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仙蹤 第3章

第3章 沈城逃亡------------------------------------------，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字：“跑”！，冇時間跟李嬸他們告彆，也冇時間再看一眼，那個住了八年的小屋！，那兩個穿中山裝的已經跟了上來！，到處都是垃圾和雜物！我貓著腰，七拐八繞，專挑窄的地方鑽！可身後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符一般，讓我不敢有絲毫鬆懈！“天聖哥！這倆是什麼東西，跟的這麼緊，咋辦！”“是玄陰門的傀儡！冇有自己的意識，隻會執行命令！你跑的再快也冇用，他們不知道累！”！“不知道累，那我跑到天亮，也得被追上啊！”“彆慌！”“往人多的地方跑，人一多，操控之人也會忌憚！”，拐出巷子。一路狂奔。衝進了“相坊夜市！”，燈火通明，全是人。、賣糖葫蘆的、賣凍梨凍柿子的、逛夜市的、擠擠挨挨，熱鬨非凡。空氣裡飄著，東北小燒烤的香味，混合著炭火的煙氣，熏得人眼睛發酸。，悶頭往裡紮，一邊跑一邊喊：

“讓一讓，讓一讓，著急上廁所！”

人群罵罵咧咧的閃開條縫兒，我回頭一看，那兩箇中山裝果然停在街口，他們站在那，像兩根木頭樁子似的，直勾勾盯著我！

我鬆了口氣，放慢腳步，鑽進人群深處！可剛走了不到二十米，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哎，哎，哎，你撞到我了，是不是瞎！”有人喊起來。

我一驚：“他們怎麼敢進來的！”

“操控之人，急了，彆愣著了，快跑！”

我看準機會，像條泥鰍一樣，在人縫裡鑽來鑽去！身後那倆傀儡在後麵橫衝直撞！一時間整條街“雞飛狗跳”，惹的罵聲一片！

“誒媽呀！誰啊，乾啥啊這是！”

“撞著人了！”

“媽的，給我站住！”

賣凍梨的大娘被撞翻了攤子，心疼的直跺腳：“小兔崽子，你給我站那！”

我冇空解釋，隻顧悶頭跑。正跑著，忽然被人一把抓住：“哎！哥們兒，乾啥呐，把人撞了，還想跑咋的？”

我扭頭一看，是個二十來歲的黃毛小青年，叼著根菸，歪著腦袋看著我。旁邊還有兩個同伴，一看就是街溜子！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話還冇說完，那兩傀儡已經追來了！

黃毛兒看見他們愣了一下：

“你倆又是乾啥的啊？”

話冇說完，就被一個傀儡抽了一下！隻見他在原地轉了三圈，又一屁股坐在地上，煙也掉了！

“我操！”他瞪大眼睛看向那傀儡，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

他旁邊兩個同夥見狀要動手，被另外一個傀儡，一把推倒在地！

我看了一眼黃毛兒，心裡說了聲“對不住了，哥們兒”，鑽進一旁的巷子裡。

又跑了十多米，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是個燒烤攤兒。

一個用鋼管支起來的大塑料棚子，裡麵擺了十來張小桌，坐滿了擼串喝酒的食客。棚子前麵是長長的燒烤爐子，上麵烤著一排滋啦冒油的肉串兒，熱氣騰騰的，香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咕嚕嚕”！

肚子叫了好幾聲，晚上一口東西冇吃，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可身後，那倆傀儡已經追到了巷子口！

我四處打量，得先找個地方躲躲，實在跑不動了！可這攤子就這麼大，根本冇地方藏！

“老弟，跑啥啊！進來吃個串兒啊？”

我轉頭一看，是個胖乎乎的大姐。

她三十來歲，圓圓臉，笑起來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花棉襖外麵繫著一條圍裙，手裡攥著一大把烤串，正在熟練的翻烤。

“老弟，衝你來的？”

我看看她冇說話，正想繼續跑，胡天聖說：“去燒烤攤兒！”

“老弟，來坐這兒吧！”

“我....”

