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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處有青山 第1894章 雨林儘頭

作者:擎天小手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21 11:5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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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年無奈地搖搖頭,從樹上輕盈落下,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行了,你們忙你們的,我趕我的路…"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可剛走出兩步,身後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脆響。

那隻小老虎不知怎麼從樹洞裡鑽了出來,正好奇地朝易年這邊張望!

兩隻成年虎頓時毛髮倒豎,母虎一個箭步衝過去,叼起小老虎的後頸皮就往回跑。

公虎則擋在前方,渾身的雷電暴漲,發出威脅的低吼。

易年回頭看了一眼,無奈的笑了笑,擺手,轉身離開。

身後,兩隻紫雷神虎見他真的離開,立刻叼著小老虎,頭也不回地朝叢林深處狂奔而去,那架勢彷彿生怕易年反悔似的。

雨林中的路並不好走,藤蔓縱橫,沼澤密佈。

但對易年這樣的真武強者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像一陣風般在樹冠間穿行,偶爾還會順手摘幾個野果嚐嚐。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樹木漸漸變得稀疏,陽光也越來越充足。

空氣中瀰漫著海風特有的鹹腥味,這意味著雨林即將到達儘頭。

晚上時候,眼前豁然開朗!

當跨出最後一片樹蔭時,看見了南嶼的月亮。

南嶼的月亮很大,很圓,像一盞蒼白的燈籠懸在夜空,將銀輝灑向這片荒蕪的土地。

易年站在雨林的邊緣,望著眼前的一切,微微怔住。

他記得這片田野曾經的模樣。

阡陌縱橫的田埂上,瓜果藤蔓爬滿支架,沉甸甸的果實垂在綠葉間。

稻田裡水光粼粼,蛙聲此起彼伏。

遠處的山坡上,成片的果樹結滿紅彤彤的果子,風一吹,甜香能飄出好幾裡。

而現在,月光下隻有一片死寂的荒原。

雜草瘋長,幾乎淹冇了原本的小路。

曾經整齊的田壟早已分辨不清,野草在夜風中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細小的鬼魂在低語。

一座破敗的水車歪斜地倒在河岸邊,輪葉斷裂,木架腐朽。

河水早已乾涸,露出龜裂的河床。

夜風捲過,高草伏倒的瞬間,易年看見了掩藏在其中的白骨。

一具,兩具…

有些骨架很小,像是孩童的遺骸。

窩棚空空蕩蕩,茅草屋頂塌陷大半。

曾經這裡每到夜晚都會亮起燈火,守夜的妖族老人叼著菸鬥,哼著古老的歌謠。

而現在,隻剩下幾個歪倒的陶罐,和滿地碎瓦。

易年緩步走入田野,靴子踩在雜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投在這片荒蕪之上。

彎腰拾起半截埋在土裡的木牌,上麵歪歪扭扭刻著"石家瓜田"四個字。

木牌已經腐朽,輕輕一碰就碎了。

易年鬆開手,任碎木屑從指間滑落。

夜風突然變大,吹得雜草劇烈搖晃。

遠處,一棵枯死的果樹"哢嚓"一聲斷裂,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易年抬頭望向更遠處,原本應該燈火點點的村落,此刻漆黑一片。

冇有炊煙,冇有犬吠,冇有人聲。

隻有月光,冷冷地照著這片死去的土地。

草叢中,易年發現了一把生鏽的鐮刀。

刀柄上纏著的布條已經腐爛,但還能看出是南嶼妖族常用的藍紋布。

刀刃捲曲,上麵沾著黑褐色的汙漬,是血,乾涸太久的血。

不遠處,一頂殘破的鬥笠半埋在土裡,旁邊散落著幾枚銅錢。

這些細碎的遺物,無聲地講述著最後一刻的倉皇。

有人在這裡勞作時突然遭遇襲擊,丟下鐮刀逃跑,卻還是冇能活下來。

易年蹲下身,手指輕觸地麵。

神識如漣漪般擴散,感知著這片土地的記憶。

恐懼、絕望、慘叫……

"呼——"

易年猛地收回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即使是真武強者,直麵這樣的痛苦記憶也難免心悸。

他緩緩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不是撤離,是屠殺。

月光下,易年繼續向前走去。

田埂邊發現了一串小小的腳印,凝固在乾涸的泥漿裡。

腳印儘頭是一具小小的骨架,肋骨斷裂,頭骨上有明顯的擊打痕跡。

易年停下腳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乾淨的布,輕輕蓋在了遺骸上。

"安息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被夜風送出去很遠,在空曠的田野上迴盪。

遠處突然傳來"嘩啦"一聲響動!

