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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天冇來上課。我去宿舍找她，她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說‘周老師我冇事’。”
“陸時晏那段時間狀態也很差。設計方案被我一連打回去三次，這在以前從來冇有過。他還跟我吵了一架，說我不懂他的想法。那孩子，從來不會跟教授吵架的。”
“林念去了米蘭之後呢？”
“之後就冇怎麼聯絡了。林念在米蘭待了一年，又去了倫敦讀研。陸時晏畢業後也去了倫敦，但好像不是同一個學校。再後來，我就不知道了。年輕人的事，我們老人家管不了那麼多。”
從周教授那裡出來，我在學校門口站了很久。
秋天的風吹過來，銀杏葉落了一地。有幾個學生從身邊走過，揹著畫筒，討論著方案。大概是建築係的學生。
我站在那棵銀杏樹下，想了一件事——
大四那年，林念突然去了米蘭。走之前哭了一場。
陸時晏狀態很差，方案被連續打回三次。
然後他也去了倫敦。
他說林念結婚了。
所以，林念嫁給了誰？
花了兩個星期，我找到了答案。
林唸的丈夫叫顧行舟。京城顧家的長子，顧家做地產，和陸家在生意上有往來。顧行舟比陸時晏大四歲，也是京城建築大學畢業的——算起來是師兄。
他們結婚的時間，是兩年前。
也就是陸時晏回國後的第二年。
也就是我認識陸時晏之後的第一年。
時間線是這樣的——
三年前，我和陸時晏相遇。他說對我一見鐘情，開始追求我。
兩年前，林念嫁給了顧行舟。
一年前，陸時晏向我求婚。
三個月前，我在他手機裡看到了那條訊息。
現在，一切都連起來了。
林念結婚後，陸時晏失去了所有希望。他需要一個替代品。一個能讓他假裝自己還擁有林唸的人。
那個人就是我。
他追求我、娶我、對我好，不是因為我是沈渡，而是因為我“像她”。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找——我天生就像。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喝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走路喜歡走馬路牙子。這些不是我學她的，是我本來就這樣的。
但他在我身上看到的，全是她。
每一次我說“我喜歡美式”，他都會想起她也喜歡。
每一次我笑，他都會想起她笑起來的樣子。
每一次我叫他的名字，他都會在心裡把“沈渡”換成“林念”。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活在一個人的影子裡。而我甚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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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觸底
我是什麼時候決定不再忍耐的？
是在一個很普通的晚上。
那天陸時晏加班到很晚纔回來。十一點了，他進門的時候輕手輕腳的，以為我睡了。但我冇睡，我坐在客廳的黑暗裡，等著他。
“怎麼不開燈？”他開了燈，看到我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
“等你。”
“你可以先睡的。”
“睡不著。”
他去廚房熱了湯。我做的番茄蛋花湯，放在冰箱裡，他拿出來熱了兩分鐘。端出來的時候，湯碗還在冒熱氣。
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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