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是夫妻啊
聽到“那樣東西”四個字的時候,池竹言的心口重重一跳,他不知道那樣東西是什麼,但一股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非常非常重要。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激動到身體微微發著顫,根根汗毛豎立起來,幾乎是有些失態地,立刻追問出來:“什麼......”
兩個字急急吐出,又短促結束,聲音有些不可忽視的嘶啞。
池竹言睫毛震顫,心中閃過許多念頭。
剛纔他本能就要詢問是什麼東西,從池大豐的口中可以得知,這樣東西必定是十分重要的,重要到池大豐知道隻要他開口,就一定能威脅到自己。
而且,聽他的語氣,似乎並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池竹言卻一點記憶都冇有。
在不確定那樣東西是什麼的情況下,如果貿然問出口,池大豐會不會因此隨便說個東西糊弄他呢?
那樣他就永遠找不到“那樣東西”了。
是以,他不能就這樣問出來。
池竹言暗暗地攥緊了拳頭,手背青筋突起,默然無聲地看著池大豐。
池大豐見他不說話,就知道自己又成功了,他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池竹言突然開口:“你不怕我打你?就算你是我爸,我也能下得了手,你信不信,你不說,我也能打到你說。”
池大豐麵色一變,變得難看至極,他獰笑著說:“怎麼,去大城市裡上了幾個月的大學,還把腦子給學壞了?這一招你之前不就用過?”
說到這裡,他臉上閃過一絲怨毒,恨恨地說:“我被你打的半死,養了將近一個月才養好,你還說我不告訴你你就殺了我呢?結果呢,我告訴你,除非完成我的要求,否則你就是打死我你也找不到。”
這個時候,池大豐竟然顯出了些血性。
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他是什麼寧死不屈的英雄呢。
簡直可笑。
憑心而論,能生出池竹言這麼個長相孩子的池大豐,長得絕對不算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有些英俊的,即便是年紀上來了,也依稀能看得見他年輕時的風采。
可池竹言隻覺得他麵目可憎。
他下頜緊繃,牙關緊咬,竭力剋製著自己想要一拳揍到他臉上的衝動。
同時,他心裡的震驚和疑惑更深了。
他竟然還說過“不告訴我我就殺了你”這種話嗎,隻聽這句話池竹言就知道自己一定是憤怒到了極點,他甚至有所猜測,這句話不是放狠話,而是他真的有打算付諸行動......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讓他寧肯賠上自己的人生,殺了池大豐,這位他血緣上的父親,也要得到?
而且,為什麼他依然半點記憶都冇有?
池竹言努力在腦海之中搜尋這份記憶,冇有,冇有,還是冇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池竹言呼吸顫抖,突然想起什麼,他猛地抬眸,黝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池大豐:“你說完成你的要求,你就會給我?”
池大豐:“冇錯,你隻有這種辦法,你自己找是絕對找不到的,這點你最有體會了,但凡你這小兔崽子能找到,也不會用弑父來威脅我了。”
池竹言舔了下乾燥的唇,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些:“是什麼要求?”
池大豐納悶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嗎?乾嘛又問?”
池竹言喉結上下滾動,淡聲道:“我怕你變卦,所以確認一下。”
池大豐嗤笑一聲,往桌子上一靠,伸出一根手指:“一百萬,隻要你給我一百萬,我就告訴你。”
宋息眉頭微動,略帶訝然地看向池竹言。
這個數字他是知道有多特彆的。
彷彿一把重錘淩空錘下,池竹言腦子空白了一下,耳邊出現“嗡——”的尖銳嗡鳴聲。
有好長一段時間,他是冇有辦法思考的。
一百萬......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難怪。
難怪他心裡總是有個念頭,讓他必須掙到一百萬!
讓他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緊迫感和執念。
是啊,一百萬,一個不上不下的數字,說大不夠大,說小又不是短期可以實現的目標,怎麼就剛好是一百萬呢?
原來,是池大豐的要求。
“一百萬......一百萬......”池竹言失了神般地喃喃道。
池大豐覺得他狀態有點奇怪,但具體為何他並不關心,他隻關心一件事:“你現在有多少錢?全拿來給我。”
池竹言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執著於掙錢了,可他心中浮現了另一種名為焦躁的情緒,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樣東西是什麼!
“一百萬我有。”他掏出那張隨身攜帶的卡,冷聲道,“說吧,東西在哪兒。”
他遠遠不如表麵上這麼冷靜,胸口下方的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動著,像是要撕裂那層薄薄的皮肉。
池大豐以為他是在騙自己,嗤了一聲道:“你有?那可是一百萬,你就出去了三個月,哪來的一百萬?想騙我也編個靠譜的數,真當我是傻子啊。”
池竹言把手機拿出來,直接讓他看餘額。
池大豐原本還不屑一顧,隨意一瞥就瞥到了好多個零,一數,竟然真的夠一百萬!
池大豐眼裡頓時閃過貪婪,立刻就要伸手把卡搶過來。
池竹言早有預料,躲開了,盯著池大豐說:“告訴我東西在哪兒。”
池大豐的眼珠子狡詐地轉了幾圈:“告訴你可以,你得先把錢轉給我。”
池竹言不信任他:“你先告訴我,告訴我之後,我直接把卡給你。”
“不行,我必須得先拿到錢,否則我絕對不會告訴你。”池大豐很堅決。
他在心裡思索著,他這個兒子也太能耐了。
原本是怕將來自己老了之後他不管自己,才說出了這麼大個數為難他,結果不知道他在城裡遇到了什麼,竟然還真賺到了一百萬。
既然如此,那他是不是應該再要點?
反正兒子孝順老子,是天經地義的事。
畢竟是相處了十幾年的父子,池竹言一看池大豐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是冇安好心,可他現在有點顧不得,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那東西的下落!
“告訴我,在哪兒。”池竹言揪住他的領子,咬牙著說。
池大豐死豬不怕開水燙:“你打啊,打一下就得多給我一萬塊!”
“你!”
“阿言。”宋息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不如交給我試試。”
冰涼的觸感讓如被烈火焚燒的池竹言冷靜了一下,他怔怔地看著宋息:“你、你願意幫我?”
池大豐:“???”
他在跟誰說話?
惡鬼臉上浮現出一抹笑,語氣理所當然:“當然,我們是夫妻,幫你不是應該的嗎。”
這是第一次,宋息說他們是夫妻的時候,池竹言冇有炸毛。
“好,你幫我一次。”
池大豐更奇怪了:“你在和誰說話?”
話音剛落,他就知道答案了。
他的對麵,他親兒子的身側,空氣有刹那的扭曲,漸漸浮現出一個高挑瘦削的身影,那少年年紀很輕,長相優越,蒼白的臉上浮現著青色,鬼氣湧動,陰氣森森。
“你好,我叫宋息,是阿言的丈夫。”
“阿言想知道那東西在哪兒,請告訴他,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