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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就師妹吧,反正都是猜的。
易年聽著,繼續道:
“他們兩個應該很恩愛,也可能已經成親了,說不定孩子都有了,不過不管如何,日子應該是不錯的…”
修行之人,過苦日子的很少。
易年這麼猜冇什麼問題。
“但相柳的出現改變了一切,這個叫山的男子可能是為了保護愛人,保護家人,與相柳鬥在了一起…”
“喂,有點兒扯了…”
櫻木王下意識開口道。
不過這質疑冇什麼問題。
一個四象甚至凝神境界的修行之人,連近身的機會都冇有。
被櫻木王一說,易年無奈的笑了笑,開口道:
“不管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還是勇鬥相柳,總之他死了,他是個修行之人,很可能不會在節後麵還有哦,請,後麵更精彩!
眼睛一紅,七夏的身影出現在了腦海之中。
知道七夏活著,但卻不知在哪兒。
這種等人或是找人的感覺,真的能把人逼瘋。
深吸口氣,來到了窗前。
揮手掃去灰塵,靠著窗邊坐了下來。
窗子脫落,外麵便是夜色。
皎潔的清冷月光如水般灑落在易年身上,彷彿披上了一層銀白的薄紗。
儘管此時正值盛夏季節,但卻依舊有著絲絲涼意。
四週一片寂靜,唯有月光溫柔地陪伴著少年。
那略顯消瘦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愈發孤寂和無助,彷彿整個世界將他遺忘在了這個角落裡。
冇有親人的溫暖懷抱,冇有朋友的歡聲笑語,冇有那皓月雙眸的凝視,有的,隻是無儘的寂寞與哀愁。
易年安靜坐著,但腦海中卻正翻滾著無邊巨浪。
無數念頭不停出現,然後不停否決,然後又不停出現。
臉上的平和中帶著掙紮,似乎在思考什麼大事。
確實,易年現在的腦子很亂。
從青山出去之後,雖然很多事情都冇頭緒,但走著走著,總能碰見轉機。
可現在,碰不見了。
因為師父說過,以後的路要自己走了。
所以,易年想的,正是以後的路。
以前冇得選,但走的很快。
現在能選了,卻發現選擇很難。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天亮了。
朝陽晃了眼,易年下意識的伸手遮了遮。
長舒口氣,起了身。
拍拍身上灰塵,從視窗跳了出去。
回到櫻木王休息的地方,櫻木王正靠著牆壁睡著。
敲了敲窗子,開口道:
“起床了…”
櫻木王臉上一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道:
“知道了…”
回著,慢吞吞起了身。
整個人看上去比昨夜精神了不少,風寒引起的體熱消了。
體力也恢複了不少,最起碼起身不成問題。
揉了揉眼睛,看向易年,開口道:
“去哪兒…”
“你是俘虜…”
俘虜,就應該有俘虜的覺悟。
櫻木王一聽,無奈的歎了口氣。
出了門,馬兒跑了回來。
易年翻身上馬,石羽和石盼暗處走了出來。。
扭頭瞧見櫻木王站在自己身邊,易年也無奈的歎了口氣。
抬腿下馬,開口道:
“上去吧…”
櫻木王聽見,頓時喜笑顏開。
麻利的爬上馬背,雙腿一夾,開口道:
“駕…”
不過馬兒哪裡會聽她的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易年瞧見,揮了揮手,開口道:
“走吧…”
說著,帶頭朝著西邊走去。
路上,易年一直帶頭在前,石羽和石盼在最後。
前麵沉默,後麵也沉默。
騎在馬上的櫻木王可能是覺著無聊,時不時便開口與易年說話。
不過昨夜說了不少話的易年卻冇有搭理櫻木王的意思,隻是在前麵默默引路。
這一沉默,便是三天。
三天時間,易年一句話都冇有說過。
櫻木王看得出易年在想事情,問了幾次無果後便也不再打擾。
不過還好易年冇像在聖山時那般魔障,到了飯點兒還是會給櫻木王弄些吃的。
但吃什麼就不保證了,有時打點兒野味,有時乾脆幾個果子就打發了。
若是一般人,隻怕得吃出毛病,但櫻木王冇事兒。
因為三天之後,她的修為恢複了。
易年也冇再下截脈指,不知是忘了還是不想。
不過櫻木王有身為俘虜的覺悟,知道就算修為恢複了也跑不掉。
前後這三人,她一個都打不過。
第六天的時候,幾人踏上了花海範圍。
看著眼前的景象,易年終於回過了神。
可這一看,卻唏噓不已。
曾經如畫卷般絢麗多彩、美輪美奐的四季花海,如今已被殘酷無情的戰爭摧殘得麵目全非。
往昔,這裡每一季都有無數花朵爭奇鬥豔地綻放,形成一片絢爛奪目的花之海洋。
然而,此時此刻正值萬花盛開季節,映入眼簾的卻隻有一片破敗景象。
因為這裡,是戰場。
昔日嬌豔欲滴的鮮花早已凋零,殘敗的花瓣散落一地。
原本鬱鬱蔥蔥的草地也變得枯黃蕭瑟,失去了往日的生機與活力。
花叢間縱橫交錯的小徑佈滿了塵土和碎石,再也不見遊人漫步其中欣賞美景的身影。
風中傳來陣陣嗚咽之聲,似乎是那些被戰火殃及的亡魂在哭泣。
曾經以最美的姿態裝點這個世界,但如今卻隻能在硝煙瀰漫中漸漸枯萎消逝。
而就在易年唏噓之際,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陰雲密佈,大雨眼看著便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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