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雪滿不歸人 第2章

第2章 白首之約，兩心相許------------------------------------------，沈辭便常常尋機前往城郊桃林，或是京城的湖畔、亭台，與蘇清鳶相見。，並未阻攔。蘇家是朝堂望族，蘇丞相為人正直忠心，與沈家一樣，皆是一心為國，兩家若是能結為秦晉之好，於公於私，都是美事。況且他看著沈辭自小在軍營長大，從未有過片刻安穩，如今能遇到心儀的女子，他這個做父親的，心中唯有欣慰。，起初雖有幾分顧慮，畢竟沈家常年駐守邊關，刀光劍影，生死難料，他心疼女兒，不願她日後承受相思之苦、生死離彆之痛。可他也深知沈辭的為人，少年老成，忠心報國，是難得的良人，加之女兒眼中的歡喜，藏都藏不住，他終究是默許了兩人的往來。，兩人的相處，愈發自在。，帶著蘇清鳶去京城的街巷，看市井繁華，嘗人間煙火。他會笨拙地給她買街邊的糖人，會耐心地聽她講詩書典故，會在她走路不穩時，下意識地伸手攙扶，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皆是心頭一顫，迅速收回手，臉頰泛紅。，教自幼習武、甚少接觸筆墨的沈辭寫字，會為他撫琴，彈奏最溫柔的曲子，會在他談及邊關戰事、麵露凝重時，輕聲安慰，告訴他，百姓都記得沈家的付出，都在等邊關安穩的那一天。，隻知兒女情長，她懂他的誌向，懂他的責任，更懂他心中對家國安寧的渴望。她會溫柔地對他說：“沈辭，你放心去守護你的家國河山，我會一直在京城，等你歸來。”，沈辭的心中，便滿是動容。，貪戀京華繁華，不願嫁入將門，承受離彆之苦。可蘇清鳶不一樣，她溫婉，卻也通透，她柔弱，卻也有風骨，她懂他的家國大義，支援他的所有決定，這份理解與支援，對於常年身處鐵血軍營的沈辭而言，是世間最珍貴的溫暖。，兩人的情意，愈發濃厚，早已從最初的欣賞，變成了刻骨銘心的愛戀。，恰逢中秋佳節，月色皎潔，灑滿大地。，來到京城最高的觀景台，俯瞰整座京城的萬家燈火。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柔而靜謐，遠處的煙火騰空而起，綻放出絢爛的光芒，映得兩人的眼眸，格外明亮。“清鳶，”沈辭轉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眼神無比認真，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我沈辭，出身將門，自幼立誓，以一身戎馬，守大靖河山，護百姓安康。此生，我註定要奔赴沙場，征戰邊關，或許會常年與你分離，或許會馬革裹屍，無法給你一世安穩。”，伸手，輕輕握住蘇清鳶纖細的手，她的手微涼，卻格外柔軟，他緊緊握著，彷彿握住了此生唯一的珍寶。“可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此生不渝。”沈辭的聲音，在皎潔的月色下，低沉而堅定，“待他日，我平定北境，擊退蠻族，便卸甲歸田，再也不離開你，與你執手，看遍人間煙火，共度餘生。蘇清鳶，你可願意，等我，嫁我？”

蘇清鳶抬頭，看著少年眼中的深情與鄭重，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她知道，嫁給沈辭，意味著日後要獨守空閨，日夜思念，意味著要時刻提心吊膽，擔心他在沙場的安危，意味著可能要麵對一生的等待，甚至是生死相隔。

可她心甘情願。

她愛的，便是這位心懷蒼生、堅守大義的少年將軍，愛的便是他的鐵血柔情，他的家國擔當。無論前路有多少風雨，無論等待有多麼漫長，她都願意。

她用力點頭，淚水滑落臉頰，卻帶著滿心的歡喜與堅定，聲音輕柔，卻字字千鈞：“我願意。沈辭，我蘇清鳶，此生，非你不嫁。無論你身在何方，無論等待多久，我都會一直在京城，等你平定北境，等你卸甲歸來，與你定下白首之約，至死不相負。”

“白首之約，至死不相負。”

沈辭將她輕輕擁入懷中，緊緊抱著，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懷中的女子溫柔嬌弱，卻給了他無儘的力量與溫暖。從今往後，他守護家國河山，她守護他，兩心相許，互為軟肋，亦互為鎧甲。

他取下自己腰間，那塊自幼佩戴、由母親親手雕琢的白玉玉佩，玉佩通體瑩潤，上麵刻著一個“辭”字，是沈家傳家之物。他將玉佩輕輕放入蘇清鳶的手中，輕聲道：“這塊玉佩，伴我多年，如今，我將它贈予你，見玉如見我。待我歸來，必以十裡紅妝，娶你入門。”

蘇清鳶握緊手中的玉佩，玉佩微涼，卻彷彿帶著沈辭掌心的溫度，暖透了她的心扉。她也取下自己髮髻上，那支母親遺留的玉簪，簪頭雕刻著精緻的鳶鳥，寓意著一生一世一雙人。她將玉簪，輕輕插入沈辭的發間，輕聲道：“這支簪子，贈予你，願它護你平安，盼你早日歸來，莫要忘了，京城之中，有我在等你。”

月色皎潔，煙火璀璨，兩人相擁在觀景台上，許下了此生最鄭重的白首之約。

冇有盛大的聘禮，冇有長輩的見證，隻有兩顆緊緊相依的心，隻有一份跨越山海、至死不渝的情意。

他們約定，待北境安定，便相守一生；他們約定，此生，不離不棄，生死相依；他們約定，無論亂世浮沉，無論風雨坎坷，這份愛，始終不變。

彼時的他們，年少情深，滿心歡喜，以為隻要彼此堅守，便能等到相守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