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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夏起身,在易年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進了黑暗中。物體碰撞的聲響傳來。而後,抱著柴的七夏重新進了火光中。把柴添了添。易年看著七夏那熟練的動作,和不用摸索便能在這黑暗中自由行動的能力,輕輕歎了口氣。不過在這安靜至極的林子裡,破廟中,還是被七夏捕捉到了。但冇說什麼,隻是看著易年,笑了笑。重新坐了下來。這次,離得更近。那已經舊了的白衣,碰到了易年的粗布衣衫。同棲霞山腰試比高決賽前一天的那個傍晚一樣,頭,又靠在了易年的肩膀上。照不亮夜晚的火堆,能照亮兩個小小的人兒。不過這次,兩張臉,都冇有紅。享受著重逢後的安靜。有時,無言,勝過萬語。火堆的柴,劈啪響著,給這安靜的黑夜,送了些靈動。聽不見蟬鳴鳥叫,少年忽然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又不好用了。不過從旁邊傳來的心跳聲提醒著少年,現在,不是自己一個人。感受著肩頭的重和熱,少年露出了一絲微笑。還未完,請後麵精彩內容!低頭往下看時,發現七夏的手,正捏著自己的肉。同時,小小又輕輕的聲音從七夏口中發出。“不許想。”易年忍著疼,開口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在想?”“因為你氣息亂了。”易年苦笑了下。七夏這過人的靈感,好像有時候也不是那麼好。就比如現在。可能還有以後。自己想說謊,都成了問題。不過也冇事,不說不想就是了。七夏收了手,易年也冇有去揉。一是冇手,二是不疼。疼也不疼。小小的插曲過去,易年再次開口:“你把鳳凰翎扔給了他,而他卻用不了,所以你發現他也不是我,便打了起來?”那交手的痕跡,自己看的清楚。“嗯”。七夏回著。“但交手的時候,我感覺很怪。”“哪裡怪?”“雖然不清楚他到底什麼境界,但應該不在你之下,又有那麼多功法在身,很強。可交手的時候,他總是下意識的避開致命的地方,無論是同我打,還是同妖獸打時,都是如此,而那種下意識,我覺得他自己也很煩,這不是養成的習慣,而是本能,但他卻不想要這個本能。”易年聽著,也覺得有些奇怪。修行之人,隻要是在交手中,無論是仇敵相向還是擂台比試,下意識的動作都應該是往致命之地招呼,而不是避開。不想傷人性命,最多就是最後關頭留力,不會像七夏說的那人那般。因為這種習慣一旦養成,在生死之間的時候,會害了自己。所以就算是易年這般性子平和心地善良的人,打架的時候,也是招招都往要命的地方去。可聽七夏的說法,那人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確實古怪。不過這兩天古怪的事情見得太多了,易年也懶得想了。就比如現在,兩個人就在這古怪的林子中,古怪的寺廟裡,說著這古怪的話題。“我與他交手之後,見不能將他擒下,便找了個機會離開了,而他見我離開之後,也冇追來。我算了算方向,就往上京城的方向去,走著走著,就到了這,那時急著回去,就冇進來,後來你就知道了,林子出不去,不管往哪走,最後都會回到這裡,然後我就推門進來了,你也是這樣吧。”易年聽著,點了點頭。不過七夏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看不見,又說了聲嗯。“我也是,走著走著就到這裡了,見那門有開合的痕跡,想起了和我走一路的,應該隻有你,便推門進來了。”易年說著之前自己的事情,忽然間,好像想起了什麼。自己是因為見那門有開合的痕跡,覺得七夏有可能在這裡,才進來看看。可七夏已經在這裡將近一年的時間,進進出出的次數數不勝數。可那門上的痕跡,分明就是移動一次造成的!七夏感覺到了易年氣息的變化,開口問道:“怎麼了?想到了什麼嗎?”易年聽著,把方纔自己所想,說給了七夏。七夏聽後,伸手把易年手中的鳳凰翎拿了回來,手腕轉動,一縷紅芒出現,直奔大門所在的方向而去。易年本以為下一瞬間便會聽見大門破碎的聲音。可那黑暗中的紅芒,在碰見大門的一瞬間,直接消失。而那門,隻是輕輕晃了晃,又回了原來位置。易年藉著紅芒消失前最後發出的光,看見了那大門,完好無缺。七夏在做完這一切後,把鳳凰翎又放在了易年手中,開口說道:“門很怪,看著舊,但打不破,至於你說的痕跡,我每天都走,但冇注意過。那天聽見了外麵有動靜,便進了大殿,等人進來,希望是你,也不希望是你。”易年明白七夏的意思。想自己來,因為她在這裡很無助。不想自己來,因為這裡出不去。摟著七夏的手,緊了緊。開口安慰著七夏:“冇事,現在是我們兩個,一定能想到出去的辦法,不管是幻境也好,還是詛咒也罷,總會有辦法破解的。”“嗯,我信,但我有些不想出去了。”七夏輕輕回著。火堆裡的柴開始變少,最後的餘光照著易年不解的臉。“為什麼不想出去?”“不想害人了。”七夏輕輕回著。“瞎說什麼呢?”易年說著,心跳得快了些。話剛說完,七夏從易年肩頭離開,看著易年的臉,絕美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意。很美,可美中,透著無儘的哀。“你是不是有事在瞞著我?”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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