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位禦獸師 第407章 守護者

蘇牧看向了萊昂內爾，這畢竟是萊昂內爾的至寶。

“這樣嗎......這片廢墟之埋藏的至寶，我一人之力定然不足以深入探索。若您願意相助，我願與您分享一切發現，平分所有收穫。”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張開。

那是永日帝國騎士之間，最古老的邀請之禮，無條件的信任，與生死與共的承諾。

海流從大海深處湧來，拂動蘇牧的衣袂與亞瑟的金髮。

靈汐在一旁眨了眨眼睛，銀藍色的魚尾微微蜷縮，弱弱出聲道：“那個，這個羅盤上的海神之力已經非常薄弱了，恐怕不足以引導你們找到海神之門。”

蘇牧正準備抓住萊昂內爾的手，上演一波兄友弟恭，但隨著靈汐開口，兩人都微微有些尷尬。

萊昂內爾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烈焰一般的鬥氣使得他即便在海底也能夠保持著乾燥，但此刻他的尷尬顯然已經溢位來了。

“額，這樣嗎.....”

靈汐繼續道：“不過我應該可以用血脈之力來嘗試喚起其中的海神之力，唔.....能讓我試一試嗎？”

蘇牧和萊昂內爾對視了一眼，萊昂內爾微微欠身道：“美麗的人魚小姐，你可以儘情施展。”

靈汐點了點頭，羅盤一般的海神之鑰在靈汐掌心微微震顫。

那枚青銅圓盤表麵的鏽跡不知何時開始剝落，露出底下烏沉沉的金屬本色。

鑲嵌的淡藍色寶石原本隻有螢火微光，此刻卻越來越亮，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寶石深處甦醒，正透過千年的沉睡向外張望。

她深吸一口氣，右側鎖骨下方淡金色的貝殼印記微微閃爍，先是淡金，再是熾金，最後化作一輪小小的太陽，嵌在她心口，光芒穿透海水，將整片沉船廢墟映得如同白晝。

人魚血脈在她體內沸騰！！

在這瞬間，羅盤上所鑲嵌著的寶石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一道光束從寶石中射出，筆直地照向大海深處。

靈汐手持羅盤，魚尾輕輕一擺，向著深海遊去：“跟我來~”

蘇牧和萊昂內爾緊隨其後，下潛了不知多久才終於來到了最深處。

羅盤的光芒到了這裡已經是儘頭，所過之處海水自動向兩側排開，露出一條寬約丈許的通道，壁上是流動的水幕，水幕中隱約可見無數畫麵閃過：

亞特蘭蒂斯的輝煌城邦、人魚之王持戟立於浪尖、人類供奉海神的雕像....

光芒在這裡拂過，照在一叢叢珊瑚與海葵之間，照在那些被歲月掩埋的沙地與碎石之上。

然後，海床裂開了。

如同一幅卷軸被緩緩展開，沙地向兩側退去，珊瑚連根拔起卻毫髮無損地被移到一旁，海葵與海星像是被無形的手托著，安然降落在新的位置，整個過程中冇有一絲混亂，彷彿這片海床本就是一道門，隻是在等待正確的鑰匙將它打開。

門出現了。

那顯然不是人類建造的門，也不是一般超凡所能完成的工程。

那是一座山，一座被雕刻成門扉形狀的深海山脈。

隻見兩扇門扉各寬十丈，高逾三十丈，合在一起足以讓傳說中的巨鯨王族側身而過。

門扉表麵冇有繁複的雕飾，隻有兩道簡潔而有力的弧線，彙聚成一個三叉戟模樣的圖案。

門扉的顏色是深海最深處的那種黑，黑得幾乎能吞噬光線。但沿著那兩道弧線，卻有一層極淡的銀光在流動，像是月光被封印在海水中，永恒地循環。

“海神之門，”萊昂內爾仰頭望著這扇巨門，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震撼，“這就是海神之門嗎，真是難以想象亞特蘭蒂斯居然有這樣的地方，該死這裡不會真的有海神吧.....”

靈汐捧著圓盤遊向門扉，她的身形在巨門麵前渺小如塵，但當她將海神之鑰高高舉起，自然有力量將其托舉到海神之門的麵前。

巨門上的銀光沿著弧線加速流動，越來越快，越來越亮，直到兩道光流在門扉中央對撞。

兩扇巨大的門扉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門後那條幽深的甬道。

甬道壁上是凝固的岩漿岩，岩壁上嵌滿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珠光如水，將甬道照得幽藍而神秘。

甬道儘頭帶著一種古老的、彷彿來自時間起始處的氣息。

蘇牧深吸一口氣，到了這裡他反而有些躊躇，海神已經死了，鬼知道這裡麵有什麼。

但直覺告訴他，他應該進去。

“走吧。”

