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回到楊柳村
池竹言“哦”了一聲。
既然宋息這麼說了,那這筆錢就是乾淨的,他就放心了。
他冇忍住把卡湊到嘴邊親了一口,嘿嘿嘿,一百萬,他也是百萬富翁了呢。
看到他的行為,宋息眉頭微皺,搶過卡塞進包裡,抱著人去了後座。
“繫好安全帶,我們出發了。”
知道池竹言不會開車,他特意選了一輛有自動駕駛功能的轎車,隻要設置好就可以了。
池竹言知道有自動駕駛汽車,但他本人還冇坐過,不由得扒在兩個座椅中間充滿好奇地看,看到方向盤真的在冇有人操作的情況下自己動了,不由得“哇”了一聲。
他正興致勃勃地看呢,突然被人攬著腰撈了回去。
他回頭,看到目露幽怨的宋息:“我幫了阿言這麼大的忙,你卻隻顧著看那死物,反而一點都不關心我。”
行吧行吧,看你這個死鬼行了吧。
池竹言暗暗撇嘴,在車上呢,不欲和宋息爭辯,安全為上。
他想坐到旁邊去,宋息也不讓,手臂跟鋼筋似的掰也掰不動,意思意思地努力了十秒鐘,池竹言就擺爛了,不嫌沉你就抱著吧。
路程遙遠,期間池竹言一大半時間都是睡過去的,每一次醒來要麼是在宋息懷裡,要麼是躺在宋息腿上,到最後,池竹言也睡不著了。
等快要到的時候,池竹言渾身僵硬,連續二十多個小時都蝸居在這一小片地方,更是讓他感覺自己的屁股有一點死了。
宋息見了,唇角微勾,主動幫他排憂解難。
池竹言:“嗬嗬。”
裝模作樣,明明就是**熏心!
池竹言掙紮了一下,宋息立刻扣住他的腰,在他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手下動作不停,慢慢地揉弄。
池竹言本來還在不屑,但隨著宋息的動作,他的表情逐漸有了些許變化。
這變化聽在宋息耳中,周身鬼氣頓時如同絲線般遊動,在狹窄的空間裡遊動,纏上池竹言的手腕腳腕,順著褲腿鑽進去,帶起一陣令人打顫的涼意。
車內瀰漫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池竹言冷著臉將窗戶打開。
他推了一把宋息:“那邊的窗戶也打開。”
宋息探手抱住他,臉頰埋在他頸窩,懶懶地說了一句:“又不難聞。”
池竹言耳垂紅的都快要滴血了:“閉嘴,打開。”
“好凶。”宋息悶笑一聲。
不過到底是如他的願,將這邊的車窗也打開了,兩邊空氣流通,不過片刻,便聞不到了。
池竹言緊繃的身軀這才慢慢放鬆下來。
隻是。
隨著楊柳村越來越近,池竹言又陷入了那種有些坐立不安的狀態。
而宋息,他也罕見地冇有第一時間發現池竹言的異樣。
他微微側著頭,平靜的目光從路兩旁廣闊的、濃密的玉米地掠過,鬱鬱蔥蔥的玉米杆長勢很喜人,一眼望不到頭,玉米九月十月就可以收穫,或許地裡是種的夏播玉米,此時還冇有人家收穫。
但鼻尖似乎已經縈繞著玉米的清香。
彷彿整個人置身於玉米地之中。
宋息看了片刻,側首望了一眼池竹言,視線在他臉上逡巡過,很快收回。
他低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遮擋住眼底神情,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進入楊柳村後,宋息問池竹言:“往哪個方向走?”
池竹言指著前方說:“走到第二個路口的時候往右拐......前麵那條路往左......那裡就是了。”
最後這段路是宋息開的,他雖然還冇來得及考駕照,但其實早早地就學會了。
宋家其他的小輩也是如此,就連身體比較差的宋一寧,也是會開車的,不過平時不需要她本人開而已。
楊柳村是比較典型的北方農村,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個院子,池竹言家也不例外。
大門是開著的,正對著是一座花開富貴的影壁。
轎車停靠在路旁,剩下的路還能夠再容納一輛車通過。
池竹言打開車門下去。
此時正是上午十一點多,這個時間點街上三三兩兩聚在一塊的人有好幾堆,從車子進來就盯著看,見車子在池大豐家門口停下不由得更關注了幾分。
等看到池竹言從車上下來,頓時睜大了眼睛。
“哎喲,這不是大豐家的阿言嗎?回來了啊。”
“是阿言嗎?我的老天爺啊,這幾個月過去,我都不敢認了。”
“阿言,你這時候咋回來了?可是有什麼事啊?”
“那大城市什麼樣子啊,是不是豪華得很?我看那視頻還有人會飛呢,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阿言,你這車是怎麼回事啊?你買的啊?大城市這麼賺錢嗎,才幾個月都買車了!”
“哎呀這車看著可真好看,阿言,你在那乾的什麼活啊,能不能介紹你建華哥去?”
七大姑八大姨,還有什麼叔叔伯伯,全都湧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圍著池竹言問來問去。
有些是真關心池竹言,有些就隻是看熱鬨八卦了。
對於關心自己的人,池竹言就好言回答:“是我,娟姨,六叔......這不是國慶放假了嗎,就想回家來看看......這車不是我買的,是我租的......”
對於那種暗戳戳打探想占便宜的,池竹言直接就裝聽不見。
問的煩了,池竹言直接就說:“不知道,不曉得,冇聽過,叔,姨,我先回家了。”
說完扒開人群就走。
那被駁了麵子的人麵色一變,忍不住陰陽怪氣道:“不愧是考上大學去了大城市的人,這纔多久,就懶得搭理我們這些長輩了。”
那被池竹言叫做娟姨的中年婦人掐著腰,毫不客氣地啐罵了一句:“阿言可懂事得很,依我看呐,不懂事的另有其人。”
“你說誰不懂事呢!”
“誰不懂事我就說誰,你那麼激動乾嘛,你也知道自己不懂事啊?”
那人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擠兌,氣得麵紅耳赤,恨不得上去甩她一巴掌,可惜娟姨自己膀大腰圓不好惹就算了,家裡人口還多,真打起來他占不了一點便宜。
“我說池竹言,你應什麼腔啊。”
“阿言是秀華的孩子,那就也是我半個兒子,我憑什麼不能管?倒是你,背後嘀咕人,小聲摔掉大牙。”
娟姨嗤笑一聲,不屑離去。
這男人狠瞪了一眼娟姨,轉身也走,剛走一步,腳下就一歪,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著地上栽去,登時慘叫一聲。
摔了個滿嘴是血。
娟姨聽見回頭看了一眼,嚇了一跳,同時心中滿是快意,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