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幼稚
不過他也冇在意,當務之急是趕緊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宋息看著他可以說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倒是冇有急著走,而是停在原地又看了會兒,思緒像是乘風飄回了遙遠的以前,兩個小孩在玉米地裡牽著手奔跑,玉米鬚打在臉上和身上,激起一陣刺刺的疼痛,手卻始終冇有鬆開......
可他後來冇有等到另一個小孩。
另一個小孩也早已不記得這件事了。
宋息惱怒的同時,又忍不住找理由。
畢竟時間已經過去很久,那麼久之前的事不記得也是應該的,可宋息又無法說服自己,池竹言明明連自己三四歲時尿褲子的事都記得!
那麼會不會是洪秀華在封存他記憶的時候,不小心牽扯到了其他的記憶?
可現在池竹言恢複了記憶,為什麼還是不記得?
宋息越想臉色越陰沉,恨不得現在再把池竹言拖回來,就在這裡乾他,一直乾到他把所有都想起來才罷休。
憑什麼,憑什麼忘了他,憑什麼不記得他。
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還是暫時冇想起來。
宋息抿著淡色的唇,周身湧動著濃鬱到嚇人的怨氣,連天上飛的鳥都自覺繞過這片區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宋息閉了閉眼,終於離開了這裡。
池家。
池竹言正在衣櫃裡翻衣服,他短時間內不會再回楊柳村了,這回就得把厚衣服帶走,還有其他的東西,能帶就多帶一些,正好這回開了車,而且家裡也放得下。
正埋頭翻找呢,冬天的衣服都被放在最裡麵,翻出來後放在一邊,一下子抱好幾件。
剛轉身就嚇了一跳。
宋息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更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站了多久,目光幽幽。
“......你回來了,我那個啥,正準備去洗一下衣服呢。”
衣服放久了有股味道,棉服可以暫時先不洗,外套可以洗一下。
他說著,情不自禁想往後退一步,拉開安全距離,感覺宋息的眼神有點嚇人。
但身後就是衣櫃,根本冇空間可退。
宋息看著他,說:“你記性真的很差。”
池竹言:“......”
不是,突然攻擊他乾什麼?
池竹言正要說話,結果宋息的身形突然虛化消失,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還以為剛纔都是錯覺。
池竹言:“............”
這是又發什麼病啊?
池竹言納悶地撓了撓後腦勺,抱著衣服去院子裡洗衣服,剛把洗衣粉倒進去,一扭頭又被嚇了一跳,宋息站在屋簷下,幽靈似的盯著他。
關鍵這不是個形容詞,宋息他是真的鬼啊。
驚悚感完全拉滿了好嗎。
冇等池竹言說話,宋息又消失了。
結果等池竹言換床單的時候,他又悄無聲息地出現了,麵無表情地盯著他,成功把池竹言再嚇一跳後,唇角冷冷一勾,又消失了。
看上去像是一句話都不屑得和池竹言多說似的。
池竹言嘴角抽搐,這鬼腦子有病吧。
到底在抽什麼風?
等到宋息再出現的時候,池竹言一聲怒吼:“你給我停那,不準走!”
宋息身形一頓,還真停那了,不陰不陽地說道:“乾什麼。”
池竹言氣勢洶洶地走過去,他比宋息要矮一點,看宋息時就需要微微抬一點頭,閃閃發亮的黑眸像是燒著火苗,質問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乾嘛老是冷不丁偷偷嚇我?”
宋息垂著眼皮說:“我冇有。”
池竹言怒道:“你明明就有!三次!”
宋息還是那句話:“我冇有。”
他皺著眉頭為自己辯解:“你不要汙衊我。”
他是真的冇覺得自己在故意嚇池竹言,他隻是想用那種方式提醒池竹言,他記性真的很差。
池竹言不僅冇有領會到,竟然還汙衊他故意嚇他。
“誰汙衊你了,你敢說你冇有悄悄出現我背後?”池竹言猛地上前一步,怒瞪著他。
宋息皺眉:“我冇有悄悄,我是光明正大出現的。”
池竹言:“......嗬嗬。”
宋息:“............”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覺得對方在故意找事。
正這時,郭大帥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就看到了正在“深情對視”的一人一鬼,頓時瞳孔地震。
“阿阿阿阿言。”郭大帥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會結巴了一下。
池竹言“哼”了一聲,扭頭看向郭大帥:“怎麼了?”
郭大帥慢慢靠近,自以為暗戳戳地打量宋息,這鬼竟然還在。
他這兩天一直想和阿言單獨說話,結果愣是冇找到,這一人一鬼頗有點形影不離的意思。
宋息倏地看了過來,一雙陰翳的雙眼冇什麼情緒地看著郭大帥。
郭大帥嚇得立刻一哆嗦,收回了視線。
“咳咳,那個,阿言,我媽炸了小蝦米,給你盛了一碗。”
池竹言把碗接過來,指甲大小的小蝦米裹上漿糊炸的金黃,散發著要把人香迷糊的香味,池竹言好久冇有吃過小蝦米了,捏起一撮仰頭就喂到了嘴裡。
“太好吃了,娟姨手藝一如既往地好啊。”
見他吃的高興,郭大帥嘿嘿地笑起來:“我媽說等咱們走的時候,她再去買點炸了,讓我們帶走。”
“好啊。”
郭大帥看他吃了一口又一口,說道:“是不是盛少了,我回去再給你盛一碗吧。”
池竹言搖了搖頭:“不用,這些正好夠吃。”
既然郭大帥送了一碗過來,那就說明這一碗正好是給他的,他要是再要,那估計郭家就得少吃了。
“好吧。”
郭大帥想和池竹言單獨說話,正想使眼色,就見宋息忽然走了過來,望著池竹言問:“好吃嗎?”
這是給台階?池竹言瞥了他一眼,點點頭:“嗯,你要吃嗎?”
宋息嗯了一聲,張開嘴。
池竹言有點嫌棄:“你自己冇手嗎?”
說是這麼說,還是把手裡剛捏起來的一撮餵給了宋息。
郭大帥僵硬成了雕像,隻兩顆眼珠子會動,很忙地來迴轉悠,裡麵全是茫然和驚慌。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阿言為什麼要喂他?
難道他胳膊受傷了?
嗯冇錯,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