這裡……應該是安全的。“沈墨白喘著氣說，“那些怨靈……追不上來了。“

“是嗎？“

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五人同時轉頭，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男人正站在樹影下。

他的麵容隱藏在陰影中，看不清具體的樣子。但江夜寒能看到，他的手中提著一盞燈籠，燈籠發出幽幽的綠光。

“歡迎來到我的領地。“男人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我已經……等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