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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鬼穀傳人在都市 > 第490章 信毒難斷,李代桃僵

官方的雷霆手段再次顯現。

針對網路上甚囂塵上的“林羽顯靈”帖子和功利性祭拜風潮,網信部門聯合公安機關展開了代號為“凈網·正信”的專項打擊行動。

那些編造“靈驗”經歷、煽動盲目崇拜的核心水軍賬號被批量封禁,背後的運營團夥被迅速定位、搗毀。

從抓獲的嫌疑人審訊和電子證據恢復中,清晰勾勒出一條由境外資金驅動、通過多層代理雇傭國內網路推手、有組織地製造和傳播虛假“神跡”帖子的黑色產業鏈。

官方再次召開新聞釋出會,以詳實的證據揭露了這起“有境外背景、企圖利用民眾焦慮心理、扭曲健康信仰、破壞社會和諧穩定”的違法犯罪活動。

發言人語氣嚴厲,重申了對“啟元計劃”科學性的堅持,批判了急功近利的迷信思想,並再次強調林羽是“為國奉獻的英雄模範”,其精神值得學習弘揚,但絕非“有求必應”的神隻,呼籲公眾理性看待,警惕被別有用心者利用。

官方的通報清晰有力,抓捕行動果斷迅速,網路空間為之一清,那些誇張離奇的“還願帖”如同陽光下的露水般迅速蒸發。

然而,按下葫蘆浮起瓢。

表麵的輿情被壓製了,但暗流湧動的人心,卻並非一紙通報和幾次抓捕就能徹底扭轉。

越是官方明令禁止、大力批判的東西,在某些群體眼中,反而越顯得“神秘”、“特殊”,甚至可能是“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才被如此嚴厲打壓。

“官方越是闢謠,越說明林羽是真的靈!”

“要是沒用,官方幹嘛這麼大反應?直接不管不就行了?”

“抓的都是造謠的,可沒抓那些真心覺得靈驗去拜的人啊!我二姨家鄰居的閨女,拜了之後考研真的上岸了,這怎麼解釋?”

“而且官方到現在都沒禁止拜林羽!隻是說不要求這求那,要學習精神。這說明什麼?說明林羽本身沒問題,是拜的方法有問題?還是說……林羽的‘能力’太強,官方怕控製不住?”

各種隱秘的、更加固執的猜測,在小圈子裏口耳相傳。

官方“不禁止信仰”的態度,被曲解為“預設”或“無法否認林羽的特殊性”。

於是,對“林羽”的功利性祭拜並未完全停止,反而從公開的網路轉向了更私密的線下、家庭內部,甚至催生了一些地下小團體,交流“祭拜心得”,傳播更加荒誕的“感應”體驗。

這股扭曲的信仰之力,如同地下暗河,流量或許有所減少,但依舊頑固地流淌,持續衝擊著趙元朗與城隍爺聯手佈下的“凈念屏障”。

江西店山村,趙元朗盤坐於國師印旁,眉頭緊鎖,周身香火神力如江河奔湧,持續不斷地隔空輸往南京。

他的額角已隱隱見汗。

新晉元嬰,境界尚未完全穩固,如此長時間、高強度地維持大範圍精細願力過濾屏障,對他而言是極大的負擔。

南京城隍廟中,城隍爺金身光芒流轉,但細看之下,那光芒已不如最初那般穩定明亮。

調動陰司正神之力護持陽世特定之人,本就有些逾越常規,持續消耗更是讓這位老城隍感到一絲疲憊。

兩位神隻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層淡金色的防護光罩,在無數細碎、黏稠、充滿私慾的祈求願力持續沖刷下,正變得搖搖欲墜,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可能被那渾濁的“信仰暗流”衝垮。

南京大學專家樓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林羽雖然暫時擺脫了那令人崩潰的“噪音洪流”,但趙元朗和城隍爺的屏障也極大削弱了他與外界願力的聯絡。

那些溫暖的、期盼他歸來的正麵願力也變得微弱模糊。

他的恢復程序,幾乎陷入了停滯。

更糟糕的是,即便隔著屏障,他依然能隱約感受到那股無處不在的、帶著貪婪和索取意味的“壓力”,如同陰雲般籠罩在心頭,讓他本能地感到排斥和煩躁。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沉寂,有時會望著虛空發獃很久,彷彿在努力理解這個突然變得無比複雜和吵鬧的世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緊急召開的內部會議上,黃語萱的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

“趙靈官和城隍爺撐不了多久。一旦屏障破裂,比之前更龐雜的功利願力會瞬間將林羽淹沒!我們必須找到根本的解決辦法!”

夏曉薇憂心忡忡:

“可源頭難斷啊!官方能禁言論,卻難禁人心裏的念頭。隻要還有人對‘捷徑’抱有幻想,對‘神靈庇佑’心存僥倖,這股扭曲的信仰暗流就不會消失。除非……”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除非林羽親自現身,公開否認自己的‘神性’,斬斷這種扭曲的信仰連結。但那樣做,等於徹底斷了藉助願力恢復的可能,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混亂。”

“而且以林羽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出麵澄清。”

仁惠道長嘆息,

“即便能,強行否定自身信仰根基,對其神魂亦是重創。”

房間裏陷入一片沉默。

似乎陷入了一個死迴圈:

需要願力恢復,但願力被汙染;

凈化願力消耗過大且治標不治本;

斷掉願力等於放棄恢復希望……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旁聽、眉頭緊鎖的馬疏螢,忽然輕聲開口:

“或許……我們陷入了思維定式。”

眾人看向她。

馬疏螢緩緩道:

“我們一直想的,是如何‘堵’住這些扭曲的願力,或者讓林羽‘承受’或‘凈化’它們。但水勢過大,堵不如疏。既然這股力量因‘林羽’之名而起,匯聚的是對‘萬能神隻’的渴望,那我們能不能……給它另外找一個‘出口’?一個可以合理分流、甚至……加以利用的‘出口’?”

