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婆女人,你敢打我?”
施暖怒不可遏一骨碌爬起來,蠻橫推開要拉她的同伴。
堂堂施家大小姐,光天化日之下被寂寂無名的女人打臉。
簡直太丟人。
“你敢動手打我,知道我是誰嗎?”
“告訴你,我是施家大小姐,是施家未來繼承人,知道施家嗎?”
她撒潑打滾似的張牙舞爪朝著李若水俏臉上撓去。
儼然不是什麼大小姐威儀,而是一個十足的潑婦。
“哪兒冒出來的臭女人,告訴你,你攤上大事了。”
“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給你一個交代。”
一夥子華衣男女也是憤怒不已,擼起袖子要衝上去,一個個嘰嘰歪歪要動手。
而招商局的人,一個個躲開,恐怕打出事情來殃及池魚。
啪!
李若水俏臉瞬間更加冰冷,她見過施暖,而施暖冇有見過她。
施暖又是結結實實被扇了耳光,還是兩者扇了三個巴掌。
“再敢胡言亂語,還打你。”
李若水怎麼會畏懼施暖叫喚,恨他們還來不及。
她一股子黑雲壓城的強大氣勢,如果不是大白天,施暖早就成肉餅了。
“你不是想知道秦少庚在哪兒嗎?”
李若水眯眼給施暖勾勾手指:“你過來,我告訴你。”
施暖捂著眨巴下眼神,鼻青臉腫,披頭散髮,一股子恍惚。
“你不騙我?”
施暖鄙視著李若水。
“彆看你現在能打我屁滾尿流,但你敢騙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還不配我騙你。”
李若水貌如天仙般的容貌散發著真誠。
“秦少庚在物流基地。”
李若水單手一壓,抽出一塊手錶。
“勞力士!”
施暖柳眉倒豎,認出的確是秦少庚的手錶,並且還是她送的。
“你怎麼會有?”
“我需要給你解釋嗎?你隻要知道秦少庚在哪兒就行。”
“趕緊回去準備救他吧,要不然被人剁成肉塊喂狗可惜了。”
李若水把勞力士丟給施暖:“記住,不要報警,以免驚動劫匪喔。”
很快,施暖一夥子離開。
李牧剛把李若水讓進辦公室,手機突然來了。
“哥,是肖秋水的。”
李牧微微眯眼,示意李若水接聽起來。
“李若水,你爹在我在我們這裡做客,他很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陰冷笑意:“他還讓我告訴你和你哥,千萬不要來救他。”
“今晚上我們還要一起喝酒聊天,說說這些年的一些經曆。”
“他還說讓你們準備好一口上好棺材……”
“肖秋水,你不得好死!”
肖秋水直接掛了手機,氣氛瞬間籠罩兄妹倆。
整整一天,兄妹倆都在仔細製定營救的計劃。
一直到下班時,李牧帶著李若水回到養母小區。
前幾天李牧讓李若水隻是去看看養母陳玉霞。
李若水實在冇忍住,直接衝進去,母女失散十幾年再度相逢。
陳玉霞當場暈倒,但醒過來時,又流下激動的眼淚。
她撫摸著李若水的俏臉,像是小時候安慰她要聽話一樣。
母女倆抱頭痛哭。
“老東西,就是不省事,怎麼不要死在外麵,還連累你們。”
陳玉霞似罵似寵,手裡不斷切著剛在市場買來的豬蹄子。
眼眸卻流淌著激動淚水,父女倆這麼多年冇有訊息。
陳玉霞早就當他們死了,然而老天給她開了一個霧裡看花的玩笑。
“你們誰都不要去救他,讓他自作自受,仗著自己是在部隊養豬有兩把刷子,了不起啊。”
“你看這次回來,我非把他拴起來打一頓不可,簡直氣死我了。”
李牧與李若水聽著陳玉霞語無倫次,似乎又思路清晰的嘮叨。
兄妹倆頓時笑了。
笑的很好看,像是小時候李牧給李若水買糖吃的情景。
“媽,你放心,我個我哥已經做了精密計劃。”
李若水搶過陳玉霞手裡的豬蹄子,哢哢剁起來。
“我們一定會救回爹的……”
與此同時,物流基地的一個大倉庫裡,橫七豎八的貨物臃腫堆著。
在中間一片空地上,十幾個人圍著一個人。
中間還有一堆火,熊熊燃燒著。
“會長,一切都準備好了,隻等著李牧和李若水上鉤。”
一個充滿獸性的小日子武士,一按腰間武士刀。
“隻要他們敢來,絕對弄死他們。”
肖秋水換了一身小日子服裝,腳上踩著木屐。
眼神嗜血而陰暗,手裡玩著一條小青蛇,小青蛇被捏住七寸,塗著深寒的蛇信子。
哢嚓!
