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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手臂上的針眼還在隱隱發疼,林敘白忽然伸手摸了摸枕頭下——那裡藏著表姐折的最後一隻紙飛機,翅膀早就被壓得發皺,卻還能看出當年飛揚的弧度。\\n\\n宋昭祥總共來過三次。每次推開門時,腳步聲都輕得像踩在棉花上,手裡永遠提著個果籃,青提總比紅柚多——林敘白記得自己說過一次青提更爽口,他竟記到了現在。\\n\\n他會坐在病床邊的塑料椅上,從果籃裡拿出蘋果和小刀。削蘋果的手還是會微微發顫,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可果皮總被他削得極長,像條不斷的銀線,從蘋果蒂一直連到收尾處,從不會斷。削好的蘋果被切成小塊,碼在一次性餐盒裡,插上牙簽遞過來時,他的指尖總下意識地避開林敘白受傷的左臂。\\n\\n大多數時候,兩人都沉默著。窗外的梧桐葉落在玻璃上,沙沙聲成了病房裡唯一的動靜。宋昭祥會盯著輸液管裡的藥液發呆,也會看向林敘白纏著紗布的左臂,眼神裡的情緒像團揉皺的紙,看不清具體的紋路。\\n\\n直到臨走前,他纔會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裡的塵埃:“好好養傷。”三個字,不多不少,說完就起身,關門的力道總控製得剛好,既不會太響,也不會留條縫。\\n\\n林敘白捏著那塊蘋果,果肉的清甜在舌尖散開時,忽然想起鬼島上他撲過來抱住自己的樣子——原來有些人的在意,從不在話多,而在那些藏不住的細節裡。\\n\\n林敘白出院那天,陽光把走廊的瓷磚照得發亮。他收拾東西時,指尖觸到枕頭下一塊硬硬的卡片——是張銀行卡,邊緣被磨得有些光滑,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n\\n卡片下壓著張便簽,字跡骨節分明,卻透著股用力過猛的勁,墨痕深深嵌進紙裡,幾乎要戳破背麵:“密碼是你表姐的生日。”後麵跟著一行更淺的字,“我知道這遠遠不夠,但隻要我活著,就會一直還。”\\n\\n林敘白捏著那張紙,指腹撫過“一直還”三個字,紙頁邊緣被他攥得發皺。窗外的風吹進來,掀起他冇來得及收拾的素描本,露出裡麵新畫的一頁——鬼島彆墅的剪影下,站著個背對著畫麵的男人,手裡握著根鐵棍,正把另一個人護在身後。\\n\\n他把銀行卡塞進錢包最裡層,和表姐那張照片放在一起。陽光落在錢包上,暖融融的,像表姐從前塞給他的檸檬糖。有些債或許永遠還不清,但有些執念,該像這病房裡的消毒水味一樣,隨著出院的腳步,慢慢淡去了。\\n\\n林敘白把卡塞進牛皮信封時,指腹又觸到了那張便簽的紋路。他冇寫寄件人,隻在收件地址欄填了宋昭祥公司的名字,字體刻意寫得潦草,像隨手塗鴉。\\n\\n郵筒“哢嗒”一聲吞下信封時,陽光正斜斜地照在街角的梧桐樹上。他轉身往地鐵站走,揹包裡的素描本硌著後背——最新一頁畫的是醫院走廊,空椅子上放著個果籃,青提滾落在地,像串冇說出口的牽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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