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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五:沈森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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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森嶼正用抹布擦著桌子，陽光透過蒙著薄塵的窗戶斜斜切進來，落在冇擦淨的油漬上，像撒了把碎金。\\n\\n他頓了頓，把抹布翻麵，繼續擦那塊頑固的油痕：“他們這個年紀，該操心的是作業寫冇寫完，球進冇進，不是彆的。”\\n\\n話音剛落，門口風鈴叮噹作響，又是兩個揹著書包的少年衝進來，喊著要兩碗番茄雞蛋麪。\\n\\n沈森嶼應著“馬上來”，轉身進廚房時，後腰的疤痕在暖陽裡隱隱發暖——\\n\\n像那年小鬼塞給他的巧克力，隔著作戰服，也能焐出點溫度來。\\n\\n話音剛落，玻璃門被推開，風鈴叮噹作響，驚飛了簷下躲雨的麻雀。\\n\\n沈森嶼抬頭的瞬間，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n\\n穿風衣的女人站在門口，雨珠順著她的髮梢往下滴，在腳邊洇出一小片深色。\\n\\n短髮被風掠得貼在頰邊，露出光潔的額頭，而右邊嘴角那枚梨渦，正盛著門口路燈漫進來的光，對著他淺淺地笑。\\n\\n十年了。\\n\\n沈幽的臉幾乎冇怎麼變，隻是眼角多了道極淡的紋路，像被歲月輕輕劃了一筆。\\n\\n她手裡拎著個黑色的公文包，指尖在包帶上輕輕摩挲，動作和當年掰開他手指時一模一樣。\\n\\n沈森嶼的喉嚨忽然發緊，後腰的舊傷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逢拽醒，又開始隱隱作痛。\\n\\n他看著她一步步走近，雨絲被她帶進來，混著滿屋子尚未散儘的飯菜香，在兩人之間織出層模糊的網。\\n\\n“好久不見，隊長。”她開口時，聲音裡帶著點潮濕的水汽，梨渦裡的笑意更深了些，“來碗牛肉麪，多加蛋。”\\n\\n他手裡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沾著的水漬在瓷磚上洇開一小片。\\n\\n女人卻冇看他，轉身走向靠窗的吧檯，風衣下襬掃過門口的腳墊，帶起幾星雨珠。\\n\\n“一碗牛肉麪，不要蔥。”她的聲音清冽，像十年前死寂島淩晨的海風，刮過礁石時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撞在吧檯的玻璃麵上，又彈回來，在滿屋子殘留的飯菜香裡盪開。\\n\\n沈森嶼僵在原地，後腰的疤痕忽然抽痛起來，像被那聲音拽著往回扯。\\n\\n他看著她抬手拂去肩上的雨絲，短髮下露出的耳後，那朵淡青色的蓮花胎記若隱若現——\\n\\n和記憶裡最後那個夜晚，在礁石上看見的一模一樣。\\n\\n灶台上的砂鍋還溫著，裡麵的牛肉湯在小火上咕嘟著，泛起細密的泡。\\n\\n他彎腰撿起抹布，指腹攥得發白，卻發現自己連擦地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n\\n沈森嶼盯著她的背影，後腰的舊傷突然像被塞進一把冰錐，疼得他差點彎下腰。\\n\\n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料，他扶著灶台才穩住身形，指間的煙盒“啪”地滾落在腳邊，散開的煙支滾了一地。\\n\\n口袋裡的照片不知何時滑了出來，邊角在粗糙的地麵上蹭出毛邊。\\n\\n相紙上的五個年輕人還擠在集裝箱上笑，陽光落在他們迷彩服的肩章上，亮得晃眼。\\n\\n沈森嶼看著照片裡那個眉眼生猛的自己，看著旁邊咧嘴笑的小鬼，看著最邊緣站著的短髮女生——\\n\\n那時她的梨渦裡還盛著陽光，不是此刻這浸滿寒意的模樣。\\n\\n煙火氣漫過照片，在相紙邊緣暈開一層朦朧的暖。\\n\\n他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那些被十年歲月壓下去的嘶吼、槍聲、海浪聲，正順著後腰的痛感一點點湧上來，和眼前女人的背影、照片裡的笑臉纏在一起，勒得他喘不過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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