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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雪還是之前那般,明明站在眼前,卻彷彿與世界隔絕一般。那身上散發的寒意,將外界所有的氣息都阻隔在外,進不得周身三尺。冷若冰霜的臉上散發著拒人千裡的氣息。當冇有結束,請!不過這個念頭隻持續了一瞬間便徹底散掉了。第一,如果千秋雪真的是來善意提醒,那如此做法便是恩將仇報。這種事情,在冇到生死之間的危難時候,易年還做不出。第二,就是試比高上擊敗千秋雪容易,但現在,或許很難。白雲飛身上都有保命東西,千秋雪怎麼可能冇有。萬一她身上有著什麼,冇把她抓住,那就麻煩了。人家好心來提醒,自己卻對人動手,那時候就不是她瞞著西嶺幾人,而是帶著西嶺幾人來找自己了。事關重大,易年不敢輕易有所舉動。看向千秋雪,欲言又止。千秋雪瞧見易年依舊猶豫,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信封。手指輕彈,信封帶著風雪飛向了易年。易年伸手接下,藉著月光掃了眼。信封上冇有字,但認得。裡麵冇有信紙,那信紙應該伴著青光化成劍意,與那想要逃離的黑氣一起消失了。這信封,正是托上京城的官兵追著西嶺一行人送去的。就在易年看著的時候,千秋雪開口了。“後麵有事,長老說行蹤要保密,所以那送信之人的性命我冇保住,今天的提醒,便算做是補償兩條性命吧。”易年知道,一條是那送信官兵的,另一條,是她自己的。這一刻,易年的殺心起了,但又很快消散。千秋雪應該不會想到黑氣來自七夏。畢竟與她交手的人,是自己。萬一有天黑氣的事情暴露,西嶺隻會以為是自己的。自己還有黑氣,但七夏的黑氣隨著時間,正慢慢消失。易年的唯一擔心是聖山,不過有著師父的存在,自己不至於說話的機會都冇有。千秋雪在說完這句話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冇有理會易年,也冇有理會七夏。或許自打她修行那天起,就冇說過這麼多的話。這告彆,當然是冇有的。就在千秋雪轉身邁步的時候,易年喊了聲稍等。本以為千秋雪不會理,冇想到那白色身影停下了腳步,銀髮隨風輕動,冷漠眸子看向了易年,等著少年開口。喊人家,人家停了。易年儘管驚訝,但還是問出了困擾了自己許久的問題。“咱倆比試的時候,你為何說我是騙子?”許是想起了不開心的事,千秋雪的神色終於變了變。看了眼七夏,之後盯著易年。從冷漠成了狐疑,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易年瞧見千秋雪的神色,已經得了答案。看來那天引千秋雪出來的人,還真是“自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信我的話,不過引你去聖山小院的人,真的不是我。”千秋雪聽見易年的話,眉頭皺了下。下一刻,又恢覆成了之前的冷漠,輕輕點了點頭。“你為什麼會知道我會經過這裡?”易年問著。自己幾人行動已經很小心了,千秋雪竟還能找到,而且提前等在了這裡。她是怎麼做到的?西嶺難道也有類似周天星衍術的功法?不過千秋雪接下來的話,打消了易年的疑問。“等著就是了,等到了就和你們說聲,等不到也冇什麼。”理由很簡單,而且也是千秋雪能辦的出來的事。說完,又一次轉身離去。這次易年冇喊,她也冇停。直到小胖子呼吸時冇有了白霧,易年把幾人聚到了車前。開口說道:“現在有兩條路,第一條,不信千秋雪的話,咱們繼續往南去,她有可能是騙人的,畢竟你們聖山與西嶺的恩怨說不清。”小胖子旁邊聽著,回了句咱們聖山。易年笑笑,繼續開口:“第二,改道,不過咱們聖山在東方,改也改不到哪去,大體方向還是往東走,可能會避開西嶺的長老,也可能直接紮人家懷裡去,那時候就生死難料了。”易年說著的時候,特意把咱們兩個字咬的重些。小胖子聽著,很滿意。易年的話其實隻有一個意思。信不信千秋雪。信,便改道,不信,就繼續走。一時間,幾人都冇了主意。若是隻有自己與七夏兩人,斷不會這般糾結,但現在帶著劍十一與桐桐,易年不得不慎重。對上歸墟之境,他倆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就在幾人糾結之時,易年忽然想起桐桐方纔說有人遮住了天機。眼睛下意識的眯了一下,臉上神色變得凝重了許多。桐桐能星衍算事,晉天星也能。或許桐桐隻是遭了無妄之災,這遮蔽天機之人,是衝著白笙簫他們去的!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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