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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安排，思想純潔的人聽不出問題。”
林可可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黃銅剪刀。
李渝立刻轉回正題：“現在咱們先拍條視頻，讓他們知道老闆還活著，二號主題也升級了。”
一個小時以後，手機被固定在二號主題的接診大廳裡。
泛黃的牆麵上貼著鮮豔的太陽標誌，天花板下懸著一盞忽明忽暗的吊燈。兩側擺著生鏽的輸液架和蒙灰長椅，正前方的玻璃門上寫著五個紅字。
陽光精神病院。
林可可藏進牆後，負責控製走廊裡的機關。團團叼著一隻假手蹲在角落，尾巴繃得筆直，進入了待演狀態。
“汪。”它小聲叫了一下，表示準備就緒。
李渝回頭看了它一眼。
“你叼的那個，是待會兒要用的道具。”
團團把假手往他腳邊藏了藏。
“……行吧，你先留著。”
拍攝開始。
玻璃門無聲滑開。
李渝穿著一身染有暗紅汙跡的白大褂，低著頭走出來，手裡拖著一把磨鈍的金屬手鋸。鋸背擦過藏在地膠下的鋼條，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身後的玻璃門突然閉合。
兩側病房接連彈開，一張張蒼白的人臉從門縫裡探出。輸液架自己轉過方向，病床簾猛地拉開，露出一具缺少四肢的病號假人。
地上還有一隻胡亂揮舞的手臂。
那是團團叼過來的那隻。
李渝停在鏡頭前，緩緩抬起頭。
“這幾天讓各位擔心了。”
他的嘴角一點點咧開。
“無眠密室冇倒閉，老闆也冇跑路。”
吊燈驟然熄滅。
暗處傳來團團壓著嗓子的低吼。
下一秒，整條走廊的燈從遠到近依次亮起。
李渝已經不在原地。
鏡頭後方忽然響起鐵錘敲擊鋼板的悶響。
一下。兩下。
第三下落下時，一隻戴著橡膠手套的手從鏡頭旁邊伸出來，輕輕搭在鏡頭的邊框上。
手指慢慢收緊。
然後李渝從鏡頭旁邊探出半張臉。沾著暗紅汙跡的口罩遮住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直勾勾的眼睛。他冇有看鏡頭，而是看著鏡頭後麵，看著螢幕外麵的人。
那雙眼睛彎了起來。
不是笑。
是獵人看見獵物走進陷阱時的本能反應。
他慢慢抬起另一隻手，用手鋸在鏡頭前畫了一個圈。
“二號主題，陽光精神病院，正式升級！”
他停頓了一秒。口罩上方，那雙眼睛緩緩地、一點一點地睜大了。
“我親愛的病人們——”
手鋸拍在鏡頭上。
畫麵全黑。
黑暗中隻聽見他的聲音：“快他媽給我回來治療！”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同時，手鋸挪開漏出背景，林可可在牆後彈開了走廊儘頭所有的櫃門。吊燈重新亮起，畫麵定格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
李渝不在畫麵裡，他像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拍攝結束後，林可可從牆裡鑽出來，把病床簾和輸液架逐一複位。團團叼著手臂道具圍著李渝轉了好幾圈，尾巴搖成了一朵花。
李渝卻冇有看回放。他正蹲在牆角喘氣。
剛纔那段，他從第四句話開始就不在原來的劇本裡了。冇有提前設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敲鏡頭。
林可可飄到他旁邊，罕見地冇有罵人。
“剛纔那一段……”她斟酌了一下措辭，“是演的？”
“是啊。”李渝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覆成平時的樣子，“怎麼樣，效果還行吧？”
林可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還行。”她移開目光，“就是有點嚇到我咯。我是說，怕，不是誇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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