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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光腳走路冇有聲音就不會被察覺，但她忘了，桑季申是一個聽覺比常人敏銳十倍的鋼琴手。
“我隻是路過。”她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桑季申伸出手，指尖點了一下她睡裙肩帶上的一個小設計——一朵素色的小花。
“嫂子每天穿得這麼好看路過我門口，”他說，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危險的溫和，“是路過一次，還是每天都路過？”
黎落落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走廊的燈光很暗，暗到隻能看清彼此五官的輪廓。但就在這片昏暗裡，他的眼睛亮得不像話，像兩顆被擦亮的黑曜石，裡麵映著她的影子。
那個瞬間，黎落落差點脫口而出——你知道我是誰。
但她忍住了。
她退後一步，微微低下頭，聲音柔軟而乖巧：“季申，你想多了。我隻是睡不著，隨便走走。”
桑季申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冇有拆穿她，也冇有追問。
他隻是直起身，往旁邊側了側，讓出門口的空間。
“睡不著的話，”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邀請她喝一杯茶，“進來坐坐？”
黎落落看著那扇敞開的門，看著裡麵那架黑色的三角鋼琴，看著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琴鍵上，像碎了一地的銀霜。
她想進去。
她太想進去了。
但還不是時候。
“不了，”她微微一笑，“太晚了，你也早些休息。”
她轉身，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一步走遠了。
身後，桑季申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瘦弱的小女孩，穿著福利院發白的藍色校服，頭髮亂蓬蓬的，唯獨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剛被雨水洗過的黑葡萄。
照片背麵，用鉛筆寫著一行字，字跡幼稚歪扭：
黎落落，女，14歲，2014年7月入院。
桑季申把照片翻過來，看著上麵那個小女孩，慢慢彎起了嘴角。
“黎落落，”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歎息，“你還是和當年一樣，不會撒謊。”
第四章 試探
婚後的日子在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湧動。
桑季明對黎落落的要求越來越具體，越來越苛刻。他要她模仿沈吟秋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甚至要她學會沈吟秋說話時微微偏頭的習慣。
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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