靈汐遊在了最前方，蘇牧和萊昂內爾緊隨其後，隨著三人進入，那巨門開始無聲地開始合攏，將外界的海水與喧囂一併隔絕。

甬道比看上去更長。三人向下潛行，穿過一層又一層溶洞，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加古老，岩壁上的痕跡從近代的珊瑚沉積，到上古的海百合化石，再到連靈汐都認不出的原始生命遺蹟。

海水在這裡變得異常純淨，冇有任何雜質，卻也冇有任何生命，隻有一種死寂感。

直到穿過最後一層甬道，三人的視線豁然開朗。

他們站在一片冇有天、冇有地、冇有邊際的水域之中，像是三滴落入大海的墨水，冇有來路，冇有歸途，被無垠的虛空吞冇。

這裡不是海。

是海的心臟。

蘇牧抬起頭，目光所及之處儘是水。

但這不是他在深海中見過的那種幽暗沉重、被壓力碾碎的水。

這裡的水是透明的，透明得彷彿不存在，卻又實實在在地包裹著他每一寸肌膚。

而在這片水的虛空中，有光。

這光芒不是從某個方向照來，反而像是無處不在的，瀰漫於每一滴海水中的微光。

那光呈淡金色，如同將晨曦融化在水中，又像是有人把一整條銀河打碎，將星屑灑遍了這片無垠的海域。

光線在水中緩慢流動，拉出絲綢般的光帶，從極遠處蜿蜒而來，又向極遠處流淌而去，彷彿這片海本身就是一片活著的星空。

“這是……”亞瑟的聲音在海水中迴盪，被無限的空間拉得悠遠綿長，“星海？”

靈汐冇有說話。

她怔怔地浮在水中，銀藍色的魚尾無意識地輕輕擺動，帶起細碎的磷光。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中倒映著那些金色的光帶，倒映著這片無邊無際的、如星空般的海洋。

人魚族生於海、長於海，世世代代與海水為伴，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海，冇有底，冇有岸，冇有儘頭，隻有永恒的靜謐與光。

蘇牧也沉默著。

他見過星空原野的浩瀚，見過冥土的蒼茫，見過青帝靈隙的生機盎然，但眼前的景象，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壯闊。

那是一種讓人忘記呼吸的、近乎殘酷的美。

在這片海域之中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渺小，不是麵對強者時的實力差距，而是存在本身的分量，在這無垠的海域麵前輕如塵埃。

海麵在何處？

冇有海麵，冇有天空，冇有上下之分，冇有東西之彆上下左右前後，皆是無窮。

直到遠處有光在移動。

不是那些瀰漫在海水中的金色光帶，而是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凝實的輪廓。

它從極遠處的幽暗中浮現，起初隻是一個模糊的銀白色光點，如遙遠星空中一顆剛剛被點燃的星辰。

但那光點在變大，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他們逼近。

蘇牧瞳孔微縮，他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沉睡中醒來。

它每一次呼吸，都讓這片海域的心臟跳動一次，它每一次擺尾，都讓那些金色的光帶隨之流轉。

那片光芒越來越近，輪廓漸漸清晰。

蘇牧看到了一輪銀白色的彎月——不，那不是月亮，那是一根螺旋狀的長角，瑩白如玉，角尖泛著金光，正在切開海水，以優雅得近乎神聖的姿態破浪而來。

長角之下，銀白色的皮膚上流轉著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與這片星海中的光帶同出一源，彷彿它本身就是這片海域的一部分，是星海凝縮而成的血肉。

而在這片冇有海麵、冇有天空的星海中，它向著“上方”衝去。

那根獨角上的光芒驟然暴漲，將方圓百丈的海水映照得如同白晝。

它的身軀開始加速，龐大的體型在水中卻冇有絲毫的滯澀，反而越來越快，越來越輕盈，如同一座山嶽突然失去了重量，如同一顆星辰掙脫了引力的束縛。

銀白色的身軀劃破金色的光帶，那些光帶在它身後碎裂成無數細碎的光點，如煙火般綻放又消散。

它躍出了海麵，在三人的頭頂灑下斑駁的光雨。

蘇牧三人下意識的昂起了頭，直到這時候蘇牧才能勉強看清它的全貌，那銀白色的鱗片每一片都完美無瑕，邊緣處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彷彿被陽光鍍上了一層熔金，純淨的眼眸中雖然充滿了滄桑，卻無比神聖優雅。

蘇牧知道祂的名字。

那是在他所設計的遊戲【星海物語】中被稱為定為十八位聖獸之一的水係精靈王，聖海玄鯨！！！

ps：咳咳，這兩天有點憊懶，主要是洛克王國太好玩了，週末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