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林玥失聲驚呼:
“全村人?”
孫婆子點頭:
“他們已經開始準備了,藉口是安撫龍王爺,實際上是想把所有人都騙過去。”
我想起村民們那一張張狂熱的臉,後背發涼。
他們真的會去的。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孫婆子拿出油布包:
“光靠我們不行,這是你爹當年準備的,能剋製那東西的硫磺和雄黃。但需要有人能靠近它的本體。”
“本體?”
孫婆婆子點了點頭:
“那東西的主體就在暗河的巢穴裡。我知道路,但我一個人對付不了你三爺他們,需要有人引開他們的注意。”
計劃很快定了下來。
孫婆子帶我去暗河,林玥和張小寶去鎮上想辦法求救,小芹腿軟走不動,留在炭窯。
走之前,林玥死死抱住我:
“江河,你一定要回來。”
我點頭,把砍柴刀塞給她:
“你們也是,如果明天天亮我們冇回去,就彆管我們,趕緊跑。”
看著林玥和張小寶互相攙扶著走了,我轉頭對孫婆子說:
“走吧,帶我去會會那個怪物。”
孫婆子帶著我,從裂縫鑽進地下。
路上,她告訴我更多事。
那東西不是什麼龍王,是一窩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底蠑螈,對血腥味和恐懼特彆敏感。
幾十年前的一次塌方,讓它們和村子的地下水係連通了。
孫婆子說:
“它們能分泌一種毒液,讓人產生幻覺,放大心裡的惡念。你三爺和王老蔫,就是被影響了,以為自己能靠祭祀獲得保佑和權力。”
“我爹是怎麼找到剋製它們的辦法的?”
孫婆子歎了口氣:
“你爹以前跟鎮上的獸醫學過,他發現這些東西怕硫磺和雄黃這類刺激性的東西。”
我們來到巨大的地下溶洞。
這裡陰冷潮濕,空氣裡全是腥臭味。
孫婆子點亮馬燈,昏黃的燈光下,我看到岩壁上爬滿魚鱗狀的苔蘚。
越往裡走,那股腥臭味越重。
我開始感到莫名的心慌,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
孫婆子低聲說:
“它們發現我們了。你彆怕,心裡越怕,它們越興奮。”
通道的儘頭,是一個更大的洞穴。
眼前的景象讓我差點吐出來。
洞穴中央是巨大的水潭,水麵上漂浮著殘缺不全的衣物。
在水潭周圍的石壁上,有幾個被粘液固定住的身影。
正是失蹤多年的劉家姐姐她們!
她們還活著,眼睛驚恐地睜著,但發不出聲音。
從她們身上有絲絲縷縷的血水,流進下麵的水潭裡。
“天殺的!”
我氣得雙眼赤紅。
孫婆子的聲音都在抖:
“這是血食,它們在慢慢吸她們的血。”
在水潭正中央的巨石上,我看到三爺和王老蔫跪在那裡。
眼神呆滯,身上爬滿蠑螈。
孫婆子試著喊了一聲:
“老三?老王?”
兩人慢慢轉過頭,眼睛裡全是渾濁的黑色,嘴角都咧到耳根。
“孫婆子,你帶新祭品來了嗎?”
三爺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王老蔫站起來,動作僵硬地朝我們走來:
“龍王爺很高興!”
我握緊手裡的油布包,手心全是汗。
孫婆子往前走了一步:
“夠了,老三。放了那些姑娘,停手吧。”
三爺發出咯咯的笑聲:
“為什麼要停?我們馬上就能得到龍王爺的恩賜了!永生不死!”
他張開雙臂,整個洞穴都晃動起來,水潭裡的水開始翻滾。
石壁上的姑娘們發出痛苦的嗚咽。
“動手!”
孫婆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