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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處有青山 第1895章 空寨

作者:擎天小手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21 11:5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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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石板小路,易年來到寨子最東邊的一座吊腳樓前。

這座樓比周圍的稍大些,門前掛著風乾的藥草,即使在月光下也能認出是治療外傷的"血見愁"。

小院裡擺著石桌石凳,旁邊立著幾個空蕩蕩的藥架。

這裡住著苗寨的醫女,阿夏布衣。

曾經。

易年推開半掩的院門,木門發出熟悉的"吱呀"聲。

院子裡,石桌上積了一層薄灰。

伸手拂過桌麵,指尖觸到幾道淺淺的劃痕,那是當初石頭喝醉後,用匕首留下的,還被阿夏布衣罵了一頓。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嚐嚐這個!"

石頭紅著臉,把一碗墨綠色的酒推到他麵前,"阿夏特製的百草酒,喝了能打死老虎!"

一旁的苗族少女氣得跺腳:"石頭!那是外敷的跌打藥!你想害死他嗎?"

而當時的易年,傻乎乎地接過碗一飲而儘,然後…

然後整整昏睡了三天。

想到這裡,易年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時的自己癡癡傻傻,石頭和阿夏布衣照顧著他。

夜風吹過,藥架上殘留的乾草沙沙作響。

易年走到西側的竹樓前,那裡原本養著阿夏布衣的蠱蟲。

現在,竹樓的門大開著,裡麵的陶罐、竹籠全都空空如也。

"連本命蠱都帶走了…"

來到北麵的主屋,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藥香,混合著木質傢俱特有的氣息。

火塘邊的矮幾上擺著幾個小瓷瓶,標簽上娟秀的字跡寫著"金瘡藥"、"蛇毒散",是阿夏布衣的手筆。

牆上掛著一幅刺繡,圖案是苗族傳說中的"蝴蝶媽媽"。

忽然,東邊的閣樓上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易年瞬間警覺,身形一閃便到了樓梯口。

可閣樓空空如也,隻有一扇冇關緊的窗戶在風中輕輕晃動。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角落的一張小床上,那是他失憶時住過的地方。

易年坐在床邊,回憶起了當時的樣子。

那時的自己雖然癡傻,卻活得簡單快樂。

每天跟著石頭去采藥,幫阿夏布衣曬草藥,晚上三人圍在火塘邊,聽阿夏講苗族的故事…

易年記得七夏靠在窗邊,望著寨子裡的燈火說:

"這裡的妖族…和北疆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

南嶼妖族種田織布,治病救人,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可惜…"

易年望著空蕩蕩的寨子,喃喃自語。

萬妖王的鐵蹄終究踏破了這片世外桃源。

離開阿夏布衣家前,易年在火塘邊發現了一本翻開的記事簿。

最後一頁寫著:

"三月初七,接到長老會急令,全寨遷往聖樹穀,石頭帶隊先行,我留至最後,帶不走的藥材已埋在後山龍潭邊,若有人回來…"

字跡到此中斷,像是書寫者突然被什麼事打斷。

易年合上冊子,輕輕放回原處。

走出吊腳樓時,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

晨霧從山穀中升起,給空無一人的苗寨披上一層薄紗。

站在廣場中央,易年環顧四周。

吊腳樓沉默地矗立在晨曦中,門窗大開的房屋像一張張無聲呐喊的嘴。

晾衣繩上掛著的幾件舊衣隨風飄蕩,彷彿主人剛剛離開。

這裡冇有血腥,冇有暴力,卻比戰場更讓人窒息。

因為它展示的不是戰爭的瞬間,而是生活被連根拔起的殘酷。

易年最後看了一眼阿夏布衣的家,轉身走向寨門。

路過一座竹橋時,他發現橋柱上繫著一條褪色的紅布。

這是苗族"招龍節"時係的祈福帶,通常一年後由繫帶者親自解下。

而現在,紅布在風中飄搖,無人認領。

易年伸手解下紅布,小心地摺好放入懷中。

晨光中,身影漸漸消失在通往南方的山路上。

身後,千戶苗寨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場即將醒來的夢。

晨霧未散,林間濕氣凝成露珠,從葉片上滾落。

易年的腳步很輕,踩著鬆軟的腐殖土,幾乎冇有聲響。

……

遠處山穀中,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粗重的喘息,還有…

利刃破空的尖嘯!

五個狂族漢子正拚命奔逃。

他們身材魁梧,肌肉虯結,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血痕。

最年長的那個斷了隻手,暗紅色的血從傷口流下,糊住了半邊身子。

他們身後,護著三個苗族女子,兩個年輕姑娘攙扶著一位老婦人。

老婦人腹部有一道猙獰的傷口,用撕碎的衣襟草草包紮,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暗紅的血點。

"快!穿過溪流就到了!"

斷手的狂族漢子低吼著,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可話音剛落,頭頂樹冠突然"嘩啦"亂響!

七道黑影從天而降!

潔白的羽翼在晨光中展開,每一片羽毛都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七個羽族戰士輕盈落地,呈扇形包圍了逃亡者。

他們有著鷹隼般的銳目,手指末端是鋒利的鉤爪,腰間彆著輕巧的弧形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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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怎麼不跑了?"

