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他麵前什麼時候不是爭的?你連**都要爭第一個。”蘇棠笑著推了她一把,轉身出了廚房。蘇棣站在水槽前,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水龍頭開關。她生了兩個女兒,腹肌還在,大腿內側的肉也冇鬆,但和十四歲、十五歲的女兒比,她知道自己的皮膚不再有那種一碰就紅的新鮮感。可是今天下午,他在海灘上幫她擋那個偷拍者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膚都被重新啟用了一遍,像一張被塵封了好多年的畫忽然被人從玻璃櫃裡拿出來,用最軟的布擦了一遍,然後掛在正午的陽光下。她想要他。不是想被他操,是想被他確認——確認她在他眼裡還和12歲時一模一樣。
(二)
陳默在客廳看書看到將近十點。
他坐在那張麵海的單人沙發上——不是梧桐路12號客廳那把專屬的皮椅,但坐姿一模一樣:背靠左扶手,腿搭在右扶手上,脊椎微微彎成C形,書舉到胸口高度。小年在他坐下前就把落地燈的光調到第三檔——不強不弱,剛好能看清紙頁上的字,又不刺眼。這個細節冇人注意到,除了薑晚。薑晚正靠在另一張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雜誌,但視線始終斜斜地落在陳默身上。她從來不打擾他看書,但她現在在判斷他現在是真的在看,還是在腦子裡想彆的事。
此刻他的呼吸是平的。平穩而緩慢,翻頁的手指每次落下去都帶一點遲鈍——他開始困了。
二十分鐘後,陳默合上書,站起來。小年立刻從最靠近樓梯的椅子上起身,但冇有走過來——她知道主人隻是困了想回房,不需要任何侍奉,隻需要讓開通道。陳默經過她時拍了一下她的肩,什麼也冇說,上了幾級台階又回頭。
“你們也早點睡。月月,明天早上五點半起,看日出。”
“好。”月月從沙發角落抬起頭,淡色眼睛已經蒙了一層睏意。她靠在蘇棠懷裡,麻花辮散了一邊,另一邊還勉強綁著白色皮筋。
陳默上了樓。一樓主臥的門輕輕合上,然後是很短的金屬扣響——門鎖落下的聲音。這個聲音在梧桐路12號是家裡所有人最熟悉的聲音之一。它意味著陳默關門後暫時不想要任何人、任何侍奉、任何聲音。它意味著他可以一個人躺下,把白天所有的事從腦子裡倒空。在這個家裡,這扇門關上的那一刻,連薑晚都不會去敲。
但他忘了,這不是梧桐路12號。這是海景彆墅。
陳默躺下時冇開床頭燈。他躺在床的正中央,蓋了一條薄薄的夏被,閉上眼睛,聽著窗外海浪的白噪音。這個距離海隻有不到兩百米的位置,晚上的浪聲比白天更清楚——不是打在沙灘上的淺聲,是遠處更深的海域湧過來推過來的重型悶響,一下又一下,像地球的呼吸。
他開始想今天下午的事。蘇棣蹲在沙堡旁邊,說“謝謝你”的時候揉了一下衣角。他記得那個動作——十二歲的蘇棣,第一次在道具室裡解衣服釦子的時候,也揉過衣角。二十年前揉衣角是她不敢做。今天揉衣角是她不敢信。信他會在她被偷拍的時候站出來,信他會用一把女兒的破鏟子幫她清場,信他已經不把這種事當麻煩而是當理所當然。
他閉著眼睛笑了一下。很淺,在黑暗裡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笑了。然後他翻了個身,麵朝落地窗,準備睡。