黃語萱眼中光芒一閃:

“疏螢姐,你的意思是……”

“官方可以‘造’一個林羽,為什麼不能‘造’第二個?”

馬疏螢的聲音清晰起來,

“既然民眾需要一個‘有求必應’的偶像來寄託他們急功近利的願望,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但這個偶像,不能是真的,更不能影響到林羽!它應該是一個……可控的、暫時的、甚至本身就可能存在問題的‘替代品’!”

她目光掃過眾人,吐出了一個名字:

“李慕仙。”

房間裏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李慕仙,“上帝三子”,林羽的記名弟子,失蹤數月,疑似與邪異神像有關,甚至可能已墜入魔道……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充滿不確定性的名字。

“你是說……利用李慕仙‘上帝三子’的名號,和他可能掌握的、與信仰願力相關的邪術,來分流甚至吸納這些扭曲的祈求?”

黃語萱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顫。

“沒錯。”

馬疏螢點頭,思路越發清晰,

“李慕仙當初行醫救人,本就藉助了信仰之力,隻是後來可能走上了邪路。他對願力的理解和操控,或許比我們更深入。如果我們能找到他,或者……哪怕隻是製造一個‘上帝三子重臨、廣納信徒、有求必應’的假象,將那些求財、求姻緣、求子、求速成的功利信徒吸引過去呢?”

“這太冒險了!”

夏曉薇立刻反對,

“李慕仙現在是敵是友都分不清!萬一他藉此機會壯大自身,甚至反過來利用這些願力危害更大怎麼辦?而且,官方怎麼可能允許再造一個‘邪神’?”

“不是再造邪神。”

黃語萱卻陷入了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而是……‘廢物利用’,或者說,‘風險轉移’。”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權衡利弊的光芒:

“李慕仙是林羽的記名弟子,這個身份可以利用。我們可以對外‘透露’,林羽國師因傷靜養,其弟子‘上帝三子’李慕仙感念師恩,願代師行走,以自身所學‘濟世度人’——當然,這個‘濟世度人’要打引號,主要針對那些具體的、世俗的祈求。”

“我們不需要真的找到李慕仙,隻需要製造一個‘上帝三子’在接受信徒祈求、並偶爾‘顯靈’的假象。將民間對‘林羽萬能’的期待,巧妙地轉移到‘上帝三子慈悲’上來。”

“這樣做有幾個好處:第一,分流壓力,減輕林羽和防護屏障的負擔;第二,將那些浮躁功利的信徒與林羽的核心正麵願力區隔開,凈化林羽的恢復環境;第三,藉此機會,或許能引出真正的李慕仙,弄清他的下落和立場;第四,就算李慕仙真的入魔,我們也是將‘毒流’引向一個已知的、或許可控的‘汙染處理池’,總比讓它在林羽這裏泛濫成災要好。”

“至於官方……”

黃語萱看向眾人:

“我會聯絡鍾主任,彙報這個‘風險轉移與分流預案’。強調這是當前保護林羽、維持社會穩定、同時嘗試接觸李慕仙線索的不得已之舉。請求特事辦在可控範圍內,默許甚至暗中支援‘上帝三子’信仰在一定程度上的‘復蘇’,但必須嚴格監控,一旦發現其有危害社會或壯大邪異的苗頭,立刻予以取締!”

這個計劃大膽、瘋狂,甚至有些飲鴆止渴的味道。

但麵對即將崩潰的防護屏障和陷入停滯的林羽,這似乎是目前唯一一條可能破局的路。

眾人經過激烈而短暫的爭論,最終達成共識:必須嘗試!

黃語萱立刻聯絡特事辦總部。

夏曉薇則開始與趙元朗、城隍爺溝通,請求他們再堅持一段時間,並商議如何配合製造“上帝三子顯靈”的假象,以及如何安全地將部分扭曲願力引導過去。

馬疏螢和況星湄負責安撫林羽,並密切觀察他的狀態。

仁惠道長則利用陰陽驛站的渠道,開始有選擇地“泄露”一些關於“上帝三子”李慕仙即將“出山濟世”的模糊資訊,投石問路。

一場官方默許、玄門主導的“造神分流”行動,在絕境中悄然啟動。

目標:在真正的風暴吞噬一切之前,人為開闢一條泄洪道,哪怕這條泄洪道本身,可能通往另一片未知而危險的沼澤。

失憶的監察使依舊沉默,對即將圍繞他展開的、這場關於信仰與慾望的複雜博弈,渾然不覺。

他隻是覺得,心頭那股沉甸甸的、令人煩躁的“壓力”,似乎……隱約鬆動了一絲?

而在那黑暗的溶洞深處,通過傀儡網路監控著華夏輿情微妙變化的安倍真吾,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笑意。

“哦?想玩李代桃僵,禍水東引?”

他輕聲自語,彷彿看到了更有趣的遊戲,

“或許,這場戲,會比我想像的……更加精彩。”

暗流之上,新的漩渦,正在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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