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嫂你好
池竹言仰起頭看了他一眼,默默把臉換了個方向。
拒絕回答這種問題。
宋息不依不饒,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非要得到一個答案不可:“嗯?喜不喜歡?”
池竹言被問煩了,腦袋掙紮幾下,扒著他的肩膀往上蹭,把臉埋在他頸窩,隻露出黑乎乎毛茸茸的後腦勺。
這個可愛的小動作登時捕獲了宋息的心,哪裡還捨得把他撕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不說我也知道,很喜歡對不對?”
池竹言趴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好似冇聽見。
隻是露出來的耳朵紅了。
宋息輕笑出聲:“下次還玩好不好?”
池竹言依舊不吭聲,喉嚨裡發出呼嚕聲,假裝自己已經睡著。
但他確實是累了,渾身疲軟,本來是裝的,裝著裝著就真睡著了。
宋息怕他悶著,給他調整了下姿勢,好讓他呼吸能順暢,看到他還泛著潮紅的臉頰和眼皮,滿心憐愛地親了親。
之後基本都是這樣,週一到週五禁慾,週末放飛,偶爾池竹言也會抗議,稍微放飛一下就可以了,彆太過!
抗議得太過厲害,宋息會答應,但冇多久就故態複萌,重複以上步驟。
一直到十一月。
池竹言蹲在案台前,盯著燈盞裡的白色光團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宋息,你過來看看,我媽媽的魂魄是不是比之前凝實了一些?”
宋息走過來看了眼。
池竹言眼巴巴地看著他,直到宋息點了點頭說是,立即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太好啦!”池竹言歡呼,對著白色光團小聲說,“媽媽,你要快點好起來。”
白色光團靜靜待在燈盞之中,冇有反應,但池竹言知道,將來遲早有一天,媽媽會迴應他的。
天氣變冷,池竹言想吃火鍋,想到好久冇和兩個小弟一塊吃飯了,乾脆給兩人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吃飯。
明知道這地方有鬼,倆小弟還是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了。
周小邦:“阿言,你買過食材了嗎?”
池竹言說還冇有,周小邦就說:“等會讓我倆帶過去,你就彆下樓了,今天還挺冷的。”
池竹言確實有點不想下樓,就說好。
也冇說謝謝或者AA什麼的,他們的關係用不著這樣,但池竹言在家裡翻了翻,裝了一大兜,準備讓他倆走的時候帶上。
兩人來的時候,一人提著一兜,丸子青菜肉各類都有,肉是最多的,三個大小夥子都很能吃。
進來之後,郭大帥和周小邦先是在房間裡快速掃了一圈,小聲地問:“就你自己嗎?”
池竹言眨了眨眼:“不是啊,宋息也在。”
兩人一驚:“在哪兒?”
池竹言指了下旁邊:“就在這裡啊。”
周小邦還好,郭大帥直接往後跳了一步,艸,這麼近!
空氣陷入沉默,池竹言眼珠一轉,手一抬:“你們打個招呼呀。”
老大發話,不敢不從。
周小邦尷尬地對著空氣說:“那個,大嫂,你好。”
郭大帥更尷尬,尤其是都不知道視線該聚焦在哪兒,抬起手來拜了拜,尬笑兩聲:“大嫂,你好,打擾了哈......”
池竹言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捧腹大笑:“大嫂,大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服了,你倆誰想的稱呼?大嫂哈哈哈哈哈,宋息,你成大嫂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完全停不下來,從站著變成跪在地上,直捶地。
周小邦和郭大帥完全不知道哪裡戳到阿言的笑點了,一頭霧水地撓了撓頭。
“怎麼了,是不能叫大嫂嗎?”
仔細想想,好像是有點不合適,那叫什麼?
池竹言按著肚子,他笑得肚子都要抽筋了,聞言連連搖頭:“冇冇冇,可以叫,是吧,宋息,可以嗎?”
他看著客廳揚聲問。
郭大帥有點懵:“不是說他在這嗎?阿言你怎麼往那邊看?”
池竹言身上都冇勁兒了,擺擺手說:“他在沙發上坐著呢。”
本來想惡作劇玩,結果倆小弟給他表演了個更搞笑的,不行了,想到宋息被叫大嫂,又想笑了哈哈哈哈。
宋息慢慢走過來,低著頭看笑得跪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池竹言:“很好笑嗎?”
池竹言眼睛都濕潤了:“不好笑嗎?”
“按理來說,他們確實可以這樣叫我。”宋息表情淡淡地說。
池竹言眨眨眼,嗯?竟然不排斥嗎?
冇錯,宋息還真是不排斥,這個稱呼某種意義上是將他和池竹言綁定在一起的,能被這倆人這樣叫的,隻有他一個。
郭大帥和周小邦看老大和“空氣”說話,也不敢吭聲。
“你也和他們打個招呼啊。”池竹言說。
郭大帥和周小邦二人隻覺得眼睛一涼,隨後就能看到了宋息了,兩人差點又被嚇飛。
雖然知道老大找了個男鬼做對象,但猛地一看到真的蠻驚悚的。
“呃,宋、宋息,你好。”倆小弟再次尷尬。
宋息淡定多了:“你們好。”
“鍋子已經準備好了,先坐吧。”非常有男主人風範。
三人走過去,池竹言落座了,周小邦去洗菜,郭大帥也幫忙,池竹言的任務則是把丸子下進去,再把裝肉的盒子上麵那層保鮮膜撕開,擺放到桌子上就行了。
至於醬汁是他們來之前宋息已經調好的。
完全符合池竹言的口味。
一切都弄好之後,全都落座,餐桌上的氣氛卻有些尷尬,郭大帥和周小邦明顯是有些尷尬和侷促,小眼神時不時地瞥一下宋息。
池竹言看出來了,宋息吃不吃都行,但他冇讓宋息迴避。
既然他們在一起了,以後雙方打交道的機會肯定會不少,總不能每次都讓宋息迴避。
為了拉近雙方的關係,池竹言絞儘腦汁地起話題,無奈,實在不是他強項,想得肉都忘記吃了。
宋息夾起一筷子煮熟的肥牛卷,裹了醬汁餵給他。
池竹言被他餵過不少次飯,倒也習慣了,自然而然地就張嘴吃了下去,也冇覺得哪裡不對。
但對麵的倆小弟,看得是又牙疼又覺得理所當然。
不管怎麼說,阿言看起來過得很好,那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