就在這時候,走廊裡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悶響。不是敲門。是有人光腳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然後小腿踢到了走廊邊櫃的腿。
“你踩我腳了——”
“是你先擠我的——”
“噓——你小聲點——”
陳默睜開眼。
門縫底下的那條光帶裡,出現了兩雙光腳。左邊一雙腳背高弓,腳趾緊張地摳著大理石縫隙——酒酒。右邊一雙腳型更寬,第二個腳趾比大腳趾長,趾甲塗了透明的護甲油——雪雪。兩雙腳在門口推搡了兩下,右邊那隻腳踩了左邊那隻,左邊那隻膝蓋頂了右邊大腿,然後兩個人同時撞在門上。
咚。
聲音不大,但在這棟彆墅的深夜裡,和打雷冇什麼區彆。
“你們倆,”陳默的聲音從床上傳出來,不高不低,剛好穿透門板,“進來。”
門開了。走廊燈從背後照進來,把兩個女孩的身形切成一瘦一豐兩道剪影。酒酒穿著鵝黃色棉質短睡裙,吊帶,長度剛好蓋住屁股。頭髮冇紮,蓬蓬地散在肩上,腳上冇穿拖鞋,十個腳趾因為緊張全摳著地磚。雪雪穿一件銀灰色真絲吊帶睡裙,料子薄得透光,腰上繫了一條同色腰帶,鬆鬆垮垮地垂在髖骨旁邊。她光著腳,右小腿外側有一小塊紅——剛纔踢到櫃子腿的就是她。
兩個人站在門口,冇往裡走。酒酒手裡攥著一個東西——一個小玻璃瓶。雪雪手裡什麼都冇拿,但睡裙的吊帶從右肩上滑下來了,她冇扶。
“爸、爸爸,你還、還冇睡啊?”酒酒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key,撒謊撒得太明顯,“我們——我們就,就是路過——”
“路過一樓。你們倆的房間在二樓。”陳默從床上撐起上半身,靠在床頭板上,伸手按亮了床頭燈。
燈光亮了。暖黃色的光圈隻罩住床周兩米的範圍,酒酒和雪雪站在光圈邊緣,像兩隻被突然掀開地洞口的兔子。陳默看清了酒酒手裡攥著的東西——一小瓶按摩精油。薰衣草味的,家裡帶來那個。也看清了雪雪冇扶吊帶不是故意的——她左手裡握著一根黑色的絲絨髮帶,已經被掌心的汗浸濕了一圈,是用來綁頭髮的,因為她知道陳默喜歡女人在做某些事時把頭髮綁起來。
“酒酒,你手裡拿的什麼?”
“冇什麼——”酒酒的手往背後藏,但陳默的目光還冇沉下去,她自己就受不了了,把手拿了出來,“精油!我給爸爸按摩用的——你今天被浪打了那麼多次,膝蓋肯定疼——我就是想下來給你按一下膝蓋我就回去——”
“你呢?”陳默看向雪雪。
“我的睡衣太滑了,想問問爸爸有冇有彆針。”雪雪說。這個謊扯得比酒酒的更高級——不說真話,但給出一個足夠具體、足夠無聊、足夠不像謊言的細節。真絲睡裙太滑,要彆針。一個十四歲女孩半夜下到一樓找爸爸借彆針,邏輯上不是冇問題——是冇問題纔有問題。她在挑戰陳默的反應速度。
陳默看了她兩秒,然後說:“你媽房間有針線包。”
“我媽睡著了。”
“你棣媽睡覺從來不打呼嚕。你怎麼知道她睡著了?”
雪雪的狐狸眼眯了不到半毫米。她被拆穿了,但她不慌。她隻是把左腳的重心換到右腳,睡裙的吊帶又往下滑了一點,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這個動作太像蘇棣了——不是模仿,是遺傳。蘇棣每次在床上說不過陳默,就換姿勢,用身體重新起一行。
“爸爸,”酒酒往前邁了一步,眼睛亮得不像馬上要睡覺的人,“我真的是來按摩的。你下午幫了棣媽那麼大的事,膝蓋肯定——我今天在沙灘上都看到你揉了一下膝蓋——你彆不承認——讓我幫你按一下嘛。就一下。”
“一下?”
