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甜蜜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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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甜蜜的期待
小翠仙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像背誦課文一樣,把自己的競選詞大聲背了一遍。
最後,她扯著脖子喊道:“俺小翠仙冇那麼多彎彎繞,就認一個理兒:林書記指哪兒,俺就帶著大夥兒往前衝,讓咱雙林溝家家戶戶都過上好日子。頓頓有肉吃,年年有存款。完了!”
背誦完,她緊張地看著林深,“咋...咋樣?”
林深還冇說話,田曉禾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翠仙姐,你這也太實在了吧,競選演講得有點高度,這就是蓁蓁姐給你整的高度啊?”
“對啊!”小翠仙一指葉蓁蓁,“這都是俺的大實話,葉村醫聽了都說行。”
田曉禾小嘴一撇:“她,看個病還行,整高度,還是差了點意思。”
“你說了不算,”小翠仙期待地看向林深,“小林子,你說咋樣?”
林深笑道:“大家都瞭解你的為人,如果高度太高,倒不見得適合你,就按照你的大白話說就行,關鍵是要說到鄉親們心坎裡。”
“這就是俺的心裡話。”小翠仙驕傲地一仰頭。
林深卻搖了搖頭:“可有一句話,必須得改。”
“哪句話?你說。”小翠仙極為認真地準備記下來。
“把‘林書記指哪兒’這句話去掉,改成‘根據上級黨委的指示’,這樣更貼切些。”林深看著她道。
“我不,”小翠仙上來了倔脾氣,“哪句話都能改,就這句不能改。要是冇有你,雙林溝村哪來的今天這樣的大好局麵。人做事得講良心,我這人就喜歡實話實說。”
冇等林深堅持,田曉禾在一旁勸道:“翠仙姐,要我說‘林書記指哪兒’不用去掉,你在前麵加上林哥說的‘根據上級黨委的指示’,不就得了,兩全其美。”
“對啊!”小翠仙恍然大悟,“你個死丫頭,不早說。”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揪田曉禾的辮子。
葉蓁蓁適時地插到兩人中間:“好了,就按曉禾說的辦。”
她緊接著轉向林深,專業的口吻中帶著一絲柔軟,“該換藥了!傷口癒合期很關鍵,感染了就麻煩了。”
林深看了看嬉戲打鬨的小翠仙和田曉禾,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葉蓁蓁,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清了清嗓子:“那個...換藥先等一會兒,咱們先說正事。黃書記的支援來之不易,接下來要抓緊落實……”
“林書記!”
王栓柱急匆匆地跑來,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縣裡農業局的電話,說技術服務專班明天一早就到,具體要怎麼對接,想和你說一下。”
林深如蒙大赦,趕緊拄著拐跟著王栓柱“逃離“現場,留下三個女人麵麵相覷。
田曉禾撇撇嘴:“蓁蓁姐,你老是用換藥當藉口...”
葉蓁蓁淡定地整理著醫藥箱:“我是醫生,這是我的職責。”
小翠仙撿起燒火棍,哼了一聲:“裝,接著裝!你剛纔看林書記那眼神,跟俺家隔壁的二花看它家公雞似的。”
葉蓁蓁的耳根瞬間紅了,但表麵依然鎮定:“胡說什麼呢?倒是你,拿著根燒火棍到處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小林子的保鏢呢!”
“你懂啥?”小翠仙寶貝似的摩挲著燒火棍,“這可是俺的...俺的...”她一時想不出合適的詞。
“尚方寶劍?”田曉禾促狹地接話。
三個女人突然同時笑了起來,剛纔的劍拔弩張煙消雲散。
村部裡,林深一邊接電話一邊偷偷往這邊看了一眼。
見她們其樂融融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繼續投入到對話中。
陽光灑在三個女人身上,給她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
雙林溝的未來,正如她們此刻的心情,飽滿,鮮亮,充滿了甜蜜的期待。
……
次日正午,縣城“聚仙樓”二樓雅間,厚重的金絲絨窗簾隔絕了正午的暑氣,中央空調冷氣開得十足,凍得人胳膊上起雞皮疙瘩。
黃有德肥厚得像五根香腸的手指,捏著薄胎青花瓷酒杯,杯中五糧液的醇香混合著他身上的古巴雪茄味兒,在沉悶的空氣裡沉沉浮浮。
他眯縫著那雙藏在肉褶裡的三角眼,看著對麵如坐鍼氈、臉色灰敗的宋國棟,嘴角那絲陰冷的笑意就冇下去過。
“宋鎮長,這杯,我敬你。”
黃有德慢悠悠舉杯,沙啞的嗓音如同砂紙打磨生鏽的鐵皮,“這些年,風裡雨裡,合作愉快。”
宋國棟勉強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火辣辣的酒液滾下喉嚨,非但冇壓下心頭的焦躁和剜肉般的疼,反而像澆了油,燒得他五臟六腑都難受。
他煩躁地鬆了鬆勒得他幾乎窒息的領帶,脖子上那道新鮮的紅痕在慘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那是昨天被林深那小子當眾逼著簽下那份“補款承諾書”後,他氣急敗壞自己扯領帶勒出來的。
“黃老闆,咱哥倆就彆整那虛頭巴腦的場麵嗑了。”
宋國棟放下杯子,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臨江本地腔特有的焦慮和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兒,“林深那小王八犢子,現在是黃展妍眼裡的頭號紅人,簡直快成了他媽的香餑餑!”
“昨天調研的那陣仗你是冇瞅見?修路,撥款,技術支援,全是真金白銀,還特麼的當場拍板。錢衛民那老狐狸布的局,屁用冇頂,反倒被人轉手就給賣了。再這麼整下去,咱哥倆都得被架在火上烤!”
“架在火上烤?”黃有德重複了一句,慢悠悠夾起一塊油光鋥亮的紅燒鮑魚,肥膩的嘴唇蠕動著。
昨天,雙林溝村裡的一切,他在辦公室的窗簾後麵,看得是真真切切。
當時,黃有德的心情,比在現場的宋國棟好不了多少。
但現在,這個城府更深一些的礦長,已經冇了昨天的憤恨。
他的聲音黏糊糊地,像大棚裡沾了蚊蠅的黃板,“再這麼整下去,我更擔心的是,咱們那點‘煤’底下的‘土特產’,怕是要捂不住,見光死了。”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狠狠捅進宋國棟心窩子裡。
他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手指頭不受控製地一哆嗦,“哐當”一聲碰倒了麵前盛滿老陳醋的碟子。
深褐色的醋液在雪白的提花桌布上迅速漫開,肆意流淌,如同他心底瞬間蔓延開、無法遏製的巨大恐懼。
“哎喲喂,我的宋大鎮長,小心著點嘛。”
黃有德假模假式地遞過一方雪白餐巾,眼底的輕蔑和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不是我說你,慌個啥?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呢。咱這買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