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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戴著口罩，壓低帽簷，手裡的手機螢幕上，都顯示著《省錢大惡魔》的最新任務——靜音免票挑戰。
任務規則簡單，卻帶著刺骨的冰冷：乘坐101路公交全程12站，保持絕對靜音，無任何可檢測聲響。獎勵：免票2元，兌換2積分。懲罰：出聲一次，扣除5積分；三次違規，永久限製高積分任務參與資格。提示：車廂內裝有32個高精度聲音傳感器。
2積分，在平時或許不值一提，但在通縮時代，足夠買兩個饅頭，或者一瓶廉價的礦泉水。
而永久限製高積分任務，幾乎等同於斷絕了生存的希望。
陳拾和蘇清越站在隊伍的最後，穿著同款的灰色連帽衫，戴著同款的一次性口罩，看起來和周圍的人冇什麼兩樣。
“官方的任務，從來都不隻是為了積分。”
陳拾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昨天的拚單是收割，今天的靜音車廂，就是測試。”
蘇清越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看出來了？”
“很簡單。”
陳拾的目光掃過站台，落在每個人緊繃的臉上：“32個傳感器，足夠捕捉到呼吸聲的細微變化。他們不是要測試‘靜音’，是要測試，為了2積分，人能放棄多少底線。”
蘇清越的眼裡閃過一絲讚賞，她從口袋裡掏出兩個掌心大小的黑色裝置，遞給陳拾一個：“這是我哥留下的聲音遮蔽器，掛在脖子上，能在檢測瞬間，遮蔽十米內的傳感器信號。電量有限，隻能用三次，每次持續十秒。”
陳拾接過遮蔽器，仔細看了看，發現裝置的外殼上，刻著一個小小的“蘇”字。
他把裝置掛在脖子上，塞進衣服裡，點了點頭：“我來把控使用時機，你負責觀察周圍的動靜。”
蘇清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聽你的。”
公交車緩緩駛入站台，藍色的車身在朝陽下，顯得格外冰冷。
車門打開的刹那，站台瞬間陷入死寂，冇有人說話，冇有人敢用力呼吸，所有人都像幽靈一樣，緩緩挪進車廂。
車廂裡，廣播被關閉，引擎也經過了靜音處理，連車輪碾過路麵的聲音，都變得極輕。
每個人都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應用麵板，眼神裡帶著警惕和貪婪，彷彿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隨時會拖自己下水的敵人。
靜音計時：00:01
靜音計時：00:02
陳拾站在車廂中部，後背貼著冰冷的車廂壁，心跳得很快，卻刻意放緩了呼吸。
他能感受到，無數道目光在暗中交錯，那是存量世界裡，最**的惡意——所有人都在等，等彆人犯錯，自己坐收漁利。
公交車緩緩啟動，朝陽透過車窗照進來，卻像被一層冰擋住了，絲毫照不進這墳墓一般的車廂。
計時走到第五分鐘時，前排的一位老太太突然渾身顫抖起來。
她的手死死抓著扶手，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嗬嗬”聲，臉色慘白，顯然是哮喘發作了。
陳拾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手指悄悄摸到了脖子上的遮蔽器開關。
他看見老太太的手，顫抖著伸向口袋裡的哮喘噴霧，卻因為手抖，怎麼也掏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聲極輕的咳嗽，從老太太的喉嚨裡溢了出來。
“滴——！”
車廂內，突然響起刺耳的紅色警報，每個人的應用麵板上，都彈出了冰冷的懲罰提示：警告！檢測到聲響！玩家李桂芬，扣除積分5，取消當日免票資格。
老太太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地。
車廂裡的人，依舊低著頭，冇有人敢動，冇有人敢出聲。
有人悄悄往旁邊挪了挪，彷彿離她遠一點，就能躲過“麻煩”。
陳拾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甲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他看著老太太無助的樣子，想起了家裡的妹妹，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彆衝動。”
蘇清越的聲音，輕得像蚊蚋，她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陳拾的胳膊，用口型說：“現在出手，我們都會被淘汰。”
陳拾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知道蘇清越說得對，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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