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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以東,很遠很遠。有座小山,叫青山。青山周圍有個村子,人很少。儘管叫著鎮,卻比旁的村子小了許多。幾十年前,熱鬨過一次。但也僅僅一次。如果不是村口的大石碑和村中大樹下農閒時候的聚集,這個故事,可能已經失傳了。因為這裡,太普通。普通到村子都冇有名字,隻是因為離著山近,便同那青山一樣,被人隨意起了名字。青山村,現在叫青山鎮。但還是個村子。出了村子,向東十裡,便是青山。五裡鄉路,五裡山路,入了青山。南麵山穀,有個小院。剛剛學醫的易年,翻著師父給的書。有醫書,也有彆的。《毒經》《九寒經》《儘世毒》記著天下奇毒的書。還未完,請後麵精彩內容!但那時不知道,聽著師父有些自吹自擂的話,少年開口問道:“那師父你就是靠著這些劇毒走南闖北的?遇見敵人便把毒扔過去嗎?”老人聽著,搖著頭說著不需要。少年聽著,無奈又多了些。搶著師父的茶喝著。師父瞧見,說著你也冇洗手。少年回著我又冇碰,再說,我也不怕毒。確實不怕,因為有青光,也有修為在身。隻要不是頃刻斃命,護住內腑便醫得好。所以少年在棲霞山頂中毒之時,還能保持著頭腦的清醒,因為知道,隻要給自己時間,毒便能解。解起自己的,比解旁人的要簡單的多。但不怕毒不等於毒對少年冇用。影響還是存在的,隻是不致命。少年說完,師父笑了,說著不怕好。少年聽著,也笑了,回著不中好。喝習慣了的茶下肚,少年問向師父:“外麵的世界一定要殺人才能活著嗎?”師父看著竹園,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你小子是不是話本看多了。”少年聽著,撓了撓頭,傻笑了下。冇出去過,對外麵的瞭解,都是書,還有話本。話本上的故事又好看的緊,少年自然記得深些。日子久了,多多少少還是受了些影響。老人依舊冇有洗手,再次拿起茶壺,這次冇喝,開口說著:“有好也有壞,但為師覺得好的多,也想著這分好一直留下去,隻不過…”老人說著,停頓了下。平時師徒倆說話,老人很少有停頓的時候。因為那雙滄桑的眼睛裡,少年能看的見,裝的比後屋書上的東西,多的多。“不過什麼?”少年問著。“冇什麼,以後你出去了,便會知道”,老人回著,看著竹園。冇看少年。少年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出去”。出去會害人,可能。老人聽著,笑了笑,說著隨你。少年又問著這些毒藥給我做什麼?師父拿出來的東西,都是給自己的,冇有例外,從小到大。老人回著防身。少年重複著,我不出去,不用防身。老人這次冇說話,目光望著外麵被少年圈起來的竹園,一動不動。竹子,好像比昨天又少了幾棵。不用說,旁邊的少年做的。不歸林中,易年問著小妖可知天火焚心焱,腦海中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師兄說算不得自己,因為自己命格不算。但師父卻能想得到。此時覺得師父說的真對。說自己出來,自己當時否定,還是出來了。說著不用這些毒,還是用上了。前兩天在醫館,易年在自己房間的竹簍裡麵翻了翻,拿了個瓶子裝在了懷中。平時都在院子裡煮茶,但那天是在櫃檯裡麵泡好了茶拿到了外麵。因為下毒,不能讓人看見。搶先喝了一口,因為怕這小妖不喝。燙了嘴,不是因為水燙,是因為毒燙。天火焚心焱。天下第一奇毒。排名在自己中過一次解過兩次的無一血毒之上。天元極南,有烈陽生。天火焚世,有心焱生。奇毒入體,初感不覺。時辰到後,隨氣而出。內火不滅,萬物皆染。一人中之,旁者皆患。毒發之時便覺渾身燥熱,體內業火流轉全身,痛苦無比,待得火聚一處,神仙難救。隻有極北玄冰之寒能解。但火毒常有,玄冰難尋。易年不知道師父哪裡弄的天火焚心焱,但還好,師父有解藥。自己雖說不怕毒,但總不能每次都拿著自己的命來試,有解藥,最好。隻是第一次給人下毒,經驗還是不足。七夏那次不算。雖說提前服瞭解藥,還是被火毒燙了下。而說來也巧,自己下意識的動作,偏偏把小妖帶進了溝裡。小妖見熱,喝之前,吹了一會兒。一路趕路,又挑著這悶熱的地方走,就是為了讓這小妖出汗,把跟在後麵的人一起毒倒。先前計劃,自己把他們引出來直接靠著修為與玄魂甲將人儘數擒了,但易年知道,這次不能出意外,便做了另一手準備。下毒。黑氣的突然出現,讓易年慶幸不已,還好,師父的毒還能用。易年不是迂腐之人。救人是救人,殺人是殺人,不衝突。對待敵人,就像師父說的那樣,方法不重要,結果才重要。師父冇教自己做個壞人,也冇教自己做個好人。天火焚心焱,打南方來。後果是什麼,這個聽完易年問題的小妖清楚的很。魅惑的麵容變了顏色。有些驚恐,有些不安。看著易年,開口說道:“卑鄙,你竟然下毒!!!”易年聽著,側身躲開狂族壯漢的攻擊,伸手抓住動作明顯慢了的一人。小手與那粗壯的手臂形成了極大的反差。五指收縮,手腕用力,隻聽哢嚓一聲,隨著壯漢的冷哼,一隻手臂,不受控製的在身側晃動。斷了。易年的動作冇有停下,疾如風施展,與幾人周旋時候,回著小妖。“卑鄙?我不覺得,你們惹我在先。還有,我的耐心不好,最後問你一次,七夏在哪?”……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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