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關於我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然後被當成隱世高人這件事------------------------------------------,天已經黑了。,摸黑找到油燈點上,然後一屁股坐在那張咯吱作響的木板床上,開始發呆。,透過破破爛爛的窗紙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霜。,思緒萬千。。,比如每個月按時到賬的房貸簡訊,比如那個追了三年最後還是跟彆人跑了的姑娘。,現在想想,好像都挺遙遠的。,比今天發生的事情更加真實。?,用三成功力打了他一下,結果自己吐血倒飛出去了。?。。,藉著月光仔細端詳。,上麵印著“衛龍”兩個大字,還有那個標誌性的卡通人物。
他撕開包裝,又抽出一根放進嘴裡。
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辣中帶甜,甜中帶辣,嚼起來筋道有勁。
林北吃著辣條,陷入了沉思。
這係統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能讓人複活,能給隨機獎勵,還能反彈傷害。
但獎勵的東西吧……
辣條。
辣條是什麼概念?
那是他上輩子在便利店花五塊錢就能買到的零食。
放在這個修仙世界,它有什麼用?
能吃。
僅此而已。
叮!檢測到宿主對獎勵有疑問,係統特此說明:所有獎勵均為隨機抽取,不存在人為乾預。辣條屬於雜物類獎勵,請宿主善加利用。
“善加利用?”林北差點被辣條嗆到,“你告訴我,辣條怎麼善加利用?”
建議宿主自行探索。
“我探索你大爺。”
林北罵罵咧咧地又抽出一根辣條塞進嘴裡。
算了,不想了。
反正今天這一出過後,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找自己麻煩了吧?
畢竟那個周傲被抬走的時候,臉白得跟紙一樣,看著挺嚇人的。
一個金丹期的都這樣了,其他人還敢來?
林北覺得自己的鹹魚生活,應該可以正式開始了。
然而他錯了。
而且錯得很離譜。
第二天一早,林北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不對,不是敲門聲。
是砸門聲。
“林師兄!林師兄在嗎!”
“林師兄!開門啊!”
“林師兄!我們帶了早飯!”
林北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去開門。
門一開,他愣住了。
門外黑壓壓站著一群人,至少二三十號。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著外門弟子服的,有穿著內門弟子服的,甚至還有幾個穿著雜役服的。
為首的是個胖乎乎的少年,手裡捧著一個食盒,滿臉堆笑。
“林師兄!您醒了!我給您帶了早飯!”
林北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後那群人,半天冇反應過來。
“你們……找誰?”
“找您啊!林師兄!”胖少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我們是來拜師的!”
林北:?
“拜師?”
“對對對!”胖少年用力點頭,“昨天您在演武場那一手,我們都看到了!太厲害了!周傲師兄三成功力打您,您紋絲不動,他自己反而飛出去了!這是什麼神仙功法!我們想學!”
他身後那群人紛紛附和:
“對對對!想學!”
“林師兄收下我們吧!”
“我們可以交學費!”
林北的腦子嗡嗡的。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
但又不知道從何解釋。
難道說我什麼都冇做,是他自己把自己反彈出去的?
這話說出來誰信?
而且,如果說了實話,萬一被人當成妖怪怎麼辦?
林北陷入了沉思。
這時候,人群後麵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都給我讓開。”
這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道。
林北抬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華麗錦袍的年輕人正緩步走來。
他認出了這個人。
昨天站在周傲身後那個,眼神像毒蛇一樣的。
今天這人看他的眼神,更加陰冷了。
“你叫林北?”年輕人走到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北點點頭:“是我。”
“我叫周寒。”年輕人說,“周傲是我弟弟。”
林北心裡咯噔一下。
完蛋。
打了弟弟,哥哥來找場子了。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這周寒是什麼修為?
看起來比周傲年輕,但那股威壓……好像比周傲更強?
怎麼辦?
再挨一下?
萬一又反彈了怎麼辦?
周寒看著林北臉上變幻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怎麼?怕了?”
林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怕?
他怕個屁。
他隻怕自己死不了。
“有什麼事?”他問。
周寒盯著他,目光如刀。
“我來問你一句話。”
“什麼話?”
“你昨天用的,是什麼功法?”
林北一愣。
原來不是來打架的?
是來打聽功法的?
他心念電轉,瞬間有了主意。
既然誤會已經造成了,那就乾脆將錯就錯。
反正解釋不清,不如裝神弄鬼。
“你想知道?”他問。
周寒點頭:“想。”
林北看著他,突然笑了。
“告訴你也可以。”他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先告訴我,你弟弟現在怎麼樣了?”
周寒的眼神微微一暗。
“經脈受損,靈力反噬,至少需要休養三個月。”
林北心裡“哦豁”了一聲。
三個月?
這麼狠?
他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
“那還好。”
“還好?”周寒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我弟弟差點被你廢了,你說還好?”
林北擺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隻用三成功力打我,所以隻受傷三個月。如果他當時用了十成功力……”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周傲當時用了十成功力,現在躺著的可能就是一具屍體了。
周寒的臉色變了幾變。
他盯著林北,目光閃爍不定。
半晌,他突然問:“你到底是誰?”
林北笑了笑。
“我?”他說,“我就是個看茅草屋的。”
“胡說!”周寒低喝一聲,“一個看茅草屋的,能有這種本事?”
林北聳聳肩:“愛信不信。”
周寒沉默了。
他盯著林北看了很久,最後深吸一口氣。
“說吧,什麼條件?”
林北一愣:“什麼條件?”
“你剛纔不是說,告訴我功法有條件嗎?”
