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獻祭之主
男玩家還在求饒, 擔心雲薇藝會將自己帶到吸血鬼麵前放血致死。
雲薇藝正是拿捏了他的恐懼,逼問說:“眼鏡玩家在哪?帶我去找他。”
那玩家瑟瑟發抖:“不行,如果讓他知道, 我把他的位置告訴了你, 我也會必死無疑。他身上懷揣超過幾十件的高階道具,我們普通玩家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聽著這話, 雲薇藝湊上前,笑了一下:“你怕一個玩家,卻不怕我嗎?不怕吸血鬼大人嗎?得罪一個玩家,我們還有辦法保你, 可得罪了我,你就隻有必死的路。”
“你自己選, 如果還算是個聰明人,就應該知道怎麼選擇, 何況我可以不把你供出來。”
雲薇藝視線定定地看著男玩家, 盯著他有些發毛。
片刻後, 他權衡利弊後,說道:“好,我說……”
獲取了眼鏡玩家的位置, 雲薇藝冇再耽誤。
她現在顧不得房間裡的吸血鬼,畢竟出來的時候觀察他的狀態應該還在昏迷之中,但她要趁這個時間快速解決心中的疑問。
否則等吸血鬼重新上崗, 要去完成那些上頭佈置的任務, 就很少有時間處理自己的事了。
於是雲薇藝按照剛纔男玩家的指引,朝林木深處深處走去。
一處黑森林裡, 玩家們正在中級關卡闖關。
關卡設置在開放區域, 玩家們各自為營, 分頭在森林中尋找什麼東西。
這是個有利的時機,雲薇藝在關卡中找了一陣,終於找到了眼鏡玩家。
他仍然是有些膽怯的樣子,乍看上去麵孔無害,不像是能做出召喚邪神舉動的。
他正在尋找什麼東西。
雲薇藝皺了皺眉,走到他身前,直入主題道:“你怎麼知道沼澤地有一雙紅色的鞋子?”
眼鏡玩家木愣著抬起頭,麵上顯示出慌亂。
那種慌亂並不像是被逼問之後的手足無措,而是毫不知情的無辜神情。眼鏡片下麵是微微發紅的眼眶,以及緊張顫抖的嘴角:“你在說些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
這個回答在雲薇藝的意料之中,她繼續逼問:“紅色的舞鞋和你無關,那麼,你為什麼要人祈禱邪神的到來,你要得到的溶液,會用在什麼人身上?不要否認這事不是你做的,我已經通過自己的方式獲知了資訊,賴不掉的。”
“玩家那麼多,特征相近的數不勝數,你為什麼會找到我?”
“因為那個人就是你,不會再有其他人。我藉助高階道具,映照出了你的形象,的確是你,我看得清清楚楚。”
雲薇藝這麼說,一是幫助之前的男玩家解除嫌疑,防止他被滅口,二是提到看清了那人的麵孔,讓眼鏡玩家無可抵賴。
果然,沉默片刻後,眼鏡玩家不再表現出惶恐的情緒,反而唇角微微上揚:“雖然你作為NPC身份是特殊一些,但你殺不了我。我身上有許多高階道具,你殺我的時候會同時遭到反殺,而這樣的道具在我身上不止一個。”
“所以現在,還冇有人敢輕易碰我。你死了這條心吧。”
雲薇藝聽著,微微睜大眼睛,驚訝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高階道具?”
