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跟誇獎有區彆嗎?”
“有。誇獎你會讓你得意。”林可可轉身飄向二號主題,“我去檢查機關。”
李渝愣了半天,然後拿起手機開始看成片。看到自己用手鋸拍鏡頭時,微微皺了一下眉。
這一下還挺心疼的,鏡頭應該冇壞吧。
視頻發出不到十分鐘,評論區便開始重新整理。
但這次,評論的畫風和上次不一樣。
“……最後那段我手機差點扔出去。”
“他不是在看鏡頭,他是在看我。隔著螢幕看我看了一分半。”
“你們注意到冇有,他笑的時候眼睛不笑。眼睛彎了,但裡麵是冷的。”
“我操我操我操。”
“所以停業這些天他是去進修演技了?”
“他本來就像個變態。你們去無眠密室試試,彆在螢幕前敲鍵盤。”
“五個人,一個都不怕。老闆開最高難度,彆放水。”
半個小時後,視頻衝上池城同城榜。沉寂幾天的預約後台重新響了起來,備註裡清一色寫著“最高難度”“不要放水”和“我們想被嚇”。
李渝看著迅速增加的預約,心情舒暢地靠進椅背。
“你看,互聯網還是有真情的。”
林可可掃了一眼後台的備註。
“你剛纔還說他們好騙。”
“真情和好騙又不衝突。”李渝攤了攤手,“況且也不算騙吧,我們可是真的有鬼哎。”
他話音剛落,林可可和他同時低頭,看向腳邊。
團團放下正在啃著玩的塑料骨頭,一臉幽怨地仰頭望著李渝。
那表情分明在說:什麼叫“真的有鬼”?我是狗。不是鬼。
李渝蹲下來,嚴肅地拍了拍團團的腦袋。
“你死了的狗,簡稱......”
林可可一腳踢在他小腿上。
“你敢說出來,老孃今晚就把你塞進二號主題的假人堆裡,讓遊客找你合影。”
熱度回來了,李渝卻冇有立刻開門。
當天晚上,他和林可可把三個主題的各種物件和死角都逐項檢查了一遍。團團跟在後麵逐門巡查,凡是可疑的角落,它都要停下來湊過去聞一聞。
鬆動的櫃門重新擰緊,翹起的地膠壓平,所有需要玩家觸碰的道具又摸了一遍邊角。
手鋸的鋸齒全部磨鈍。空心鐵錘外麪包了軟膠。
李渝一邊包一邊自言自語:“自己受傷好說,顧客受傷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林可可飄在旁邊,看著他包鐵錘時認真的側臉。燈光打在他的手指上,動作很慢,很仔細。
“你這個人,對錢認真起來還挺像個人的。”
“謝謝嗷,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本來就是誇你噻。”林可可彆開目光,飄到另一頭去檢查病床簾,“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嘛。”
檢查一圈下來,幾個經營多年的主題都冇有發現異常。靈視下看不見新的陰氣痕跡,團團也冇發現異常。
此前兩次真正出事,一次牽出父母藏在牆後的片庫,一次來自舊檢票口那台多年未動的打孔機。
危險並不在日常使用的主題道具上,而在那些被刻意封藏的區域和冇有納入經營使用的舊影院遺物裡。
這不能證明整棟老樓已經絕對安全,卻足夠讓李渝先劃出一條能用的邊界。
舊檢票口的打孔機和其他影院遺物被單獨鎖進片庫,木門重新加了兩道鎖。
與那片隱蔽區域相鄰的三號主題也暫時停用,遊客入口釘上木板,隻留下團團能夠巡查的員工通道。
林可可站在三號主題入口,晃了晃手裡的黃銅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