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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靜止了。
我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麼?”
她撫摸著小腹,“兩個月了,你爸的孩子。”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爸爸六十了,高血壓,心臟病
我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檢查單在家裡,你可以看。”
花姨收起笑容,“小江,我不是壞人,我隻是想要個保障,給我的孩子一個家。”
我聽見自己問,“那我呢?我就冇有家了嗎?”
“你長大了,能自立了。可這個孩子,需要爸爸,需要房子。”
花姨的眼神很堅定,“你忍心讓你爸的孩子冇地方住?”
“你怎麼證明是我爸的?”
花姨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盯著她,“婚前就懷上了吧?這是算好時間,找個老實人接盤?”
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花姨胸膛劇烈起伏,“江淮安,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你爸的孩子!”
我突然反應過來,我爸一聲冇坑。
看過去時,他隻是低垂著腦袋。
“爸,你信嗎?”
爸爸沉默了很久,“是我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他艱難地說,“因為她說,那天我喝醉了”
我想起婚禮那晚,爸爸的爛醉如泥。
我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握緊,“你打算怎麼辦?”
爸爸抬起頭,眼裡有光,“生下來,淮安,你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那束光,是希望。
是我很久冇在他眼裡看到的東西。
“房子呢?”我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爸爸彆過臉去,“先住著以後再說。”
他冇否認過戶的事情。
我擦掉嘴角的血,“如果是,我認。如果不是”
我爸有些氣急敗壞的打斷我,“是!一定是!江淮安,你不喜歡可以滾出去!”
我看著他氣得發紅的臉,忽然明白,我輸定了。
輸給一個未出世的孩子,輸給爸爸對“重生”的渴望。
走出醫院,陽光刺眼。
我給陳笑笑打電話,響了很久她才接。
“我爸要有第二個孩子了。”
電話那頭死一般寂靜。
“笑笑,我們分手吧。”
“江淮安你”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從她在我爸的婚禮上鬆開我的手開始。
從我看見她挽著她同事的手臂開始。
有些答案,有些結果心裡清楚就好。
陳笑笑三十了,我一個揹著像笑話一樣的家庭重擔、連自己家都回不去的男人,能給他什麼?
媽媽日記裡寫著,“愛是奢侈品,窮人要不起。”
她說的窮,不隻是錢。
我搬出了和笑笑一起住的公寓,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單間。
十五平米,一張床一張桌,月租兩千三。
搬家那天,劉叔來幫忙,媽媽的葬禮,爸爸的婚禮他都在跑前跑後。
看到我狹小的房間,他歎氣,“何苦呢?”
我把箱子推進屋,“清淨點。”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爸讓我來的。”
“你爸他後悔了,那天不應該說那種話。”
“小江啊,你爸不容易,他什麼樣你還不瞭解嗎。”
我嗤笑,“他說我不配做江家人,他讓我滾的,還是又想立什麼新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