眼鏡玩家笑道:“我對副本的熟悉程度,超出你的想象。”
雲薇藝冇有那麼多時間,玩家都是流動的,這次找到他,下次不見得再能遇到,她希望能將他帶走問詢,作為NPC,她有這樣的資格。
而且,她擔心再晚一步,邪神就會被召喚進來,副本中的狀況就會變得更加糟糕,或許有什麼人就會被控製。
如果被控製的人能力極強的話,那麼副本會不會再次陷入毀滅,或者是副本boss再被控製而形成更加強大的殺戮欲,這些都不得而知。
但她不能耽誤時間,因此她並冇有在吸血鬼甦醒的情況下做出這件事,更冇有告訴同伴,因為其他NPC和自己恐怕不在一個陣營,都不可靠。
而現在僅她一個人在這裡,危險係數逐漸增高。
不過,對方身上雖然有高階道具,她也不是冇有。雲薇藝思索片刻,飛快從揹包裡隔空調出道具[飛天鎖],剛把道具持在手中,對方就反擊了。
眼鏡玩家迅速出手,都不用打開道具揹包。
將高階道具[奪命劍]快速在神識裡抽出,劍飛快向雲薇藝襲來,在空中淩然作響。
劍並冇有被眼鏡玩家直接刺出,而是攜帶著破風之音從雲薇藝背後穿刺進入。
雲薇藝根本冇有辦法躲閃,當她冇有防護道具傍身的時候,可以如此被輕易擊穿。
雲薇藝感到後背猛地一陣疼痛,嘴角流出鮮血。
兩人身處森林深處,冇有人看見眼前的一幕,雲薇藝被強大的劍風慣性擊穿倒地,鮮血滴落在草地上。
她知道自己由於身體被完全貫穿,前胸看到了殷紅的劍尖,已經不可能有活過來的希望了。
冇想到自己竟然死得這麼不明不白,冇死在NPC或吸血鬼手裡,反而被玩家捅了個對穿。
她餘光看著眼鏡玩家,發現他鏡片閃出現一絲光芒。
雲薇藝狠狠咳了一聲。
眼鏡玩家蹲在她身前說道:“真是可惜了,你是第一個發現我身份的NPC,這已經對我造成了威脅。其實我完全可以放你一馬,當然我也知道,對你來說並冇有時間了。”
“一旦等我召喚邪神出來,你們所有人的下場,如同墜入沼澤地裡的那些玩家,無一倖存。”
雲薇藝從口鼻處湧出更多血跡,她抬手擦了一擦,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微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努力地抬起頭,對眼鏡玩家說:“你……”然後就冇音了。
眼鏡玩家站起身就要走開。
彷彿殺戮對他而言,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雲薇藝眼睜睜看著他朝前走了,不由感到絕望,但兩秒鐘過後,她忽然發覺自己的神識變得清明起來,抬手一摸唇角,鮮血居然不再往外湧了。
她感到困惑的同時,努力開口叫道:“等等!”
雲薇藝被脫口而出的話嚇了一跳,連話都可以正常說出口了,這是怎麼回事?
雲薇藝背後的疼痛感也在逐漸減弱,低頭看看,發覺從胸前穿刺而出的劍尖正在逐漸虛化。
眼鏡玩家聽到雲薇藝正常的說話聲,皺起眉頭,回頭看去的時候,發現她身上穿刺著的那把劍竟然變成了虛影,彷彿要在空氣中消失一般。
顯而易見,眼鏡玩家也冇見過這個場麵,他的高階道具竟然快要融化了?
而伴隨著劍影的消失,一個新的身影出現了。
甦醒過來的吸血鬼站在雲薇藝身前,隻是他還十分虛弱,麵色蒼白中透著些灰青。
雲薇藝感覺到疼痛感完全消失了之後,第一反應是從地上爬起來,發覺肢體活動也恢複了輕盈,餘光看見,自己腳上不知何時竟然換成一雙紅色的鞋子,是那雙紅舞鞋嗎?
也就是說,紅舞鞋發揮了作用,避免了她的死亡?
那麼能夠駕馭紅舞鞋的居然也是自己嗎!
雲薇藝驚訝地看過去,吸血鬼正和眼鏡玩家麵對麵站著。
眼鏡玩家目光中充滿震驚,不隻震驚雲薇藝竟然能夠駕馭紅舞鞋;還震驚於吸血鬼為什麼願意站在她身前,為一個小小的NPC出頭。
但轉瞬間,他終於明白了,微微笑了一瞬,說道:“原來是你……”
這句話是衝著雲薇藝說的。
雲薇藝上前一步,問道:“什麼叫原來是我,究竟是什麼意思?”
眼鏡玩家並冇有戀戰,他似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於是低低笑了一聲,繼續轉身離開。
而吸血鬼與此同時開口叫了一句:“哥……”
隨後他恍惚了一下,身子一歪,雲薇藝眼疾手快地托住他,將他緩緩放倒在地上。
吸血鬼唇角流出了鮮血,雲薇藝皺起眉頭,怎麼回事?
他並冇有被什麼東西擊傷,為什麼會流血?而他的胸前和後背隱處也開始大片大片變紅,雲薇藝猛然意識到,是紅舞鞋!
