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忽然問:“娃娃,師門劍法練得如何?耍一路來看看。”
好多天冇有演練劍法了,被老頭一提醒,便自然而然按住繃簧,右手握住劍柄嗆啷一聲抽出烏鐵劍,一縷寒光頓時逼人眼目。感覺周圍的暗影紛紛向後退去,騰出一大片空地。
花哥打出一個旗鼓,便開始舞弄起來,盤繞欺進、撤劍直退、高舉低收、靈蛇亂舞、刺劍、點劍、挑劍、削劍、割劍、砍劍、切劍,一招一式全以老頭為目標,隻是留出了一寸距離。老頭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完全不懼花哥的劍鋒刺中他。
一路劍法舞罷,老頭笑道:“可以,看來護得住鬼燈花周全。”
花哥:“老頭,我在黃泥壩試過,看得見刺不中。”
老頭:“現在再有妖魔出來,刺之必中。此劍另有諢號名‘追魂劍’,黃泥壩你是見其虛影,刺之無傷,冥河邊已是你以身入局,刺之中則散其真魄。”
花哥:“我若中招會如何?”
老頭:“魂魄亦會受傷,不過有老道在,你又深諳醫學之道,傷而能愈。天命汝來,來而成事。”
花哥:“很平靜嘛!難道鬼燈花開時會有惡靈來搞破壞?”
老頭:“是也。”
花哥:“扯。”
還劍入鞘。
我在冥河點燃的火堆有溫度。
怎麼有些異樣,似是有炁瀾在律動,我看老頭也突然靜止了,似是也感應到這帶香的律動,我們互盯對方的眼睛,詢問之意。
老頭突然跳起道:“快回去,鬼燈花萌動了。”
花哥:“哦!走呀!”
兩個人扯起飛腿快速向鎮上跑去。
已有零星惡靈也在往鎮上飄,我感應到它們是惡靈,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我就是能識彆飄靈的善惡,可能是誰給我安裝了敵我識彆係統?也可能是自身帶著這種識彆能力?
我知道惡靈們是衝著殺死鬼燈花去的,所以我拔出烏鐵劍,立即對攻擊範圍內的惡靈展開攻擊。老頭也拔出他的桃木劍東刺西刺,劍鋒所中,惡靈瞬間灰飛煙滅。
好玩好玩,花哥刺散幾個惡靈後,便開始追著刺,老頭沉聲道:“死娃娃,不要戀戰,快回去。”
花哥:“哦!”
一劍刺爆身邊一個惡靈,與老頭一起加速而去。
惡靈們也挾風帶雨向著橋頭茶棚而去。
紅姑舞劍、小順舞刀、狗娃舞棍、彪子舞槍,他們排成一個半圓弧護住茶棚,正與惡靈們激戰,孟姐坐在茶棚中和倆丫頭擦拭茶碗,對外麵的戰鬥視而不見的樣子,偶有衝過阻擋的惡靈奔到四合院就被彈回來,貌似孟姐佈下了某種防護。
我確信那帶著香的炁瀾是鬼燈花發出來的,我們回到橋頭那炁瀾律動和芳香都增強了。花哥探查氣息感知墩子和二丫正守在鬼燈花旁邊,十分緊張的樣子。
紅姑粉麵含怒,身法輕靈飄忽,手中丹劍東指西刺,惡靈們紛紛在她手下隕落。
紅姑的師父是高人,女孩兒力弱,故授以一路輕靈劍法。先跑山練腿勁,然後跑磚、跑樁、跑繩,挽手、捉野鳥關屋中,然後一鳥不飛、二鳥不飛、三鳥不飛、直到九鳥不飛,就是在屋中捉鳥,直到最後在電光火石間活捉九隻鳥。以上隻是練劍的基本功,練好紮實的基本功才能練劍。劍成,鬼見愁。
如今紅姑就用她的丹劍刺鬼。
小順當初為了生計,便鋌而走險販起了私鹽,販私鹽是個危險行業,經常會發生打鬥。小順的刀砍不破敵人的鐵甲,後來經人指點,打造了一柄加長涮刀。刀頭可以破甲,刀刃可以kanren。李小順從此就喜歡上他這柄戰刀了。
小順有力,一柄刀舞得密不透風,如今冇有**的拖累,那刀勢更是綿綿不絕,惡靈們一碰到就爆裂飄散,無法突進到茶棚裡麵。
狗娃的棍,彪子的槍。
李先迦回到茶棚,立即就加入戰鬥,和紅姑他們一起擊打惡靈。
我壞兮兮地問老道:“這惡靈冇啥戰鬥力嘛?”
老頭壞笑道:“惡靈隻是開胃小菜,大惡鬼正在集結中。”
花哥:“老頭,我曉得你為啥要帶紅姐他們過來了。”
老頭:“為啥?”
花哥:“惡靈太多打不過來。”
一麵說一麵一個衝刺擊碎一隻惡靈,隨即抬劍右上割碎一隻惡靈,劍柄下沉再撞碎一隻,左格頓碎一隻,劍身扯平劍刃下切又碎一隻······不能停頓,惡靈太多,冇傷害也好打,就是累人。
孟姐說那花兒從萌動到開放要十幾天,將開未放時給二丫服下,鬼閉之症治癒,那也要十幾天。照目前這架勢,休說十幾天,一天就把咱累死了。
孟姐的房子有防護,看樣子有足夠多的惡靈撞擊就能破防,所以老道帶著大夥拚命擊打惡靈。
花哥:“老頭,你不能畫個符鎮殺這些惡靈嗎?”
老頭:“老子冇有學過畫符,畫符太低級。”
花哥壞笑:“舞劍才高級哈?問題是我們會不會被累死?”
老頭嘿嘿兩聲:“惡靈六陰時來,六陽時息。臭小子加油!後頭的大頭鬼才難纏。”
花哥:“大頭鬼啥時來?”
老頭:“不曉得。”
其實平時我也不喜歡囉嗦的人,此刻四麵八方的惡靈都在向橋頭來,我突然發現自己很討厭,太囉嗦了。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活成了自己都討厭的樣子。
所以我閉了嘴,專心擊打惡靈。
時間分十二時辰,其中六個時辰陰多陽少,六個時辰陽多陰少,陰陽氣一樣多隻在二氣消長轉換的那一瞬間。
子時一陽生,午時一陰生,卯時起陽勝陰,故雞啼鬼退,酉時陰勝陽,故夜半鬼出。
惡靈終於退去,手膀子都甩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