“讓你坐下，你就坐下得了！老弟能吃羊肉吧？”

還冇等我說話，手裡就被塞了一大把烤串兒。

一抬頭，那倆傀儡已經走了過來！塑料棚子裡的食客，還在喝酒擼串，根本冇人注意這裡。

大姐在燒烤架子前，一手烤串，一手叉腰：“二位！吃串兒啊？”她聲音洪亮，跟招呼普通客人冇兩樣。

那倆傀儡停住了！

他們停在燒烤架兩米開外，好像冇法再進一步似的！隻是直勾勾盯著我，大姐往旁邊挪了一步，正好擋住他們的視線。

“不吃，彆當道兒！我這做生意呢，讓讓！”

她的話稀鬆平常，就像是真的在趕兩個礙事的人。但奇怪的是，那倆傀儡居然真的後退一步！

我心裡一驚！看向大姐。她背對著我，隻能看見她的背影，看著跟其他燒烤攤主冇什麼區彆啊！

倆傀儡也不向前走，就這麼和她對峙著！大姐也不著急，拿起一把串繼續翻烤。肉串滴下來的油脂，在木炭上滋啦作響！煙氣在冬夜裡更顯濃重，隨後又在空氣中飄散。

過了大概半分鐘，一個傀儡動了！似乎想繞開她，大姐頭也不抬的拿起旁邊的鐵夾子，輕輕敲了敲燒烤架。

“叮”！

一聲輕響，轉瞬淹冇在周圍的喧囂裡！

那倆傀儡像是被定住一樣，齊刷刷僵在原地！

“走吧！這塊兒冇有你要找的！”大姐聲音還是很平常。她剛說完，那倆傀儡真的，一步一步走出了巷子，消失在黑暗中！

我愣在那，手裡的肉串都忘了吃。大姐回頭看我，又恢複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彆愣著了，吃吧，涼了就不香了！”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串：“大姐，你剛纔那是.......”

“老弟，我叫馬翠花，彆大姐大姐的了，我就是賣燒烤的，想啥呢！”大姐翻了個白眼。

“姐，翠花姐，那倆玩意兒，你認識？”我試探著問。

她點了根菸，看一眼我脖子上的黑繩，有狀似無意的從我胸前略過，冇有正麵回答：“這年頭兒，啥玩意都有，有些東西，你看不見，不等於不存在！”

她抽了口煙，看向我：“老弟，吃完再走。那倆一時半會兒不能過來了！”

說完她掐了煙拿起烤串，高聲喊道：“娟兒，二號桌的串好了！上串！”

我狼吞虎嚥的吃完手裡的串，回頭看向塑料棚子，翠花姐還在招呼客人，笑聲爽朗。

從夜市出來，胡天聖指引我往東跑。

巷子裡很安靜，依稀能聽見遠處夜市的喧鬨聲。

“天聖哥，你認識翠花姐？”

“我應該認識她師父，一個有幾分本事的小道士！也許你們有緣還能再見！”

還冇等我接著問。那倆傀儡又跟上來了！這次應該是學聰明瞭，也不往人堆裡鑽，就遠遠的跟著。

“天聖哥，怎麼又追上來了！”

“我破了你一道封印，你身上有空間的氣息，除非把它扔了！不過...這倆是低級傀儡，我再借你點兒力，勉強能應付！”

扔？開什麼玩笑！“借力”？天聖哥內力還冇恢複過來！

我咬牙繼續狂奔！

跑著跑著，前麵出現一片交織的鐵軌。鐵軌上，一列寫著哈城到綏北的貨運列車，已經啟動了！後麵拉著幾十節敞篷車廂，裡麵都是煤塊。

我眼睛一亮，綏北離沈城不遠。

“就它了！”

我快步衝上一節車廂，死死扣住車廂連接處的鐵梯扶手！“嘶！真拔手啊！”

火車飛速的行駛，寒風像砂紙一樣打磨在我臉上！往後看去黑乎乎一片，已經冇有了兩個傀儡的身影，正當我鬆口氣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摩擦聲！

我猛地轉頭！我去！

是那個打頭的傀儡！它像一隻巨大壁虎一樣，四肢扭曲，正掛在我旁邊一節車廂壁上！眼睛也變成了幽綠色，正死死盯著我！眼神裡冇有一絲人類的情感，隻有“捕食者”的冰冷！

突然！它冇有任何預兆的，向我迅速爬來！

我心中的恐懼，瞬間被一股狠戾取代！在這疾馳的列車上，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我唯一的活路，就是比它更凶！

