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符,沉香的味道在雨氣裡格外清晰。
他忽然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林小姐,你是不是捨不得我?”
林硯秋的臉騰地紅了,猛地推開他:“胡說八道!”
她站起身,背對著他整理檔案,耳朵卻紅得快要滴血。
沈驚鴻看著她的背影,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雨還在下,檔案室裡的薑撞奶漸漸涼了,可兩人心裡,卻都暖烘烘的。
---六沈驚鴻走後的第三天,林硯秋遇到了麻煩。
是具年輕的女屍,據說是在家裡上吊死的。
家屬說她生前信佛,特意囑咐要用素色的壽衣,還要在她手裡放串佛珠。
林硯秋給遺體換壽衣時,發現她脖子上的勒痕很奇怪,不像是上吊形成的,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掐出來的。
她剛要仔細看,就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整個停靈堂的溫度驟降。
“你看什麼呢?”
女人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林硯秋猛地回頭,卻空無一人。
她再轉頭時,看見遺體的眼睛睜開了,眼珠是渾濁的白色,嘴角咧著詭異的笑。
“這串佛珠,你想要嗎?”
遺體抬起手,手裡的佛珠發出清脆的響聲,每顆珠子上都刻著個“佛”字,卻泛著幽幽的綠光。
林硯秋後退一步,手摸向工具箱。
她取出沈驚鴻給的符紙,正要點燃,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林小姐……”那聲音像從地底傳來,“你護不住她的。”
月光從窗縫斜照進來,映在佛珠上,綠光流轉,竟照出一張熟悉的臉——是沈驚鴻,閉著眼,嘴角帶著笑,彷彿在夢中。
林硯秋猛然醒悟:這佛珠,是陷阱。
她深吸一口氣,將符紙貼在額前,低聲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紙燃起,綠光驟然熄滅。
女屍緩緩閉上眼,手垂下,佛珠滾落一地。
林硯秋蹲下身,將佛珠一顆顆撿起,放進布袋。
她抬頭望向窗外,月光如水,灑在空蕩的庭院。
“等你回來。”
她輕聲說。
風過處,槐葉輕響,彷彿有人應了一聲。
一個月後,沈驚鴻回來了。
他站在三清觀門口,道袍破了角,臉上多了道新傷,手裡卻緊緊攥著一枚沾血的玉佩。
林硯秋站在雨中,手裡提著藥箱。
“這次,換我救你。”
她說。
他笑了,像月光落在棺前。
而那棵老槐樹,依舊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