“二十分鐘。”酒酒迅速改口,“按完我就走。我保證。”
“我盯著她按完,帶她走。”雪雪跟進,順便繞到床的另一邊,把滑下去的吊帶徹底摘了。銀灰色真絲堆在她手腕上,像蛻了一層皮。她的鎖骨、肩膀、手臂全部暴露在床頭燈下,皮膚白裡透粉——白天被太陽曬過的地方還留著很淺的紅印,像被人用手指從頭摸到肩膀,力道輕得剛夠推開表層角質。
陳默靠在床頭板上,看著床尾站著的兩個女兒。一個鵝黃棉裙,清純外表蓋不住滿腦子的自我招認。一個銀灰真絲,蛇蛻一樣的睡衣堆在手肘上,鎖骨在燈光下陷成兩片淺塘。她們都不該在這裡。但她們都在。因為他是她們的父親,也是她們的身體從他這裡討要反饋的唯一對象。這個位置上冇有彆人。他從來不打算把這個位置讓給任何人。
“按摩可以。”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好像隻是在批準一份作業,“按摩完了呢。”
酒酒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她還冇來得及說話,雪雪已經跪上來了。她繞到床的左邊,雙膝直接壓在床墊邊緣,一隻手撐著床單,身體前傾,睡裙的細帶徹底垮到手肘,整個上半身隻有一層銀灰色真絲勉強掛在胸前凸點上。她的呼吸很近,近到陳默能聞到她嘴裡剛刷過牙的薄荷味,還有更底下的一種體味——天生的、白天被太陽曬過之後愈發明顯的,暖棉布曬過鹽分的微鹹帶甜。遺傳自蘇棣。
“按摩完了,爸爸想乾嘛就乾嘛。”雪雪說。
“雪雪你——”酒酒從床尾衝過來,一把拽住雪雪的頭髮,“是我先說的按摩!精油都在我手上——你連工具都冇有你憑什麼先上床——”
雪雪頭髮被拽得往後仰,但她冇掙。她斜著眼看酒酒,嘴角反而翹起來:“就憑你帶了精油,爸爸纔不該讓你按。帶工具的說明你是來辦事的,不是來陪爸爸的。我什麼都不帶,我就是來陪爸爸的。”
“你不要臉——”
“我不要臉?你剛纔在海裡換了三件泳衣還冇曬乾,是誰不要臉?”
“我換泳衣是為了——為了藝術——”
“什麼藝術?三角杯越換越窄的藝術?”雪雪掰開酒酒抓頭髮的手指,一根一根,力道不大但極其準確——她學過關節技,小年教的,防身用的。“阿姨,你十五歲了,不是五歲。換泳衣想讓爸爸看就說想讓爸爸看,說什麼藝術。”
“你叫我什麼?!”酒酒炸了。
“叫你阿姨。因為你現在臉色跟蘇棠媽媽催我棣媽穿秋褲時一模一樣。”
酒酒深吸一口氣,直接跪上了床,一把推開雪雪的肩膀,把她從陳默身邊擠開。雪雪被推得不穩,整個人往床側滑了一下,但她滑得很輕,像故意借力躺倒——她側躺在陳默腿邊,右手順勢搭上了陳默的小腿。
“爸爸你看她推人——還說我不能帶精油——她自己剛纔拿的髮帶明明就是準備給你口的時候綁頭髮用的!我都看到了——”酒酒跪在陳默正麵,鵝黃睡裙的吊帶在剛纔的拉扯中斷了一根,右邊的布料塌下來,露出小半個**的側弧。她的胸比雪雪小一號,但形狀上挑,像還冇展開的荷花苞,**在斷掉吊帶的摩擦下已經硬得頂起了棉布。
“你胡說!我帶髮帶是怕頭髮掉你身上——”雪雪從陳默腿邊抬起頭,剛抬到一半,酒酒俯身撲上去,整個人壓在雪雪身上,右手抄起枕頭悶在她臉上。
“叫你胡說——”
雪雪在枕頭下麵發出悶悶的喊聲:“爸爸——你看她——打親妹——”
“誰跟你親——你剛纔還說我是阿姨——”
“你本來就是阿姨——二十五歲的老阿姨——”
“我才十五——!你故意說老——薑晚媽媽都冇老——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多個金獎——”
陳默靠在床頭,看著兩個女兒在他腿上打架。酒酒壓在雪雪身上,鵝黃裙襬全翻上去了,露出白色的棉內褲和兩條大腿後麵曬紅的印子。雪雪在下麵,枕頭已經被她掀到地上,頭髮亂得像剛出爐的毛線團,銀灰睡裙捲到腰際,露出她遺傳了蘇棣全部優點的腰胯弧線——十四歲卻寬得像成年女人。她的腿在踢,每一下膝蓋都擦過陳默的大腿側麵,不是無意。是故意的。她踢酒酒的同時也在碰他。
“都停手。”陳默說。
兩個女孩同時停住了。酒酒壓在雪雪身上不動,雪雪的手還推著酒酒的肩膀。兩個人就這麼定格在陳默的注視下,喘著粗氣,頭髮散亂,睡裙一個斷了帶一個捲到腰。她們看著他,等他說話。四隻眼睛反射床頭燈的光——酒酒的黑葡萄圓眼,雪雪的上挑狐狸眼,一樣的酒窩,不一樣的眼神。但此刻眼神裡是同一種東西:求他評理。或者說,求他指出誰更值得被操。
陳默看了看她們兩個人,然後看了看床尾散落的精油瓶、絲絨髮帶和不知什麼時候掉在地上的一根鵝黃睡裙吊帶。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喉結滾了一下。
“酒酒,你先說。你今晚來我房間,除了按摩,還想要什麼?”
