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境學府 第23章 祠堂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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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的百鬼夜行比第一夜更加猛烈。

那些聲音像是發了瘋一樣，在屋外四處遊蕩。尖叫聲、哭泣聲、腳步聲、爬行聲……各種各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交響曲。

但這一次，眾人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們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裡，捂住了耳朵，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

江夜寒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什麼。

有人在看著他。

他睜開眼睛，發現房間的角落裡，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注視著他。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他的臉隱藏在陰影中，看不清麵容，但江夜寒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怨氣。

“你……“江夜寒剛想開口，那個身影就消失了。

太快了。

快到他幾乎以為是幻覺。

“怎麼了？“蘇千尋注意到他的異常，低聲問道。

“冇什麼。“江夜寒搖頭，“可能是我看錯了。“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覺。

那個男人……確實存在。

天亮後，眾人開始討論昨晚的遭遇。

“我昨晚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哭泣聲。“白曉薇說，“她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我也聽到了。“沈墨白說，“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唸叨著什麼。“

“你們都聽到了？“江夜寒問。

眾人點頭。

“那看來不隻是我能聽到特殊的聲音了。“江夜寒若有所思，“這裡的詛咒……會影響所有人的感知。“

“這是什麼意思？“陳烈陽問。

“意思是，“沈墨白解釋道，“我們看到的、聽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實的。有些東西可能隻是幻覺，有些東西可能是被扭曲後的真相。“

“那我們怎麼分辨？“

“用靈魂之火。“江夜寒說，“靈魂之火不會說謊。如果有什麼東西試圖迷惑我們，用靈魂之火感知一下就能知道真假。“

“有道理。“陳烈陽點頭。

“好了，“江夜寒站起來，“準備出發吧。我們去石碑那裡，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小女孩。“

五人離開了藏身之所，沿著石板路朝東邊走去。

清晨的山村籠罩在一層薄霧中，空氣清冷，帶著一股泥土的腥味。四週一片寂靜，隻有偶爾的鳥鳴聲打破沉默。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們來到了那棵枯死的老樹下。

石碑依然矗立在那裡，但江夜寒注意到，石碑旁邊的地麵上多了一些痕跡——是腳印，很小的腳印，像是小孩子的腳印。

“她來過了。“江夜寒說。

“那個小女孩？“白曉薇緊張地四處張望。

“應該是。“江夜寒走向石碑，仔細觀察那些腳印。

腳印從石碑延伸出去，朝著山上走去。

“她往山上走了。“江夜寒說，“也許……山神祭壇就在那個方向。“

“那我們跟上去嗎？“陳烈陽問。

“等等。“江夜寒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感覺到了什麼。

有人在附近。

不是那個小女孩，而是……其他人。

“出來吧。“他大聲說道，“我知道你們在那裡。“

沉默。

幾秒鐘後，一陣笑聲從樹叢後麵傳來。

“不愧是能活著通過迷霧病院的人，感知能力確實不錯。“

五個身影從樹叢後麵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和江夜寒等人相似的衣服，顯然也是學府的學生。為首的是一個高大的男生，留著寸頭，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你們是誰？“蘇千尋警惕地問。

“我們是'暗影'小隊。“男生說，“和你們一樣，都是來執行寂靜山村任務的新生。“

“另一個小隊？“沈墨白皺眉。

“冇錯。“男生說，“看來這次任務不是隻有我們一個隊伍啊。“

他的目光掃過江夜寒等人，最後停留在江夜寒身上。

“你就是江夜寒？“他問。

“你認識我？“

“當然。“男生笑了笑，“迷霧病院的傳說，誰不知道？獨自一人麵對紅衣女人的精神攻擊還能全身而退，最後還毀掉了病院的核心……“

“你的訊息很靈通。“江夜寒說。

“還行吧。“男生聳聳肩，“我叫趙辰，暗影小隊的隊長。希望在接下來的任務中，我們能夠……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和江夜寒握手。

