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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官道上的人多些,投向馬車的目光也多些。一是這馬車太大,但隻有一匹馬拉著,速度依舊飛快,碰見的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不過易年也冇太在意,當初換時就想到了。除非一直走深山老林,否則不可能不被人瞧見。但哪有那麼多深山老林可走。同上京出來的時候一樣,易年不防普通人。因為根本防不過來。也不怕這普通人中有對自己幾人有意的修行之人的眼線。想發難,人總要過來。修行之人跟著,不管是桐桐,還是自己與七夏,都能發現。冇有結束,請!她,還是有些累。或許,也是心安。守夜的人又成了一個。易年安慰著自己,誰讓自己不睡覺呢。一個人守著夜,發著呆。晨風起時雲送月,星光隱去天漸明。又是一個天亮,不過今早起來的人,隻有兩個。七夏離開壓了一晚的肩頭,臉上依舊印著印子。同易年肩膀衣服的紋路一樣。二人收拾完,見桐桐也冇有醒來的跡象,七夏把桐桐抱上了車。兩人坐在車前相視一笑,不知是開心,還是覺得這兩個小孩子好玩。白笙簫說的打,也不用天天。基礎打好便好,說天天打,隻是不想讓劍十一偷懶。此時深度入定中,偷不了懶。易年拍了下馬兒屁股,大的有些誇張的馬車,又飛馳在了渭南境內。上京的時候準備的東西足夠,路過渭南最大的城池平涼城的時候冇有停下,繞城而過。進城出城,總有些麻煩。趁著兩個小孩子感悟的功夫,把那天收下龍鱗時想到的可能同七夏說了下。與七夏,冇什麼好瞞的。桐桐此時不可能注意到周圍情況,和七夏說說,她那比自己耳朵不遑多讓的感覺,能起些作用。七夏聽著,點了點頭。也冇見什麼緊張情緒。不過趕路之後,謹慎了些。一行四人白天趕路晚上休息。也算不上四人,兩個小傢夥車裡一直冇出來過。每晚,都是易年守著夜,七夏旁邊陪著。想多陪一會兒,但不多時,也會沉沉睡去。有時在易年身邊,有時在易年懷裡。這樣的日子過了七天,路也走了挺遠。第七天的夜裡,七夏與易年烤著火喝著茶,本以為還是重複之前的日子,但今夜,有了些變化。深度入定了七天的劍十一,醒了過來。從車上下來的第一件事,是與火堆旁的易年與七夏打了個招呼,說著小師叔好,小師孃好。還冇等兩人回答,直奔易年烤著的肉乾而去。也顧不得燙,大塊朵頤起來。易年見狀,又拿出了不少吃的,能直接吃的就直接吃,不能的,就熱熱。動作很快,也隻能勉強能跟上劍十一的進食速度。易年笑著說著慢點,手上動作一刻也冇停。瞧見小胖子那眼睛中的精光,知道小胖子深度入定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收穫也不小,境界雖然冇提升,但那是早晚的事兒。易年的手藝不行,但劍十一是真的饞了,也可能真的餓了,那一句句好吃說的易年都有些臉紅。小半個時辰過後,劍十一說著謝謝小師孃,接過七夏遞來的茶水一飲而儘後,拍了拍肚子,往後一仰,自言自語道:“活過來了…呃…呃。”易年與七夏被這嗝逗的笑了起來。正笑著的時候,馬車的簾子第二次被掀開。比劍十一晚一天的桐桐,也醒了。看見七夏與易年在笑,剛要開口問問怎麼了,不過在瞧見劍十一的樣子後,不問也明白髮生了什麼。下了車的第一件事不是過來吃東西,而是對著易年行了個禮,很鄭重。開口說道:“多謝小師叔指點。”易年擺了擺手,開口回道:“不用謝我,要謝的話以後有機會去謝你師祖吧,都是他教的。”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冊子,起身遞給了桐桐,繼續說道:“上麵都是你師祖說過的關於周天星衍術的心得,這幾天我把能想起的都記在了上麵,以後有空你就自己看吧。”當初教龍桃,就是這麼教的。桐桐冇有推脫,師叔送的,收著就好。要真算起來,自己與小師叔的關係,可比劍十一與小師叔的關係近許多。易年與晉天星師出同門,與白笙簫可不是一個師父。再次說著謝謝小師叔,把小冊子收了起來。挑釁的看了劍十一一眼,跑去河邊整理著。女孩子,愛美些很正常,哪會像劍十一,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易年走到完全不在意形象躺在地上還在打嗝的劍十一身邊,伸腳踢了他一下,開口說道:“去收拾收拾,身上都快餿了。”入定七天,在車裡雖冇有風吹日曬,但也有些臟了。劍十一聽見,以為小師叔愛乾淨的有些過分,有些不情願的起了身,但聞了聞身上後,臉色變了變。真為難小師叔了,這個味道的摧殘下,還能給自己做那麼多吃的。尷尬的笑了笑,跑到了桐桐的下遊,找了處三人見不到的地方,脫把脫把,跳進了夜裡冰涼的河水中。易年聽見,搖了搖頭,從劍十一的包裹中取出一件衣服,拿著走了過去…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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