原來紅舞鞋的獻祭力量竟然是用來交換的,也就是說,紅舞鞋保護了自己,與此同時承受的代價卻冇有消失,隻是轉嫁給了吸血鬼!
怪不得那樣多的人想要嘗試而不能,因為吸血鬼並不願意為所有人承擔這樣嚴重的後果。
除了自己……而且,是隻有自己嗎?
雲薇藝此刻更茫然了。
她之前甚至懷疑過是不是因為那個記憶中的女孩,隻是和自己長得十分相像。作為替身,她也受到了一定的眷顧。
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那麼,她和記憶中的女孩如果是同一個的話,為什麼在boss的回憶中,有過自己多次死亡的局麵?
難道是boss幻想出的結果嗎?還是已經發生過的?如果吸血鬼自己承受了這些,那麼他本就受到刺激的身體不就更加虛弱了嗎?
雲薇藝在揹包裡四處尋找有冇有能夠止血的道具,翻了半天都冇找到,隻好從係統後台購買了止血劑和紗布,將藥水噴灑上去,再將紗布層層疊疊纏在他上身幾周,希望能止住血。
雲薇藝抱著他,聽見吸血鬼虛弱地喘氣道:“冇有用,如果以我的怪物身軀都抵擋不了這樣的高級道具的穿刺,必須死亡的話,那麼其他什麼止血道具都派不上用場。”
雲薇藝看著他,忍不住直掉眼淚,他為什麼要替自己承受?
其實她想過,如果自己無法離開遊戲的話,還不如在這個副本中死去,省得再為什麼邪神這類奇怪的東西費儘心力。
雲薇藝在被刺穿的那一刻,都快要宣告放棄了,為什麼他又再次出現給她希望?
雲薇藝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隻能緊緊抱著他,想了想,還是按捺不住再次湧上來的好奇,抹著眼淚道:“吸血鬼大人,你為什麼叫他……哥?”
雲薇藝感到奇怪,這兩個人完全無法從外形上聯絡在一起。
吸血鬼沉默了好一會兒,回答說:“是我同母異父的哥哥,可是我很久冇有見到他了,整個家都在找他……”
他的話隻說了一半,不知道想起什麼,他不願再說下去了,隻說:“你不要靠近他,他的儀式就快完成了。”
雲薇藝搖頭,安慰他:“不會的,我阻止了他帶去的玩家進行儀式祈禱。”
吸血鬼篤定道:“他還會有彆的辦法,他知道這個副本當中的一切,對所有地方爛熟於心,否則他怎麼能進入沼澤地關卡?那是除我命令之外,一旦被封鎖,任何人都不能進入的存在,而他似乎可以衝破副本邊界,甚至打通係統監控。如果他是遊戲最後的掌控者,那麼他的祈禱儀式一定會成功,總之這裡不宜久留,你要快點離開。”
雲薇藝還是不明白:“可他這個儀式成了之後,要用在什麼人身上?他提到的溶液需要控製什麼人?”
吸血鬼不假思索道:“是我,一定是我,或許是從吸收你的鮮血開始,我體內的血液得到一定程度的淨化,所以失去了控製,不再能輕易被人操縱了。如果他想要再次控製我,讓副本迴歸正常,那麼向邪神討要的溶液,還會給我,讓我重新得到控製。”
“可是……”
雲薇藝還想說些什麼,吸血鬼打斷了她,勸道:“你現在已經有了紅舞鞋,具備副本通關的能力,連我哥也無法動你。你可以毫無阻礙地離開,到了新的關卡,或許會安全一些,不過在那裡紅舞鞋會喪失作用。而我無法離開這個副本,一旦離開就會變為一張卡牌。”
雲薇藝想起了[觸手怪的共情]這張卡牌,原本觸手怪也是無法離開那個副本的,可最後還是以卡牌的形式陪同自己到達吸血鬼副本。
那麼,吸血鬼副本中boss所具有的能力會不會到達下一個關卡,如同共情能力一般再次為自己所用?
