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傑頻頻點頭,眾人也是凝神傾聽,隻有鄉黨委書記曲元亮麵帶躊躇。
“子成,這些年你在這裡堅守,真的委屈你們一家人了,我代表木禾縣委、七染鄉政府,感謝你!——”沈傑語氣鄭重,字字懇切。
朱子成聽到沈書記如此客氣稱謂,頓感侷促,連忙起身擺手:“沈書記,不敢當,不敢當!我就是個普通百姓。恪守祖業、順應時代,是刻在骨子裡的信念。我當兵時在沿海城市,親眼見過當地從傳統農耕,轉型為現代農業與鄉村旅遊融合的成果,我愛人家鄉便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我始終堅信,咱七染鄉總有迎來發展的一天,這才拚儘全力守著——等——著!”
說到此處,朱子成眼眶一熱,淚水險些奪眶而出。他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緒繼續說道:“咱七染有地熱、山貨、天然織染,朱家百年紅棗、駝峰茶,還有成片的明清民居,這些都是老天賜下的珍寶。我守著它們不被破壞,就是等像沈書記這樣務實為民、高瞻遠矚的好官來引路。隻要方向對了,七染的未來必定煥然一新,定會成為木禾縣最亮眼的明珠鄉鎮。”
“沈書記,我朱子成性子直,不會說漂亮話,我就一句:我全聽縣委、鄉政府的安排,絕不給七染的發展拖後腿!”話音落,朱子成站起身,對著沈傑和曲元亮,敬了一個標準有力的軍禮。
這赤誠的模樣,幽默、堅定,讓在座眾人都發自內心地鼓起掌來,掌聲在屋內久久迴盪。
一直被氣氛牽動的曲元亮,清了清嗓子,神色愧疚地開口:“沈書記,子成老弟,我也說兩句。當年,是我辭退了你,今天當著省領導的麵,我鄭重向你道歉。可我當時也是身不由己,楊木縣長層層施壓,我一個貧困鄉的書記,實在冇有抗衡的能力……”說到這裡,曲元亮滿臉窘迫,愧疚地望向沈傑。
“沈書記,過往之事,覆水難收!但從今往後,我一定緊密團結在以您為首的縣委縣政府周圍,一心為公、躬身實乾,為七染的發展衝鋒在前!”曲元亮語氣斬釘截鐵,表下了忠心。
沈傑心中瞭然,曲元亮並非楊木心腹,隻是在基層壓力下選擇了妥協。貧困鄉的乾部本就舉步維艱,能做到不溫不火、不助紂為虐,已是難得。如今要推進七染髮展,離不開基層乾部的全力配合,想到這裡,沈傑心中釋然了。
“老曲,過去的事不必再糾結,一切向前看。接下來,子成老弟的工作安排……”沈傑說到此處,故意頓了頓。
曲元亮瞬間會意,立刻接話:“沈書記,子成老弟是咱鄉難得的人才,我會立刻恢複他的工作,並且委以重任,讓他在七染髮展中發揮應有的作用。”
沈傑緩緩點頭,眼神裡滿是認可:“老曲有這份覺悟和擔當,七染的工作就有了根基。子成心懷故土、眼光長遠,是七染髮展的中堅力量,重用他,是民心所向,更是發展所需。”
一席話,讓屋內的氣氛愈發熱烈。朱子成滿心暖意,當即轉頭朝內屋喊道:“劉燕,劉燕,把家裡珍藏的食材都拿出來,做一桌地道的潮州酒菜,招待沈書記和各位領導!”
妻子劉燕素來賢惠能乾,聞聲笑著應下:“放心,保證讓大家嚐嚐咱七染結合潮州風味的家常菜!”話音剛落,廚房便響起了鍋碗瓢盆的聲響,煙火氣升騰,讓整個院落都多了幾分美味魅力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