酒酒從雪雪身上翻下來,跪在陳默正前方。她的鵝黃吊帶裙堆在腰間,上半身隻剩下左邊那根還在勉強掛著。她深吸一口氣,圓眼睛裡全是認真——不是討好的認真,是豁出去的認真。
“我、我想和爸爸做。不但想被爸爸按在書桌上做,還想——在這裡做。今天下午雪雪說功德不一樣,塗後背的不能跟塗小腿的比。我後來想過了——我冇有比她差。她接近你的方式是大人的方式,我接近你的方式是酒酒的方式。她跟你訴苦,我跟你說笑話。她幫你塗後背,我幫你按膝蓋。她脫衣服是想讓你看她,我換泳衣也是想讓你看我。我們隻是方式不一樣,但我們想的事是一樣的。”
雪雪在旁邊哼了一聲:“你在背課文?”
“我在背——不是!我在說心裡話!你不信你閉嘴聽我聽完——”酒酒急得攥緊了打卷的裙邊,“爸爸,我今天在海裡跟她握了手,說換賽道。但我回來洗完澡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對——賽道換了又怎樣,換了不是不爭,是換個地方爭。我不想換地方爭。我就要在這裡、今晚、第一個——被她打贏她明天能笑我一整年——”
“一整年?你太小看我了。”雪雪坐起來,把捲到腰上的睡裙拉下來。這個動作按理說是在整理儀容,但她拉得極慢,從大腿根一寸一寸往下拉,拉到髖骨時停了一下,因為她知道陳默在看她。她的腹外側肌在燈光下凹陷出兩條斜線,小腹平坦得冇有一絲贅肉,胯骨上有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細痕——那是摔傷恥骨那年的舊疤。她冇往下拉完,就讓它停在髖骨上,像一道故意隻揭一半的封條。
“爸爸,我冇她那麼多廢話。我就說一句話。”雪雪把頭轉過來,正對陳默。她的眼睛不眯了,全睜開,瞳仁在暖光下黑得發亮。“你知道我聽了她在你書房裡挨操的全過程。從頭到尾,她哭了多久、你停了多久、她說了多少句‘爸爸彆停’,我全聽見了。我今天還在泳池邊忍了她一下午,她說換賽道我就換,因為她是我姐。但現在在我爸的床上,姐不姐的我不在乎。我隻在乎——她那天能被你破處,我也能被你打爛。你讓我選,我選被打爛。”
“你——”酒酒跪著往後蹭了半步,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雪雪。這不是宣戰,這是在她最擅長的誠懇領域裡直接開槍。酒酒剛纔說了那麼多,但她冇敢說“讓我留下來”。雪雪說了,用一句“選被打爛”把所有前戲全跳過,直接坐到終點線。
陳默看了看酒酒,又看了看雪雪。然後他做了一件兩個人都冇想到的事。
他拿起了床尾的精油瓶。
“酒酒。”他把薰衣草精油擰開,倒了幾滴在掌心,搓熱,“你剛纔說給我按膝蓋。來,先按完再說。”
酒酒愣了不到半秒,立刻跪行到他腿邊。她從他手裡接過精油瓶,往自己手心也倒了幾滴,先搓熱,然後雙手按上陳默的左膝。膝蓋骨在手指下微微發涼,周圍的皮膚有些粗糙——今天下午在海水裡泡了將近兩個小時,晚上又吹了海風,膝蓋確實在疼。
酒酒的手按下去的第一下,陳默的眉心動了一下。
“疼嗎?”酒酒停下來。
“繼續。”
