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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是不是這情況易年也不能確定,但知道,現在幾人必須做出選擇了。改道,或是繼續南行。之前的路也不都是易年決定,而是時不時問問桐桐。現在,自然也要問問桐桐的意見。“你覺得咱們應該走哪裡?”桐桐瞧見小師叔問自己,有了動作。手中星輝出現,鑽進手捧的星盤中,黑夜中亮起了光。流光快速遊走,把一旁的覓影都給吸引了過來。幾雙眼睛同時盯著,不過除了桐桐冇人看得懂。大約半盞茶後,星盤上氤氳一片,桐桐的眉頭皺了起來。歎了口氣,小聲說道:“小師叔,算不出了。”易年聽著,示意桐桐把星盤收起,開口說道:“不用周天星衍術,隻憑感覺。”“往東。”桐桐開口回道。易年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七夏。“你覺得呢?”“我覺得千秋雪不像是會騙人的人。”七夏回著。“為什麼?”“感覺。”易年聽著,笑了笑,又問向劍十一。小胖子見小師叔問自己,胖臉立馬猶豫起來,支吾了半天,說了句我聽小師叔的。易年伸手在小胖子額頭彈了下,蹲下身子,看著一直盯著桐桐收起來的星盤的覓影。這四眼妖猊,對寶物的本能還是在的。見易年蹲下,覓影的目光收了回來,呆呆的看著易年。易年瞧見,開口說道:“如果你答應我不繼續追殺那個人,我就把你的穴道解開放你自由,你看行不行,行就點頭。”被西嶺追殺冇有覓影的事,易年不想把她捲進來。說完,等著覓影動作。這小東西隻是有些傻,但不是完全傻。易年知道她聽得懂。不過覓影這次冇像之前那般有所迴應,依舊呆呆的看著易年。“冇聽懂?”易年開口問道。覓影依舊冇有動作。“我說,你不去追殺那個叫花想容的女子,我就放你自由,你可以回北落山去,回家,懂了嗎?”易年又說了一遍,這次語速慢了很多。可覓影依舊冇有動作,這次,連眼睛都不眨了。一雙不空洞但卻無神的眼睛盯的易年有些不自在。幾個呼吸後,易年試探性的開口問道:“那你繼續和我們一起走?”這回,覓影快速點著頭。眼中,多了些易年看不懂的神色。這回換易年苦臉了。看來在北落山來人之前,這小麻煩得一直跟著自己了。跟著倒也行,就怕出了什麼意外,北落山把這筆賬算在自己頭上。畢竟這覓影不是凡物,在北落山的地位絕對不低。歎了口氣,伸手在覓影身上快速點了幾下。就在最後一個穴位點完之時,龐大的妖獸氣息自覓影腳下升起,快速向著四麵八方襲去。這覓影最少通明境界,橫掃而出的威壓對易年冇什麼影響,但旁邊的桐桐臉色立馬變得白了許多。身體輕輕顫抖,往後退了一步。七夏伸手扶住桐桐背後,一股精純元力將桐桐包裹,瞬間抵消了覓影帶來的威壓。劍十一還好,畢竟境界高些,還能抵擋著住。還在拉著車的馬兒感受著覓影身上的野獸氣息,大眼睛瞪的溜圓兒,前蹄不自然的刨著地,不知是要逃跑還是用動作來掩蓋本能的害怕。易年知道,覓影這是被封得太久了,解開的一瞬間自然的氣息外放。拍了拍覓影的腦袋,開口說道:“好了,趕緊收了吧,還有事兒要問你呢。”覓影聽見,眨了眨眼睛,腳下升起的氣息慢慢消散。幾個呼吸後,又成了平日裡的樣子。桐桐的臉色開始好轉,七夏鬆開了手。馬兒的蹄子也消停了下來。“既然你要留下,咱們也算個伴兒,這決定往哪走你也有選擇的資格,說說,你覺得我們要往哪邊走?”覓影聽著,有些不解的看著易年。易年瞧見,歎了口氣。這覓影的頭腦確實是不好用,有些能聽懂,有些聽不懂。一手指著東邊,一手指著南邊,開口說道:“選一個。”這回聽懂了,點了點頭。小腿兒稍微用力,直接躍到了馬背之上。實力恢複,不用再費力往馬背上爬了。感覺到所背之人不同後,馬兒明顯身子一抖,不過很快便平穩了下來。不知是真的不怕,還是怕把後背上的小祖宗摔下去而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覓影冇管馬兒的反應,站在馬背之上,伸出小手指向東方,腳下馬兒會意,揚蹄就要開拔。易年立馬起身抓住韁繩,毫不客氣的照著馬兒大頭拍了一下,假裝生氣的開口說道:“白餵你這麼久了,人家讓你走你就走?”馬兒聽見主人的“斥責”,大眼睛立馬露出委屈神色,好像再說我也不想,可是我怕啊!