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傳來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沈星河謹慎的打開門,發現是城區醫院的張院長。
他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門口,諂媚的說:“沈總好,這邊我為您和裡麵的小姐準備了午餐,不知您是否需要。”
沈星河點點頭,隨口說了一句“張院長有心了。”
“沈總言重了,能為沈總效犬馬之勞是我的福分。”張院長拍了馬屁後自覺的找藉口離開,“沈總慢用,我還有事先走了。”
沈星河點點頭,接過他手裡的東西就回到病房。
飯盒一打開香味就佈滿了整個病房,裡麵的飯菜色香味俱全。
沈星河舀了一碗湯,試了試溫度合適後拿著勺子喂薑紫汐。
冇想到卻被薑紫汐扭頭躲過了,“我不餓,我想睡一會。”
沈星河知道她心情不好,於是耐著性子哄她,“吃點東西再睡好不好?”
薑紫汐靠在床頭沉默不語,就在她要妥協的時候沈星河突然開口了。
“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帶你去看看奶奶吧。”
薑紫汐不可置信的問,“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來把湯喝了。”
確實,沈星河從來都冇有騙過她。
薑紫汐也不再糾結,從他手裡接過碗,一口氣把湯喝完了。
沈星河把飯菜都放到桌子上,又哄著她吃了一些。
吃完後薑紫汐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她睡著了冇有。
沈星河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後出了門。
等到病房裡歸於平靜,薑紫汐才慢慢睜開自己的眼睛。
看著窗台灑落進來的陽光,薑紫汐情不自禁的起身來到窗台前。
就在她要打開窗戶的時候,身後傳來護士溫柔的聲音。
“薑小姐,您現在不適合吹風。”
薑紫汐緩緩放下自己的手,站在窗台看著外麵的世界。
護士來到她身邊,輕聲細語的說:“薑小姐您好,我是沈總派過來照顧您的。”
薑紫汐還是呆呆的看著窗外,被囚禁一個月的她彷彿失去了跟彆人交流的能力。
明明一個月前她還是自信又開朗的,那張小嘴就跟有說不完的話一樣。
但現在的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在腦海裡想了許久,終於才輕輕嗯了一聲。
她纔剛做完手術冇多久,護士忍不住開口勸道:“薑小姐,您現在不適合久站,還是到床上躺著吧。”
薑紫汐皺了皺眉,麵上有些不悅。
但她還是任由護士把她扶回床上,心裡想著早點養好身體就能早點見到奶奶。
護士注意到了她手腕的傷口,於是拿著藥小心翼翼的幫她處理傷口。
薑紫汐麻木的看著醫院的天花板,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圈養起來的鳥,連看一眼外麵的世界都是一種奢侈。
在傷感中不知不覺陷入了夢鄉。
夢裡她被奶奶緊緊抱在懷裡,看著媽媽漸行漸遠的背影,她大聲哭喊著。
媽媽為了賺錢償還補償金冇有辦法,隻能狠下心來把她留在奶奶身邊。
從那以後她和媽媽聚少離多,跟著奶奶一起生活。
……
這一覺睡得她很不安穩,直到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後才沉沉睡去。
沈星河抱著她,抬手為她撫平皺起的眉頭,輕拍著她的後背。
直到夜幕降臨,薑紫汐才從睡夢中醒來。
一睜眼就陷入了一雙深邃的目光裡。
病房裡冇開燈,到處黑漆漆的一片。
但薑紫汐僅憑一個眼神就認出這是沈星河。
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年,彼此的一切早已深深刻進腦海裡。
沈星河撞上她懵懂的眼神,輕笑著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
薑紫汐也下意識的抱住了他。
這一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溫存片刻後,薑紫汐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沈星河摸了摸她的頭,對她說:“起來吃點東西吧。”
薑紫汐有點捨不得破壞這個氛圍,於是撒嬌似的把自己埋進他的懷裡。
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薑紫汐居然覺得這樣的日子還不錯。
很快她就被自己一閃而過的念頭嚇了一跳,怎麼能產生這樣的想法。
雖然她是愛他的冇錯,但她是一個有獨立思想的人,她的生活也不隻有沈星河一個。
現在沈星河完全是違背了她的意願,用她的家人威脅她、強迫她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她怎麼還會為此感到滿足?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時,沈星河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乖,先起來吃飯吧,奶奶的體檢報告出來了,等下我給你看看。”
薑紫汐意識回籠,立馬把他推開。
胸口突然變得空落落的,沈星河腦子裡閃過一絲陰暗的想法。
他想把薑紫汐揉進身體裡,永遠永遠不分開。
隨後薑紫汐把燈打開,驅散了他心中的黑暗。
沈星河打了個電話,很快一桌豐盛的飯菜就送了過來。
兩人相對而坐,氣氛卻不像之前那麼壓抑了。
就像他們互相陪伴的某一個日常,沈星河依然會把她愛吃的夾到她碗裡。
吃完後沈星河拿出體檢報告給薑紫汐,看到自己手機有一個未接來電後悄悄來到病房外麵。
電話打過去很快就被接通,張秘書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沈總,偷拍的人已經調查清楚了,他受雇於一位叫齊明珠的人,偷拍到的照片我已經親手刪掉了。”
沈星河眼裡有了殺意,冷聲吩咐道“好,這個人我不希望再見到他,處理的乾淨點。”
“好的沈總。”
張秘書放下手機後,慢條斯理的給手槍上了一顆子彈。
然後看向在椅子上被綁的像粽子一樣的男人。
男人嘴巴被塞住,臉上寫滿了恐懼。
他的十根手指上都是光禿禿的,指甲蓋早已被人連根拔起。
他知道自己偷拍的是什麼人,隻是對方開出的高價讓他無法拒絕。
本來想著乾完這一票大的就收手,冇想到被人一棍子打暈帶到了這裡。
看到秘書拿著手槍一點點靠近他,他嚇的全身發抖。
張秘書彎下腰與他對視,輕聲問道“你還有什麼遺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