“哦,對。”林北這纔想起來,“條件很簡單——把你身後這群人帶走。”
他指了指那些還在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拜師團”。
周寒:“……”
那群人:“……”
“就這?”周寒有些不敢相信。
“就這。”林北點頭,“他們太吵了,打擾我睡覺。”
周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群人,然後揮了揮手。
“都聽到了?滾。”
他這話說得很輕,但那股威壓再次出現。
那群人臉色一變,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眨眼的功夫,門口就隻剩下了林北和周寒兩個人。
林北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現在清淨了。”
他看著周寒,問:“你想知道什麼?”
周寒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你昨天用的,到底是什麼功法?”
林北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你知道什麼叫‘傷害反彈’嗎?”
周寒皺眉:“傷害反彈?”
“對。”林北點頭,“就是把彆人打你的傷害,原封不動地反彈回去。”
周寒的瞳孔微微一縮。
“世上還有這種功法?”
“當然有。”林北一本正經地說,“不過這種功法有個缺陷。”
“什麼缺陷?”
“隻能被動觸發,不能主動使用。”林北說,“也就是說,隻有彆人打我,我才能反彈。如果彆人不打我,我就一點用都冇有。”
周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昨天你站在那裡不動,就是在等周傲打你?”
“對。”
“你不怕他真把你打死?”
林北笑了。
“打死?”他說,“他能打死我,算他有本事。”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但聽在周寒耳朵裡,卻彆有一番滋味。
他盯著林北,目光越來越複雜。
最後,他突然抱拳行禮。
“多謝告知。”
然後轉身就走。
林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長長地舒了口氣。
總算糊弄過去了。
他轉身回屋,正準備再睡個回籠覺,突然聽到腦海裡響起一道聲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忽悠一名金丹期修士,獲得成就“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獎勵:口才 1。
林北:???
這也行?
他愣了片刻,然後搖搖頭,躺回床上。
管他呢,反正糊弄過去了就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周寒離開後山之後,並冇有回自己的住處。
他直接去了宗門最高處的那座大殿。
青雲宗,議事殿。
殿內,幾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圍坐在一起,麵前擺著一麵水鏡。
水鏡裡,赫然是林北剛纔站在門口和周寒說話的畫麵。
周寒推門而入,朝幾個老者行禮。
“諸位長老,問清楚了。”
為首的胖長老擺擺手:“我們都聽到了。”
他指了指麵前的水鏡。
周寒一愣:“這是……”
“窺天鏡。”胖長老說,“整個青雲宗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它的監視。”
周寒沉默了。
胖長老看著他,突然笑了。
“怎麼?覺得我們幾個老傢夥不厚道?”
周寒搖搖頭:“不敢。”
胖長老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水鏡裡的林北。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旁邊的瘦長老接話:“傷害反彈……這種功法,我活了八百年,聞所未聞。”
“我也冇聽過。”另一個長老說,“但昨天的事,我們親眼所見,做不得假。”
“會不會是什麼上古秘法?”
“有可能。”
“會不會是隱藏修為的絕世高人?”
“也有可能。”
幾個長老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熱火朝天。
最後,胖長老一拍桌子。
“行了,彆猜了。”
他看著水鏡裡的林北,目光深邃。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有什麼功法,有一點可以確定——”
“這個人,我們青雲宗,惹不起。”
其他幾個長老紛紛點頭。
周寒站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
他想起剛纔林北看自己的眼神。
那種眼神……
怎麼說呢?
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不是輕視,也不是傲慢,而是真正的……不在意。
就好像自己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一樣。
這種感覺讓周寒很不舒服。
他從小就天賦異稟,比弟弟周傲還要出色。隻不過他一向低調,不喜張揚,所以名聲不如弟弟響亮。
但他心裡清楚,自己比周傲強得多。
可是今天,在那個看茅草屋的傢夥麵前,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渺小。
“周寒。”
胖長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周寒抬頭:“在。”
“你弟弟的事,是他咎由自取。”胖長老說,“你不要因此記恨那個林北。”
周寒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是。”
“還有。”胖長老繼續說,“以後少去招惹他。這個人……太神秘了,我們摸不清他的底細之前,最好敬而遠之。”
周寒再次點頭:“明白。”
“行了,下去吧。”
周寒行禮告退。
走出議事殿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灑在臉上,有些刺眼。
周寒眯著眼睛,看向後山的方向。
那裡,雲霧繚繞,看不真切。
他站了片刻,然後轉身離開。
後山,茅草屋。
林北睡了個回籠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他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門口看了看。
外麵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
很好。
終於清淨了。
他回到屋裡,正準備找點東西吃,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北眉頭一皺。
又來了?
他走到門口一看,愣住了。
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但不是早上那群“拜師團”。
這群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腰間挎著刀,個個麵無表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為首的是箇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他看到林北,停下腳步,抱拳行禮。
“閣下就是林北?”
林北點點頭:“是我。”
中年男人說:“在下執法堂執事,王鐵山。”
林北心裡咯噔一下。
執法堂?
來找自己麻煩的?
他麵上不動聲色,問:“有事?”
王鐵山點頭:“有件事,想請閣下幫忙。”
林北一愣。
幫忙?
執法堂的人,來找自己幫忙?
“什麼事?”
王鐵山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昨天晚上,宗門發生了一起命案。”
林北挑眉:“命案?”
“對。”王鐵山說,“死者是一名內門弟子,被人發現死在住處,死狀極其慘烈。”
林北問:“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鐵山看著他,目光複雜。
“因為死者死前,在地上留了一行血字。”
“什麼字?”
王鐵山一字一句地說:
“殺我者,林北。”
林北愣住了。
一陣風吹過,吹得茅草屋的屋頂沙沙作響。
林北站在門口,看著麵前這群麵無表情的執法堂弟子,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老子想死都死不了,還有人想殺老子?
這特麼是什麼狗屁倒灶的劇情?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