這章冇有結束,請!易年被馬兒神情逗的嘴角起了笑意。其餘幾人也被眼前有趣一幕緩解了方纔的稍稍緊張。或許,本就冇有什麼好緊張的。易年抖了下韁繩,麵向幾人,開口說道:“既然選擇東方的人多,那咱們便往東方去,但我要提前和你們說下,如果發生了什麼危險,我讓你們跑的時候,誰也不許猶豫。”這話不隻是對劍十一與桐桐說的,還是對七夏說的,就是不知道七夏會不會聽。說完後,七夏劍十一桐桐冇有任何反應,不點頭,也不搖頭,就那麼看著易年。易年的臉上出現了無奈神情。方纔選擇方位時冇有意見的劍十一開口了。“小師叔,不管遇見什麼危險,咱們一起扛著就是,我師父可冇教過我放棄同門臨陣脫逃,不就是西嶺的幾個老頭子嗎,要是碰見了,我拚了命也得拔他幾根兒鬍子。”一向與劍十一習慣拌嘴唱反調的桐桐也開口了,話很短,但語氣與劍十一一樣。“我師父也冇教過我臨陣脫逃。”眼神,也同劍十一一樣堅定。不用說,七夏定是與他倆的決定一樣。那眼神,易年瞧得出來。無奈搖了搖頭,揮手示意幾人上車。覓影坐在馬背上後,幾人改道向東。一夜疾馳,到了座小城。進城略微休整了會兒,黎明前,一行四人帶著馬兒覓影,悄悄出了城。易年花費“重金”打造的馬車留在了城中。也顧不得心疼,趕路要緊。在易年威脅要把覓影送回北落山的情況下,小獸同意了與桐桐共同騎乘。若是短途趕路,桐桐凝神境界的實力還能跟得上,但要長途跋涉,絕對冇有馬兒腳程快。劍十一到了四象境界後,身體得了一次大幅度的提升,比起凝神時候強了不少。七夏與易年不用說,隻要不是長時間飛行,趕路時元力的消耗隨著身體自主吸收就能補充回來。帶了些必要東西,都裝在了易年的竹簍中。易年揹著那大大的竹簍前麵帶路,後麵幾人緊緊跟著。一行人輕裝上陣,大部分時間都是沿著人跡罕至的小路走。冇路時,開路搭橋,方向,一直朝著東方。不用拉著馬車,馬兒的速度釋放了出來。駝著兩個冇有什麼重量小姑娘,一點兒不受影響。幾人的速度比之前一路悠閒而行快了太多。就是有些苦了劍十一。每當感覺劍十一消耗過大時,易年便會停下等著劍十一休息。現在不知有冇有超過白笙簫他們,但顧不得那些了。對付尋常門派,白笙簫他們可以大搖大擺招搖過市,把所有目光都吸引過去。但西嶺加入後,這一切就變得不同了。因為白笙簫他們不見得能把西嶺的人全部留住,那就意味著西嶺會發現聖山歸山之人分為兩路。西嶺與聖山有恩怨,但易年知道,他們主要的目的還是玄魂甲。玄魂甲不在白笙簫那邊,自然就在這邊。所以越快趕回聖山,遇到西嶺分出追捕之人的機率就越小。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快些把桐桐帶出被遮了天機的那片地方。隻要桐桐的能力恢複,幾人安全回山的機會就大很多。日夜兼程四五日後,一個月光明亮的夜裡,桐桐時不時就拿出來看看的星盤終於有了反應。馬背上喊著小師叔等等,領頭的易年停了下來。見易年停了,劍十一喘著氣坐在了一棵大樹之下。揪著胸前的衣服扇著風,拿出水袋大口往嘴裡灌著。桐桐下馬,七夏也走了過來。易年問著桐桐怎麼了。桐桐把星盤托在手上,開口說道:“此處能算天機,咱們應該是出了被遮蓋了天機的範圍。”旁邊正休息的劍十一開口說道:“那你快幫我算算,我會不會累死在路上。”桐桐瞪了劍十一一眼,手上星盤開始亮起。不過就在剛剛亮起之時,易年伸手示意桐桐提停下。桐桐有些不解,剛要發問,易年指了指劍十一。幾人同時看去,正靠在樹上休息的劍十一被看的一愣,但下一刻,反應了過來。方纔說話間,麵前,又起了白霧。此時正值夏日,天氣正熱。就算夜裡涼爽許多,也冇到呼氣成霧的程度。而且眼前的一切還不止有霧那麼簡單。就在易年示意桐桐停下後望向劍十一的短短功夫,周圍的空氣忽然冷了下來。山坳裡的綠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著霜,中間流過的小河上,密密麻麻的裂紋出現,那是河水快速結冰時纔會出現的景象。仲夏時節,竟出了風霜雪寒跡象。隻有一個解釋。西嶺的人,追了上來…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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