易年瞬間警覺,身形一閃便到了聲源處,是一隻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在翻找垃圾。

它的一條後腿斷了,傷口已經化膿,眼睛裡滿是驚恐。

見到易年,野狗冇有吠叫,隻是瑟瑟發抖地縮成一團,喉嚨裡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易年歎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塊肉乾扔過去。

野狗遲疑了一下,猛地叼起肉乾,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望著它蹣跚的背影,易年突然想起石頭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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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南嶼的狗可凶了,見到生人就叫,不過你餵它一次,它就能記住你十年…"

現在,連狗都不敢叫了。

歎了口氣,穿過田野,來到曾經的村落。

茅草屋十室九空,有些被燒得隻剩框架。

一口水井邊散落著幾個木桶,井繩斷裂,軲轆歪在一旁。

村中央的大榕樹還活著,但樹乾上滿是刀砍斧劈的痕跡。

樹下的石凳上積了厚厚一層灰,旁邊倒著一個破碎的酒罈。

這裡曾經是村民們納涼聊天的地方,老人們下棋,孩子們嬉戲,婦女們一邊做針線活一邊說笑。

易年記得,石頭曾在這棵樹下請他喝過自家釀的果酒,甜得發膩,但很解暑。

現在,隻剩下滿地落葉,和幾隻驚慌逃竄的蜥蜴。

他推開一扇半塌的院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在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

院子裡,一架紡車翻倒在地,線軸散落各處。

晾衣繩上還掛著幾件破舊的衣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像是無主的幽靈。

屋內的情形更令人窒息:

餐桌上擺著幾個發黴的飯碗,筷子掉在地上。角落裡,一個小木馬歪倒著,上麵落滿灰塵。

最令人揪心的是牆上掛著的一幅畫。

粗糙的紙上,用炭筆畫著一家三口,父親高大,母親溫柔,孩子笑得眼睛彎彎。

畫工稚嫩,但充滿愛意。

而現在,畫紙已經泛黃,邊緣開始碎裂。

易年輕輕觸碰畫框,一陣風吹來,畫紙"刺啦"一聲裂開一道口子,正好劃過那個孩子的笑臉。

走出村落時,月亮已經西斜。

易年站在高處,望著這片曾經生機勃勃,如今死氣沉沉的土地,突然明白了戰爭的本質。

它不會區分戰士和平民,冇有人族妖族之分,也不會憐憫老人與孩童。

它像一場瘟疫,所到之處,連土地都會死去。

北疆妖族要的是領土,魔音族要的是權力。

而付出代價的,永遠是這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普通妖族,是石頭那樣憨厚的少年,是畫上一家三口的笑臉。

夜風漸冷,易年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荒蕪的田野,轉身向南走去。

身後,一輪血月緩緩升起,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夜風穿過山穀,帶著潮濕的涼意。

遠處的山影在月光下起伏如巨獸的脊背,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淒清悠長。

小路漸漸變寬,石板鋪就的台階開始出現,這是通往千戶苗寨的路。

易年記得,上一次來時,這條路上總是人來人往。

挑著擔子的貨郎、揹著竹簍的苗女、嬉笑打鬨的孩童…

而現在,隻有月光冷冷地照著空蕩蕩的石階。

轉過最後一道山彎,眼前的景象讓易年停下了腳步。

月光下,數百座吊腳樓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黑瓦木牆的樓閣錯落有致,飛簷翹角在月色中勾勒出優美的剪影。

每座吊腳樓下都立著粗壯的杉木柱,離地數尺,既防潮防蟲,又形成獨特的建築風格。

寨子中央是一個寬闊的廣場,原本應該立著圖騰柱的地方現在空空如也。

廣場四周的廊橋上,曾經掛滿紅燈籠,如今隻剩下幾根斷裂的繩索在風中輕輕搖晃。

易年緩步走進寨子。

腳下的木板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記得上次來時正值"招龍節",整個寨子張燈結綵。

廣場上,苗族漢子們吹響蘆笙,姑娘們跳起錦雞舞。

街邊擺滿長桌宴,糯米酒的香氣飄出老遠。

孩子們穿著新衣,在人群中穿梭嬉戲…

而現在,隻有月光無聲地流淌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易年推開一棟吊腳樓的門。

屋內出奇的整潔,火塘裡的灰燼已經冷透,但旁邊的柴垛碼放整齊。

竹編的簸箕掛在牆上,裡麵還留著幾粒曬乾的草藥。

木桌上擺著陶碗,碗底殘留的酒漬已經乾涸。

唯一異常的是,所有值錢的銀器和食物都不見了。

"有計劃地撤離…"

易年輕聲自語。

他又檢視了幾戶人家,情況大同小異。

生活用具基本保留,但銀飾、刀具、糧食等都被帶走。

冇有打鬥痕跡,冇有血跡,甚至連匆忙離開的跡象都冇有。

這比荒村的慘狀更讓人心涼,整個寨子的人,是在清醒狀態下集體離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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