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型翻尿壺現場】
------------------------------------------
第41章 大型翻尿壺現場
好不容易熬到週二,葉蓁蓁當班。
她則把人類最原始的生理需求,硬生生提升到了外科無菌操作的高度。
林深剛有細微的表情變化和欲言又止,敏銳的葉醫生立刻進入一級戰備狀態,表情嚴肅得如同即將進行一場醫學大考,連走路的動作都帶著精確的刻度感。
“林深同誌,根據時間推斷和你的生理表現,現在需要解決排泄問題,請配合。”
她利落地撕開一次性醫用手套的包裝,動作精準地戴上,發出“啪”的輕響。
然後“哢噠”一聲,專業地掰開病床一側的合金護欄,目光鎖定目標區域,手腕穩定地將冰冷的搪瓷尿壺滑入被窩下的指定位置,全程視線穩定地落在林深肩膀以上的“安全區域”,彷彿在觀摩一具教學用的骨骼模型。
“放鬆盆底肌群,避免因腹壓驟然增加,影響肋骨骨裂處的穩定性。”
她冷靜地發出指令,用的是醫院彙報病例的標準腔調,字正腔圓。
可林深一抬眼,就瞧見她從耳根漫延到雪白脖頸的大片紅暈,連小巧的耳垂都紅得剔透,像兩顆熟透的櫻桃。
她握著冰涼護欄的指尖也在微微發顫,泄露了強裝鎮定的外殼下,那顆同樣兵荒馬亂的心。
這刻意維持的專業距離,比小翠仙的直白彪悍更讓林深心頭擂鼓,手一抖,尿液差點偏離軌道滋到壺外。
“葉醫生……你……你能不能彆這麼……盯著我臉看?你一這麼看我……我……我緊張……尿不出來……”
林深快哭了,聲音都帶了顫音。
葉蓁蓁像是被無形的針紮了一下,猛地扭開頭,死死盯著窗外一棵在秋雨中瑟瑟發抖、葉子半黃的楊樹,聲音繃得緊緊的,幾乎一字一頓:“我、冇、看。專注,專注完成你的……生理過程!”
直到林深如蒙大赦、帶著解脫般虛弱地說“好了”,她纔像解除了警報般猛地鬆了口氣,迅速抽出尿壺,轉身疾步走向衛生間,她的背影僵硬,腳步微微發飄,差點同手同腳。
輪到了田曉禾的週三。
傍晚,窗外雨聲漸歇,隻餘屋簷滴水“啪嗒、啪嗒”的單調聲響。
藉著這淅淅瀝瀝的雨聲,林深的感覺來得更快,很快就陷入那種熟悉的、火燒火燎的窘境。
看著田曉禾搬了小凳子坐在床邊,正低頭安靜地削著一個蘋果,側臉在病房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恬靜,他暗中欣賞了一會兒絕世容顏,憋的難受的身體,還是不得不讓他收回注意力。
可是,在嘴邊憋了半天,他愣是開不了口,額頭的冷汗,混著之前未乾的濕意,黏膩得難受。
身體在病床上,不由得扭來扭去,兩腿也拚命地夾著。
“林……林哥,”田曉禾似乎察覺到他的不安,抬起頭,清澈的眼睛裡帶著詢問,細聲細氣地問,“你是不是……想上廁所了?”
她白皙的臉頰,隨著話出口,也迅速飛起兩朵羞澀的紅雲。
林深如蒙大赦,拚命點頭,喉嚨裡趕緊發出“嗯嗯”的悶響。
田曉禾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鼓起勇氣放下削了一半的蘋果和水果刀,彎腰,從床底下拿起那個,此刻顯得無比沉重的白色搪瓷壺。
她的手卻抖得厲害,指尖冰涼。
她努力回憶著葉蓁蓁教給她的,那種“專業冷靜”的姿態,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小心翼翼地把冰涼的搪瓷壺塞進溫暖的被窩,可不料,她的指尖無意間擦到了林深腿內側的皮膚,兩人同時像被微弱的電流擊中般,猛地一顫。
“啊……對……對不起!”
田曉禾像受驚的小鹿般飛快地縮回手,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連小巧的耳廓都染上了粉紅。
“冇……冇事……”
林深聲音乾澀發緊,感覺被碰到的那塊皮膚火燒火燎,熱度陡增。
被窩裡,一陣窸窸窣窣伴著嘩嘩的聲音,緊張又曖昧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裡無聲瀰漫。
“好了。”林深艱難地說出兩個字。
田曉禾臉紅的幾乎滴出血來,側著臉,手再次探進被子,摸索著去拿搪瓷壺,一想到細節,她的心跳如鼓,心臟幾乎快蹦出胸膛。
就在這令人心跳加速、空氣幾乎凝固的節骨眼上,“哐當……”一聲。
田曉禾因為過度緊張,手一滑,尿壺竟然脫手翻倒。
淡黃色的液體瞬間洶湧而出,
浸透了林深淺藍色病號褲的大腿部位,迅速在潔白的床單上漫開一大片濕漉漉、熱乎乎的不規則地圖。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田曉禾徹底傻在原地,小臉煞白,嘴唇微張,烏黑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大腦一片空白。
林深清晰地感受著腿間溫熱液體的迅速蔓延和滲透,表情一片空白,隻剩下深深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幾秒令人窒息的死寂後,病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伴隨著送飯過來的小翠仙,那極具穿透力、標誌性的大嗓門:“哎喲……我去,林深,多大人了這是?咋還尿炕了呢?”
她提著個保溫桶探進頭,看到了這“洪水氾濫”、足以載入林深個人屈辱史的災難性一幕。
“不是……是我把壺碰翻了。”
林深為了不使田曉禾尷尬,隻好自己攬過來。
可他的內心,簡直是悲憤欲絕地嘶吼,聲音都變了調,羞憤得想原地去世。
“噗……哈哈哈,曉禾妹子。”
小翠仙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手裡的保溫桶差點脫手,“你這護理技術……嘖嘖嘖,真是絕了。”
“咋還給咱們林大書記‘洗上褲子’了呢?這服務……太到位了,哈哈哈!”
田曉禾被這笑聲驚醒,羞得無地自容,手忙腳亂地抓起旁邊擦桌子的毛巾,就往林深濕漉漉的腿上擦。
結果越擦,水漬麵積越大,濕痕迅速擴大。
“來來來,姐幫你脫了褲子,趕緊換褲子……”小翠仙更是火上澆油,故意嚷嚷著要給他換褲子。
林深怎麼肯讓小翠仙當麵換褲子,那樣的話,自己最後的男子漢尊嚴也都冇了。
他緊緊揪住褲腰,死活不撒手。
眼前兩個女人——一個笑得直拍大腿形象全無,一個急得快哭出來手忙腳亂——而自己像個被泡發的鹹魚一樣,揪著濕褲子動彈不得。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內心哀嚎:老天爺啊!這工傷養得,比掉下懸崖,還他孃的命苦百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