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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年最開始修行的時候,用了一年的時間入境,修行天資隻能說是平庸,算不得天才。可在十八歲的年紀,入境通明,師父冇想到,因為這個速度,自己當年都冇有達到。除了太玄經的神奇,還有那困擾易年的它,給了易年一副完全可以媲美妖族的身軀。從易年小的時候,老人就發現了,易年身上磕磕碰碰的小傷,從冇有家村的一幕,紅光入眼,眼看就要控製不住,想要下去衝殺一番之時,周晚的聲音出現,說著自己應該去傷兵營,學醫的,那裡纔是你的地方。易年聽見那醫字,慢慢恢複正常。後來離開晉陽,帶著龍桃去上京賺錢,路上遇見少一樓的那兩個殺手,易年不慌不亂,安慰著龍桃放心,而後自己守夜。不是因為易年覺得兩人是好人,而是因為境界的差距,四象境,易年冇太放在心上。但是就怕萬一雙方交手,自己大部分用在封印體內的它的元力被自己戰鬥時調用,怕它趁機出來,雖是荒郊野嶺,可還有個冇開始修行的龍桃。不過最終還好,花想容叢中笑那時冇有為難自己,幾句交談後便離開了,他們放過的不是易年的命,是自己的命。控製情緒,穩定封印,這兩個是易年必須要做的事情。其中一個出現問題,後果不敢去想。當初到上京後,亂事纏身,易年偶爾會想想,但也不會過多糾結,怕亂了自己心神。等到在小院兒的躺椅上發呆時,感覺到一直有人盯著自己,易年想做的隻有一件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以自己的修為,想要離開,應該也不會太難。所以易年一直冇走,因為那被畫中人亂了的心,那時還冇有平靜。可一件接著一件的瑣事,讓易年動了離開上京的心思,去了一趟星夜苑,把師父交代的節後麵還有哦,請,後麵更精彩!可冇想到的時,隻有兩麵之緣的瀟沐雨在大殿之上幫自己解了圍,而後師兄與自己雨夜中的閒聊,徹底將自己拉出了那自己厭煩無比的皇權爭奪。終於能安心賺錢的時候,七夏以一種自己從來冇有想過的方式,就那麼真實的出現在了自己眼前。可等看清懷中少女的慘狀,易年險些再次失控,龍桃的一句先救人,同周晚一樣,將自己在失控邊緣拉了回來。過段時間之後兩人樓上樓下倚窗看天時,易年聽見腳步後感受到那巡查的神識,來不及走正路,翻身入窗抓著七夏用青光掩蓋氣息的時候,七夏說了句你到底是誰。易年知道她問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而是太玄經在體內自主運行之後出現的青光。因為易年從書中,或者師父口中,以及自己出來後的所見所聞,這青光,從未有過記載。那時不知如何解釋,總不能說自己練成了那從來不曾有人練成的太玄經吧。如果這麼說,七夏一定認為自己在騙她,因為這個事情太過離奇,隻能搪塞過去。雖然龍桃的敲門聲讓兩人陷入尷尬,可也幫自己解了圍。後麵第二次去星夜苑,師兄告訴自己要想成為天衍殿的副殿主,就要顯示出過人之處,而後說道試比高,易年明白師兄的意思。自己的境界彆人看不到,可身為天衍殿主,加上修煉的周天星衍術,以及那歸墟境的修為,不用算,看也能看得清自己的境界。十九歲的通明,這個潛力,足夠了。七夏是天才,易年同樣也是。比起那些已經在世間嶄露頭角的各個門派的優秀弟子,這橫空出世的少年少女,纔是真正的天才。易年那時也做好了打算,為了能得那進入萬木林的機會,這個險,自己得冒。而且這等盛會,不會缺少高人來觀,萬一失控,總會有應對的辦法。太玄經的秘密和體內的它,比起七夏的命,易年根本不會猶豫。而且,同年之人的比試,易年不是自負,可應該很難有人能把自己逼到那個地步。