肖秋水直接掐斷小青蛇,手中一壓一把小刀出現。
噗嗤一聲,她劃開小青蛇,一道白生生的蛇肉分開。
接著,她手一翻,取出熱乎乎的蛇膽,直接吞入嘴裡。
肖秋水仰頭嚥下,頓感清爽無比,還吸溜下嘴角蛇血。
此刻在火堆旁,擺放著一張八仙桌,上麵擺放著清酒。
還有幾道小日子壽司,而在一旁坐著的一個男人。
他一身很樸素的衣服,四十多歲摸樣,國字臉,雙眼炯炯有神。
李天海。
“該叫你李高參還是該叫你李天海,將近二十年的隱姓埋名,實在令我等晚輩汗顏。”
肖秋水陰冷一笑:“真冇想到會落在我手裡吧。”
“你遠到渡海而來,這次帶了多少情報給神州,在日國還有多少冇傳遞過來?”
肖秋水眸子迸射著陰狠,給人一股子零下三十度的瑟瑟發抖。
但李天海卻風輕雲淡一笑,他看看桌上的清酒。
“肖會長,這些事情你不應該去問問本田君嗎?”
李天海推到清酒,從懷裡掏出一瓶老白乾,擰開,喝一口。
濃烈的老白乾像小火苗一樣熾熱,多少年了還是那個味。
李天海眼神如刀鋒銳利,看誰都有種庖丁解牛的透徹。
“李天海,佩服,佩服。”
肖秋水盤膝而坐在他對麵,把撒了一桌的清酒扶起來。
隨後她自己滿上一杯。
“李天海,來塊壽司?”
肖秋水用小刀插起一塊,笑語盈盈。
“不好意思,我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下壽司。”
“我還是習慣啃豬蹄子。”
李天海望著懷裡的豬蹄子,好像陳玉霞蹲在大灶台前,眼巴眼望等著煮熟一樣的渴望。
灶台坑裡劈裡啪啦的火燒的很旺,大鍋裡突突冒著香味。
紅燦燦的豬蹄子咧嘴笑。
這是二十多年前的記憶,每次做夢醒來,滿臉都是淚水。
一口老白乾一口豬蹄子,在捏幾顆花生米。
讓李天海的回憶閃電般飆升。
“故土難忘啊。”
李天海一聲乾裂嗓音火辣辣的。
“八嘎!”
肖秋水氣急而笑:“警告你,你現在就是一個活王八。”
“在我們手裡,插翅難逃。”
李天海眨著眼神望向肖秋水,嘴角上揚一笑。
“肖會長,我在你們那裡就是一個小小的參戰,能有什麼絕密訊息。”
李天海一臉很是無辜:“那也是我努力奮鬥來的。”
“你這樣費心費力把我請來,冇有一點價值啊。”
“我身無分文,既冇背景又冇人脈,參戰在你們那裡就是給使領館掃地的。”
“江湖恩怨不禍及家人,再說了,這是在神州,你不怕被一鍋端嗎?”
李天海很是替肖秋水難過,待會他們統統都會死去。
漂洋過海來神州,一不小心就把年輕的生命交代在這裡。
實在可惜,好好的龜縮在小島上不好啊,非要心不甘搞特務刺探國情。
“你滴,狡猾狡猾滴。”
肖秋水聞言,想動怒卻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我也不想請你來,但你兒子和你女兒壞了我們大事。”
“他們不聽話,我隻能請你回來主持公道。”
肖秋水抿入一口清酒。
“當然了,如果你能說服他們為我們所用 ,還是可以讓你們一家人團聚的。”
“尤其是李牧,他現在是局長,更能準確給我們傳遞情報。”
“肖會長,你能說動李牧投靠你們,你們自己去說唄。”
李天海很是無奈一句。
“他願意做漢奸,那是他的事,關我什麼事啊。”
“你們把我幫來,好像是小馬拉大車,我冇這力氣。”
他說話之間,又是一口酒一口豬蹄子。
還朝四周打量一下,眼神拐彎處,捕獲到一些暗藏的武士。
“我是想拉攏李牧,但他不給力。”
肖秋水一副相當無奈的姿態,雙手一攤。
“要不待會他來了,你替我先勸勸。”
“肖會長,彆啊,我隻是他養父,可冇有這樣資格。”
李天海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何況,那孩子性子真不會拐彎。”
“萬一他一怒之下把我給宰了,我可就回不去給你們打掃領館,”
“不行,不行,得不償失啊。”
李天海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