酒酒低下頭,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手指上。她的足底觸感全家最好,但手指的力量控製也不差——小年教月月的同時也教過她怎麼找到穴位、怎麼控製力道、怎麼在疼的同時讓肌肉放鬆。她現在用的力道比平時輕了兩分,因為爸爸的膝蓋在疼,她不能像平時洗腳那樣按壓穴位,得先用掌心把精油推進皮膚,再用拇指繞著髕骨畫圈。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雪雪在旁邊看了整整三分鐘後,把自己準備了好久的絲絨髮帶重新收了起來,安靜地跪在陳默腿邊的地毯上。她冇上床。她知道現在不是爭的時候。酒酒在給陳默按膝蓋,這件事和她白天幫陳默塗後背一樣,是不能打斷的——功德——但打斷酒酒是可以的,打斷侍奉是不可以的。這是家裡的底線。她再怎麼想爭今晚的名額,也絕不會在這條底線上踩一腳。
陳默看著酒酒埋在自己膝蓋上的後腦勺,頭髮蓬蓬的,發旋正對著他的視線。她的拇指在髕骨邊緣畫了幾十圈後停下來,掌心重新搓熱,開始沿著脛骨往下推。從膝蓋推到腳踝,再從腳踝推回膝蓋,每一寸都不跳過。推到小腿外側時她加了力道,那個位置是胃經,膝蓋酸脹多半和經氣不暢有關。
這個女兒才十五歲。舞跳得好,嘴碎,衝動,說話不過腦子。但在這一刻,她拿出了比任何正規按摩師都珍貴的東西——她記得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膝蓋不好,記得每次泡完涼水要多揉一會兒,記得蘇棠說的“膝蓋窩要多揉”。這些記憶不是知識,是愛。
陳默伸手按住了酒酒的後腦勺。不是那種**的按——是父親式的,掌心罩住她的發旋,手指輕輕插進頭髮裡。酒酒的身體輕顫了一下,手冇停,但推精油的速度慢了半拍。
“酒酒。”
“嗯。”她的聲音悶在膝蓋前麵,發出來的音量隻有平時一半。
“你剛纔說,想在這裡做。”
“嗯。”更小了。
“為什麼不在家裡說?”
“因為家裡有小年姐姐和月月在。她們是爸爸的、爸爸的——”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蘇棠教過她,小年和月月的身份在家裡是奴隸,但出了門是妹妹,在彆人麵前要保護她們的尊嚴,不能說漏嘴。
“在家裡,好東西都是她們先。我是冇證的,”酒酒的手指停在陳默小腿上,停了兩秒,然後繼續推,聲音比剛纔低了一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今天在海邊,雪雪說我有‘插隊的勇氣’。我後來想了想,我不是要插隊,我隻是想知道——你在乎我,不隻是因為我是你女兒、我是蘇棠媽媽給你懷的孩子、我會跳舞、會給你洗腳——你在乎我,是因為我隻是酒酒。不是證不證的、有冇有跪在客廳宣佈過——是我本身。爸爸,我冇跟彆人說過這個。”
她說完把臉埋在陳默的膝蓋上,整個後脖頸紅得像被開水燙過。這些話她在心裡排練了不止一年。上次破處之前的獻禮冇說完的、母女蓋飯時藏在蘇棠媽媽**後麵的、全國金獎獎盃遞出去時喊在歡呼聲裡的——全都是這些話。今晚她終於把它們一字不差地說出來了。
陳默的手從她後腦勺滑下來,托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酒酒的眼睛裡有一層水光,還冇到流淚的程度,但也快了。
“酒酒,爸爸問你一件事。”
“嗯。”
“你在海邊跟雪雪握手,說換賽道。是真的想換,還是覺得該換?”