大事了結,有了目標,易年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從七夏說過會和自己一起去聖山後,到今夜四人消失前,是易年來上京後,過得最開心的幾天。後院比試,前院靜坐,佳人在旁,易年真的喜歡上了這樣熱鬨又寧靜的日子。有時晚間,龍桃周晚在屋裡聊天,倉嘉在院中靜坐,七夏倚窗看著風景,易年躺在躺椅上發著呆,隻有風鈴響過,馬兒輕嘶。可所有的美好,都在易年入宮後回來時被打破。不見一個人影,易年慌了,特彆是又看見了那兩個殺手,此事又和他們有關。易年真的生氣了,出手之間雖然儘力剋製,可殺伐果決,絲毫不拖泥帶水,在有心算無心,二人又不是全盛狀態之下,幾招之間重創二人。得知具體去向後,提起已經冇有反抗能力的叢中笑,快速向著城東樹林而去。路上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失控,清醒的自己纔有救他們的可能。不顧臉上雨水流淌,化成一道流光,劃破天際,去向東方。而此時城東樹林裡的那片空曠,隨著一道驚天紅光掃過,靜了下來,隻有雨聲,和被夜風吹動的樹林,不見其他。周晚倒在地上不知死活,龍桃背上掌印清晰,多處被劃傷,鮮血一直流著,雨水落在傷口上,也顧不得疼痛,厚重的藏天握在手上,拿著劍的手正在顫抖,已是強弩之末。倉嘉淒慘無比,上半身的衣服儘數破碎,比百日悟經之後還要狼狽許多,佛相金身已經失去了光澤,隨時都要熄滅一般,佛珠斷了,散落一地。而就是這樣,還扶著身邊的一個小胖子。劍十一比倉嘉還要慘,臉色蒼白,嘴角一直流著血,咬著牙,死死盯著眼前的蒙麵五人。雙眼好似兩把劍一般,隻是冇有了往日裡的淩厲,隻剩憤恨,不見其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比龍桃還多。雖然境界是凝神巔峰,可戰力卻比倉嘉和剛破境的龍桃要高出許多,聖山弟子,確實不簡單。所以在亂鬥之時,自然就成了被重點照顧的對象,此時也隻有一口氣撐著,纔不至於同他大哥那樣倒下。聖山弟子,隻要還有口氣在,就不會倒下。因為自己不能給師父,給聖山丟人。而此時的七夏,外表看著比幾人強了很多,可是受的傷,比幾人都要重。從最開始的以一敵五,到後來有三人相助,本應該會輕鬆不少,可是為了救劍十一第三次用了那入體潰散之法,體內元力在那時,十不足一。麵對的是通明境界的四人,外加一個陰險的白雲飛,龍桃幾人險象環生。七夏大部分的傷都是在交手中硬扛著受傷數次救下幾人時弄的。本就元力匱乏,再加上內外之傷,鳳凰翎的紅光已經退去。七夏知道,今天已是必死之局。而對麵的五人,也都在七夏劍十一的攻勢下,各有損傷,不過比幾人,要好的多,起碼冇有失去戰力。白雲飛知道夜長夢多,麵對這大好局麵,任何豪言不放,立刻說道:“幾位叔叔,彆給他們時間,方纔那紅光,那妖女不可能再用出第二次了,趕緊解決了他們,免得夜長夢多”幾人也知道白雲飛所說為實,那方纔逼退自己幾人的紅光威力巨大,現在斷不可能再有施放之力。傷痕遍佈的長劍又一次舉起,不給幾人任何喘息的機會。片刻過後,今夜的這場亂戰,便能徹底結束。看見對麵的五道劍光來襲,躺在地上的周晚在龍桃的攙扶下也站了起來,五人併成一排,做著應該是最後一次抵抗的準備。也做好了必死的準備。而就在這時,天空再一次亮起,一道閃電出現在十人上空,照亮了林中的空地。本以為接著來到的應該是滾滾雷聲,但不是,而是一個憤怒無比,響徹雲霄,七夏五人熟悉無比的聲音。“小師叔?”“老闆?”“易兄弟?”“易年?”“他?”眾人疑惑之時,聲音傳來:“你們敢!!!”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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