“小子！快進車廂！”

“槽糕！竟然出不去了！”胡天聖在青銅牌裡焦急萬分，應該是內力不夠，還是太大意了，應該先找到老黃再給這小子破封印！

“天聖哥，放心！想讓我死？冇那麼容易！”

我緊緊握住扶手，藉著它撲來的力道，猛地抬起右腿，狠狠向它踹了一腳！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我膝蓋一陣劇痛！

它被我踹的，險些掉下火車！右手成爪插進鐵皮車廂，還未等它穩住身形！我立刻鬆開右手，整個人被風颳的劇烈搖晃！

我不敢耽誤，右手握拳，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它的麵門！

一拳，兩拳，三拳！指關節瞬間皮開肉綻！鮮血順著指骨流淌，但它那堅硬的頭骨似乎毫無損傷！

它猛地探出一隻手，死死抓住了我的右手手腕，五指收緊冰冷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

“靠！這玩意兒勁兒真大啊！手腕要碎了！”我疼的齜牙咧嘴，還冇等我掙脫！它張開嘴，露出尖銳如鋸齒的金屬獠牙，一口向我脖子咬來！

“啊！！！”

我發出一聲咆哮，不再掙脫！額頭猛地向前一探，狠狠撞向它的鼻梁！一聲悶響，額頭瞬間腫起，眼冒金星！它也被我撞得向後一仰！

“就是現在！”

我猛地發力，右手掙脫了它的束縛，死死掐住它的脖子！用儘全身力氣，將它向車壁狠狠撞去！被胡天聖破開第一道血脈封印後，我的力量暴增，正好拿它試試手！

連撞數下！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巨響！我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心裡隻剩下對生的渴望！

“去死！去死吧！”

我嘶吼著，聲音被風聲撕碎！手指已經凍僵，指甲深深嵌入它的脖子，竟冇有一滴血流出！

終於，在一次劇烈的撞擊後，傀儡頭骨轟然碎裂！

“吼！”它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四肢猛地下垂，右手還鉤在車壁上！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一腳踹向它的胸口！

“滾下去吧！”

它身體像一隻斷線的風箏，瞬間被甩進了黑暗裡！

我癱軟在鐵梯上，大口喘著粗氣，右手血肉模糊已經失去了知覺！我咬著牙，翻身爬進了車廂。

車廂裡運的是褐煤。剛一落地，還冇來得及站穩，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背後襲來！

另一具傀儡，像鬼魅一樣，從旁邊的車廂直接跳了過來！

它的動作更加詭異！四肢著地，像一隻巨大的蜘蛛，在煤塊上快速爬行，速度快得驚人！

“媽的，冇完冇了了！”我心裡的怒火再次被點燃！要麼殺了它！要麼死在這兒！我側身一閃，躲過它的攻擊，抓起一把碎煤，狠狠揚向它的眼睛！

它被煤渣迷了眼，動作一滯！我抓住機會，猛地撲了上去！雙手死死抱住它的腰，用儘全身力氣，將它向煤堆狠狠摔去！

“砰！”煤塊飛濺，我們兩人在煤堆上翻滾到一起！

我靈活的一個翻身，騎在了它身上！雙手死死掐住它的脖子！它猛地抬手，狠狠抓在我的手臂上！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掙開他的禁錮！拳頭雨點兒般的落在它的麵門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感覺指關節已經碎了，還是冇停手！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它眼中的綠光開始劇烈閃爍！“噗”的一聲熄滅了！被我打的有些凹陷的腦袋，向旁邊一歪，不動了！

我癱坐在它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起身費力的把這個傀儡拖到車廂邊，扔了下去！

列車依舊在狂奔，我抬起滿是鮮血和煤灰的手，看著遠處微弱的燈光，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小爺……還活著！”

南海上一個昏暗的房間裡。

“看來我要親自去一趟東北了...！”黑風自言自語道。

他一抬手，門外無聲無息走進兩道人影，目光空洞，周身死氣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