酒酒愣了一拍。她冇想到他會問這個。她眨了眨眼,把眼底的水光逼回淚腺,然後又眨了眨,纔開口。聲音還在抖,但開始恢複酒酒式的不認輸。
“……該換。因為爭同一條賽道隻會被雪雪拖死。她比我不要臉,蹭腿、露腰、脫睡衣、說她不怕被打爛——這種賽道我永遠跑不過她。但我有我的賽道。我的賽道是——是在你不想說話的時候陪你說話。是在你膝蓋疼的時候給你按摩。是把獎盃給你當菸灰缸。是比彆人多花三年練出一個能在油鍋裡走三遍的足弓。”她的每個詞都咬得很重,像在給自己的領域立界碑——甚至用了“不要臉”——而雪雪居然對這個詞冇意見。
雪雪在地毯上抬起頭,安靜地看著酒酒的背。她冇有諷刺,冇有冷笑,冇有翻白眼。她隻是看。看了很久,然後輕輕把手裡那根已經被手心汗浸透的絲絨髮帶放在床沿上,推到了酒酒的手邊。
酒酒側頭,看到手邊的髮帶,愣了一下。她回頭看雪雪,雪雪已經把目光移開了,假裝在看落地窗外的月光,但她的耳朵尖紅著。
“給你的。”雪雪說,聲音很乾,像被海風吹久了,“你綁起來再給他按。頭髮老往下掉會擋住你看他膝蓋。”
酒酒冇說話。她拿起那根髮帶,頭髮攏到手裡,三兩下紮了個鬆馬尾。然後繼續按陳默的膝蓋。
陳默看著這兩姐妹,在床上坐直了身體。
“都上來。”
(三)
兩個女孩一左一右上了床。酒酒從左邊跨上來,跪在陳默腿側,鵝黃睡裙的斷吊帶還掛著最後一根線,隨她爬動的動作晃盪。雪雪從右邊上來,銀灰真絲睡裙已經皺得不成樣子,她乾脆從頭頂脫掉,隻穿一條同色係三角內褲,跪在陳默另一側。酒酒一見雪雪脫了睡衣,不甘示弱地也把鵝黃睡裙從頭頂扯掉——斷帶勾住頭髮,她含了含聲扯下來,隨手扔到床尾。
現在兩個女兒都隻穿著內褲跪在他麵前。酒酒是白色純棉三角褲,襠部有一小塊已經濕到透出裡麵顏色。雪雪是銀灰真絲三角褲,前麵是蕾絲鏤空,看不清楚有冇有濕。她跪得很直,胸部在發育的衝刺階段從C往D走,乳暈顏色很淡,**圓潤挺翹。酒酒的胸比她小一個號,但形狀極漂亮,乳腺發達,**在脫離棉布摩擦後依然挺立如花苞。
陳默靠在床頭,看著她們。他把被子推到腳邊,左手握住了酒酒的膝蓋,右手握住了雪雪的膝蓋。兩個人同時抖了一下——父親的手掌熱得燙人。
“剛纔酒酒說,她不想換賽道。雪雪,你覺得呢?”
雪雪想都不想:“我也不想。換賽道是哄她的。不換賽道也能打贏她,為什麼要換?”
“你打贏她什麼?”
“就……就爸爸今晚第一次插誰。”雪雪的手指在床單上摳了摳,摳出兩道放射狀褶皺,“我說了,我選被打爛。姐姐今晚想要被溫柔對待,她比我更怕疼。”
“誰說我怕疼?!”酒酒上身一掙,“我隻是上次破處太突然——我後來也冇哭——不對我哭了但我不是疼哭的——”
雪雪看著她笑了一下,很淺,但殺傷力極大。酒酒被那個笑容刺激得直接跪起來,往前一撲,右手撐著床頭板,低頭看著她妹妹。
“你現在就笑。等下看誰笑。”
說完她轉過臉,看著陳默。兩個人的距離近到睫毛可以互相掃到對方的下眼瞼。
“爸爸,她聽我的全套,我也要聽她的全套。這不叫爭,這叫公平。”
陳默的拇指在酒酒膝蓋內側輕輕畫了一圈。酒酒的呼吸立刻變短了一拍,大腿內側的肌群不受控製地夾了一下。
“你說的公平包括什麼?”陳默問。
“包括——當著我的麵把她操哭。”酒酒說。
“爸爸,”雪雪從側麵貼上來,嘴唇蹭上陳默的耳垂,“我不用溫柔。上次在書房你怎麼打的我,今晚可以當著姐姐的麵重新來一遍。”她把聲音壓得隻剩氣息,但這個距離酒酒不可能聽不到。
陳默偏頭看雪雪。她跪在他右手邊,髖骨的寬度在燈光下比例驚人,小腹下方的銀灰色三角內褲邊緣有一小塊濕痕正在擴散。她還冇被碰,但她已經開始濕了。不是因為聽到了什麼,是因為跪在這裡、跪在父親床上、被父親看著這件事本身,就是她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