江夜寒冇有動。

他感覺到了——趙辰身上的敵意。

這個人……不簡單。

“合作？“蘇千尋冷冷地說，“為什麼我們要和你們合作？“

“因為這是最好的選擇。“趙辰說，“你們隻有五個人，我們也有五個人。兩個小隊合作，生存機率會大大提高。“

“而且，“他的一個隊友——一個戴眼鏡的女生——開口道，“我們有一些你們冇有的情報。“

“什麼情報？“沈墨白問。

“關於山神祭壇的。“女生推了推眼鏡，“我們知道祭壇的具體位置。“

這句話讓江夜寒等人動搖了。

如果對方真的知道祭壇的位置，那確實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你們想要什麼作為交換？“江夜寒問。

“很簡單。“趙辰說，“我們一起行動，找到祭壇之後，平分獎勵。“

“平分？“陳烈陽冷哼一聲，“憑什麼？“

“憑我們有人手，有情報。“趙辰說，“你們有實力。雙方合作，互利共贏，不是挺好的嗎？“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兩支隊伍站在石碑兩側，相互對視。

江夜寒思考著利弊。

合作確實有好處——人多力量大，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相互照應。

但同時也有風險——他們不瞭解這支隊伍，不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而且在之前的經驗中，學府的任務往往充滿了爾虞我詐。

“我需要考慮一下。“江夜寒說。

“當然可以。“趙辰點頭，“但我建議你們儘快做決定。時間不多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但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江夜寒一眼：

“對了，我忘了說一件事。“

“什麼事？“

“昨晚，“趙辰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你們小隊的人，有冇有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江夜寒的心一沉。

“什麼意思？“

“冇什麼。“趙辰笑了笑，“隻是提醒你們一句——在這裡，最危險的不是鬼魂，而是……人心。“

說完，他帶著隊員們消失在了樹林中。

“他們是什麼意思？“白曉薇緊張地問。

“不知道。“沈墨白搖頭，“但我覺得……他是在暗示什麼。“

“暗示什麼？“

“暗示……我們中間有問題。“沈墨白看向眾人，“或者說，他們想讓我們互相猜疑。“

“這是挑撥離間？“陳烈陽問。

“有可能。“沈墨白點頭，“但也有可能……他們知道些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江夜寒沉默了。

他想起了昨晚看到的那個黑色身影。

還有趙辰說的話——“你們小隊的人，有冇有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難道……他看到的不隻是幻覺？

“不管怎樣，“江夜寒做出決定，“我們先去找山神祭壇。至於合作的事，之後再說。“

“好。“眾人點頭。

五人沿著腳印開始向山上攀登。

山路很陡，也很滑，到處都是荊棘和亂石。他們不得不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前進。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他們來到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

這裡有一個小型的平台，平台上立著幾塊古老的石頭。石頭排列成特殊的形狀，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這是什麼地方？“白曉薇問。

“不知道。“沈墨白走過去，仔細觀察那些石頭，“但從佈局來看……這應該是一個儀式場所。“

“儀式場所？“

“對。“沈墨白指著石頭的排列方式，“你看，這些石頭圍成了一個圓圈，圓圈中央有一個凹槽。這個凹槽可能是用來放置什麼東西的。“

“放置什麼？“

“祭品。“沈墨白說，“在古代，人們祭祀的時候，會在中央放置祭品——有時候是食物，有時候是牲畜，有時候……是人。“

白曉薇打了個寒顫：“彆說了……好可怕……“

江夜寒冇有參與討論。他正在觀察四周的環境。

這裡很安靜，但那種安靜不是平和的安靜，而是一種壓抑的安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注視著他們，隨時準備撲上來。

“小心。“他低聲說道。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震動起來。

“怎麼回事？“白曉薇驚呼。

那些石頭開始移動，緩緩地改變位置。石頭之間的縫隙中，湧出了大量的黑色霧氣。

霧氣越來越濃，很快就將五人籠罩其中。

“不要散開！“江夜寒大聲喊道，“拉住彼此的手！“

蘇千尋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江夜寒的手。其他三人也迅速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圈。

黑霧越來越濃，能見度急劇下降。很快，他們就連身邊的人都看不清了。

“現在怎麼辦？“陳烈陽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

“等著。“江夜寒說，“霧氣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果然，幾秒鐘後，一個聲音在黑霧中響起。

“找到你了……“

是那個小女孩的聲音。

“哥哥……“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喜悅，“我等你很久了……“

黑霧中，一雙慘白的小手伸了出來，抓住了江夜寒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