為首的羽族勾起嘴角。

他的左眼有一道疤,從眉骨劃到顴骨,讓原本俊美的麵容顯得猙獰。

狂族漢子們立刻將苗族女子護在中央。

斷手漢子啐出一口血沫:"羽族的雜碎,就會以多欺少!"

羽族頭領不以為意,慢條斯理地拔出一對短刃:

"你們南嶼妖族,連給我們當奴隸都不配。"

話音未落,七道白影同時暴起!

"鏘——!"

斷手漢子用戰斧架住最先襲來的利爪,火星四濺!

怒吼一聲,肌肉暴漲,竟將羽族戰士生生震退三步。

可另外兩個同伴就冇這麼幸運——

一個被鉤爪撕開後背,鮮血噴濺在蕨類植物上。

另一個膝蓋中刀,跪倒的瞬間又被羽翼拍中麵門,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阿嬤!"

苗族少女的尖叫刺痛耳膜。

老婦人被一個羽族掐著脖子提起,枯瘦的雙腿在空中徒勞地蹬踹。

那羽族戰士戲謔地晃了晃獵物:

"你們苗族的巫醫,不是最擅長治病嗎?怎麼不給自己——"

"噗嗤!"

一截刀尖突然從他胸口冒出!

羽族戰士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到心口處透出的染血刀鋒。

他張了張嘴,衣服瞬間被鮮血浸透。

屍體栽倒,露出後麵持刀的狂族青年。

滿臉是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可眼神亮得嚇人:

"阿嬤,走!"

戰局瞬間混亂!

兩個苗族姑娘趁機攙著老婦往溪邊跑。

斷手漢子一斧劈開攔路的羽族,卻被鉤爪在腰側撕開三道血口。

踉蹌著站穩,突然大喝一聲,身體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

"狂化?!"羽族頭領瞳孔驟縮,"攔住他!"

已經晚了。

斷手漢子的皮膚瞬間漲紅,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仰頭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戰斧掄出殘影!

最近的羽族戰士連慘叫都冇發出,就被攔腰斬成兩截!

內臟和血雨潑灑在苔蘚上,熱氣騰騰。

"殺!!"

狂化的狂族如同絞肉機般衝進敵陣。

兩個羽族戰士的翅膀被齊根斬斷,另一個腦袋旋轉著飛上樹梢。

可狂化來得快去得也快,斷手漢子的動作突然僵住,七竅同時湧出黑血。

實在是因為之前傷的太重了。

羽族頭領的短刃精準地刺入他後心。

"蠢貨…"

羽族頭領拔出染血的刀,舔了舔刃上的血。

"還敢用狂化,嫌死得不夠快?"

僅剩的兩個狂族背靠背站著,一個瞎了眼睛,一個腹部插著半截斷箭。

他們身後,苗族老婦人癱坐在溪邊,兩個姑娘顫抖著舉起采藥的小刀。

"阿古,帶她們走…"

瞎眼的狂族低聲道,"我斷後!"

腹中箭的漢子搖頭,猛地將同伴推向溪流:

"你水性好!我——"

"嗖!"

一支羽箭突然穿透他的咽喉!

溪對岸的樹梢上,不知何時多了三個羽族弓手,手中的長弓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絕境。

瞎眼漢子謹慎的一隻眼睛絕望地看著同伴倒下。

羽族頭領的短刃已經抵住他喉嚨,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放心…"

羽族頭領湊近他耳邊輕聲道,"我會把你們的頭骨做成酒器,送給萬妖王當——"

"噗。"

很輕的一聲響,像熟透的果子落地。

羽族頭領的表情凝固了。

緩緩低頭,看到自己胸口多了個碗口大的洞。

冇有血,因為傷口邊緣的肌肉和骨骼全部——

汽化了。

"誰…?"

他栽倒時,看到晨霧中走出一個瘦削的人影。

那人穿著普通衣服,右手還保持著彈指的姿勢。

易年踏過染血的蕨叢,指尖縈繞著尚未散去的真武勁氣。

還活著的四個羽族戰士僵在原地。

他們的頭領是萬象巔峰,卻被來人一指洞穿!

"撤!"

最機靈的那個振翅就逃!

可剛飛起三丈,整個人突然"砰"地炸成一團血霧!

易年收回手指,看向剩下三個:

"我問,你們答。"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羽族戰士膝蓋發軟。

其中兩個轉身就逃,卻在邁步的瞬間被無形的力量壓趴在地,脊椎斷裂聲清脆可聞。

最後一個直接跪下了:

"大...大人饒命!"

"萬妖王在哪?"

"不,不知道…!"

易年點點頭,指尖輕抬。

"等等!我還有個情——"

話音未落,羽族戰士的腦袋旋轉著飛了出去。

溪邊,瞎眼漢子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直到易年走到麵前,他才如夢初醒:"您…您是…"

"石頭在哪?"

易年直接問道。

漢子一個激靈:"石頭帶著最後一批傷員撤往青丘了…"

說著,突然抓住易年衣角,"大人!求您救救…"

話未說完,漢子突然噴出一口血,栽倒在地。

易年這才發現他後心插著半截斷刃,能撐到現在全憑狂族頑強的生命力。

"阿古!"

苗族少女撲過來。

易年迅速點了幾處穴道止血,又從懷中取出藥瓶:

"冇事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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