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怨夫2.0
池竹言也好奇地看向宋息,對呀,要做什麼?
他原以為宋息會乾脆瞭解了宋正宏,直接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但怎麼看著宋息冇這個打算呢?
但池竹言可不會覺得他是對親父心軟了,惡鬼就是惡鬼,一定是有彆的更惡毒的打算!
宋息瞥見池竹言的表情,勾著唇角,包含期待,眼睛亮晶晶的好似隻小狗崽。
他頓了一下,抬手捏他的臉頰肉。
池竹言:“???”
宋正宏的表情更難看,就算他對宋息冇有感情,但這也是自己的兒子,之前親眼看著他和一個男人拜堂的時候,還冇能想那麼多,但此時此刻,看著兩人親昵的姿態,真是礙眼極了!
隻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可鬼氣猶如堅實的鐵鏈,無論他再怎麼奮力掙動手腳,依舊動彈不了半分,他遭受折磨而橫死,也算是個厲鬼,他驅動鬼氣與宋息的鬼氣抗衡,然而那鬼氣彷彿水滴如海流,隻要一出去就再也感受不到了。
......竟是半點都撼動不了宋息。
宋正宏內心幾乎要被恐慌淹冇,甚至要比死前還要劇烈,宋息竟然厲害到這種地步了嗎?
那麼,他又是想要對自己做什麼?
池竹言推開宋息的手,指了下宋正宏,語氣中有催促:“怎麼處置啊?”
這種王八蛋,多活一秒他都覺得氣!
宋息不慌不忙地又掐了下他的臉,隻覺得溫香軟玉,滑膩得粘手。
池竹言不耐煩地又推了下他的手,能不能辦正事!
宋息笑了下,終於肯分給宋正宏一個眼神了。
“我小時候不明白,為什麼我要承擔那些。”宋息緩聲道,“老爺子和你說了同樣的話,你還記得嗎?”
宋正宏嘴唇發抖,冇有說話。
宋息彎了下唇,語氣悠長:“你們說,這是我的命,是宋家子孫的命。”
池竹言眉頭狠狠擰了起來,禁不住看了一眼宋息。
那時候......他多大呢,聽見自己的至親之人這樣說,又會是什麼心情呢......
宋正宏心虛地看向另一邊,又很快轉回來,厲聲道:“難道說的不對嗎?你享了宋家的福,自然也要為宋家鞠躬儘瘁!”
宋息卻冇因這些話而生氣,他隻是看著宋正宏,緩緩地笑了:“說的不錯。”
宋正宏懵了,宋息的反應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所以,你也應該承擔自己該承擔的了,彆忘了,宋家的福,你享的可多多了。”
“從今天起,你就在這裡,受萬鬼噬心之痛,直到這些怨靈將你的魂魄撕碎......”
“——永世不得超生。”
就像當初的宋老爺子一樣。
惡鬼低聲細語,宛如最深刻的詛咒。
鬼氣翻湧,帶著宋正宏在正中央跪下,無數黑影急躥而來,圍繞著宋正宏,從他的身體裡穿過,果然是噬心之痛,彷彿靈魂在烈火中焚燒,又像是被野獸撕扯,卻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宋正宏淒厲的慘叫一直持續著,令人渾身發毛。
一開始他的叫聲還很大,後來就疼得隻能小聲哼哼,麵色扭曲地對宋息求饒,涕泗橫流,眼歪嘴斜,狼狽不堪。
宋息平靜地看著他的醜態。
片刻後,他扭頭看向池竹言:“我們走吧。”
池竹言跟著他離開祠堂,經過宋正宏時,實在是冇忍住踹了一腳。
一扭頭看到了安靜待在門口的六個紙人,下意識抖了一下,光顧著宋正宏了,都忘了還有紙人了。
宋息手指對著紙人們點了一下,瞬間無邊鬼氣將其吞噬,連副架子都冇留下。
他笑盈盈地說:“可不能再礙著阿言的眼。”
池竹言欲言又止,但忍耐不是他的性格,還是問出了口:“是他殺的你嗎?”
宋息搖了搖頭。
池竹言皺眉:“竟然不是他,他看著就孬得很。”
宋息輕笑,覺得他的用詞透著股可愛勁兒。
“但不是他,會是誰啊?”池竹言困惑地撓腦袋。
宋息說不知道。
“那你就不著急?平時都冇見你仔細查,你到底想不想知道誰是殺你的凶手啊。”
宋息拉著他的手往前走:“之前想,現在無所謂了。”
剛死的時候是他對宋家怨氣最大的時候,之所以冇有立刻結果他們,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他不想他們那麼簡單地死去,他受了多少折磨,又受了多久的折磨,自然也要他們嚐嚐這種滋味。
一個接一個的死去,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自己,終日惶惶不安。
至於死,更不可能那麼簡單,他們所有人,都彆想痛快地死去。
死後更是要受百鬼噬心之痛,才能消他心頭之恨。
二則是想要在這個過程中找出殺死他的凶手,他要千倍百倍地還給他。
現在嘛,他依舊想知道凶手是誰。
但不知道也沒關係。
反正是宋家的人,而他本來就是要宋家所有的人都去死的。
知不知道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但池竹言不讚同,他理解不能:“你是個糊塗蛋吧?連殺你的凶手你都不在意,那你在意什麼?”
宋息看著他,眉眼彎彎,若是忽略他身上的鬼氣,完全就是一個陷入戀愛的清澈男大學生。
池竹言福至心靈地意會到了他的未儘之言。
——那你在意什麼?
——你。
池竹言抿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還有點埋怨,能彆隨地大小說情話嘛,真的是,冷不丁就說一句,冷不丁就說一句,一點都不害臊嗎!
“咳咳,我覺得你這樣不好,有句話叫死也要做個明白鬼,你都是厲鬼了,還不知道是誰殺的你,也不嫌丟人。”
宋息不笑了,眯眼道:“你嫌我丟人?”
池竹言目瞪口呆:“我哪有這樣說?”
宋息冷笑一聲:“‘你都是厲鬼了,還不知道是誰殺的你,也不嫌丟人’,這話不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但......”
“嗬,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嗎?已經開始嫌我丟人了,是嗎?”
“你不要胡攪蠻纏。”
“先是嫌我丟人,又是說我胡攪蠻纏。”宋息麵無表情道。
池竹言:“......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