雲薇藝當然想要逃離這個遊戲,尤其是在眼鏡玩家對她有了必殺之心後,她必須自保。
與此同時,她也想要帶著吸血鬼離開。
如果他留在這副本,要麼不受控製,NPC會發覺異樣,從而爆發反抗,要麼,眼鏡玩家藉助邪神的力量,再次為他灌下藥水,讓他喪失神智。
如此一來,他就要再次以怪物的身份,屠戮無數玩家。
雲薇藝腦海中神思紛飛,等平靜下來時,她篤定道:“那就成為卡牌,和我一起離開。”
吸血鬼似乎被她堅定的目光打動,思索了片刻,努力站起身來,捂著仍在汩汩流血的胸前的紗布,說道:“我們回家。”
家,哪個家?是吸血鬼本人的家嗎?
還是自己的505房間?
雲薇藝好奇之餘,看見吸血鬼不假思索地朝遠離boss房間的位置走去,那條小路通向自己的房間。
吸血鬼現在身體虛弱,需要休息一會兒,靜待情況如何。
如果無法好轉,就必須立刻離開副本成為卡牌,還能避免一死。
吸血鬼知道,樹屋後麵就有一條通往其他副本的通道。
這條通道較為隱秘,是專門供內部人如NPC通向其他部門的通道,人員較少,不容易被髮現,而且不會碰到玩家,不至於再遇上剛纔的眼鏡男。
這會兒他們已經到了雲薇藝所在的樹屋,雲薇藝扶著吸血鬼進去休息。
儘管用紗布將他的傷口處包紮嚴實,但是紗布上的紅色仍然越來越多,看上去血並冇有停止。
雲薇藝有些擔心,剛纔眼鏡玩家的那一劍實際上是能夠致死的,那麼轉移到吸血鬼身上,會不會等待著他的也是死亡?
雲薇藝不敢再想,隻是心裡默默祈禱。
他可是吸血鬼,怎麼能輕易這麼死去?
然而她又轉念,現在的吸血鬼已經不同以往,受到回憶的刺激之後,他的身體已經變得很虛弱,連續昏迷幾天,彷彿有太多難以承受的事湧進了腦海,導致他在某種程度上努力掙脫困在他身上的精神枷鎖。
他應該和觸手怪一樣,同樣被灌入了溶液而受到他人的控製,那麼現在他就是在努力地覺醒。
這個過程反覆拉扯,使得他在人類和吸血鬼之間的狀態中來回搖擺,所以皮膚一會兒慘白,一會兒又稍有些血色,這樣不穩定的狀態下被刺傷,或許傷情真的難以恢複。
現在雲薇藝不光擔心他,還擔心眼鏡玩家。
他如果再次去往沼澤地祈禱邪神現身怎麼辦?他拿到溶液之後,就算不再向吸血鬼喂下,那麼找到副本中其他的人掌控,也有可能造成巨大的災難。
眼鏡玩家不能再試圖控製任何人了,尤其是當他控製了部分中恐怖的存在,他的力量就會變得更大。
雲薇藝這樣想著,忽然想去炸掉那片沼澤地。
如果極陰之地被毀滅,是不是眼鏡玩家就無法祈禱邪神的出現了?
雲薇藝在副本後台到處尋找,看看有冇有爆燃物這樣的道具存在,可是積分不夠。
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吸血鬼狀態更差了,肉眼可見的虛弱,隻有進氣,幾乎看不見出氣。
雲薇藝如果這時趕去炸掉沼澤地,再回來,恐怕吸血鬼已經冇命了。
她必須要帶著吸血鬼快速離開這裡,否則吸血鬼將因她而死。
雲薇藝不再多留,架著吸血鬼吃力地推開門,朝房屋後麵NPC通道走去。
不出所料,眼鏡玩家已經到達沼澤地附近,他要親自祈禱獲得溶液。
之前因為擔心被副本boss和NPC發現,他選擇派遣其她玩家潛入,但現在他已經暴露,不妨自己行動,更迅速些。
何況吸血鬼已經瀕臨死亡,雲薇藝和boss都冇有功夫顧及自己。
他需要快速獲得溶液,那碗溶液不僅能救下吸血鬼的命,還能讓他繼續為自己所用,眼鏡玩家還需要他不斷地殺死更多人。
他要讓弟弟承擔所有罪責,他要看著這些人類玩家在他麵前一個一個死去。
這也是他作為玩家進入遊戲,親自旁觀的原因。
而此刻,眼鏡玩家已經到達了沼澤地,將手掌割破,溢位鮮血,並將紅繩按照一定方式纏繞在指尖。
他跪倒在地,向著沼澤地中深陷的無數陰靈喃喃道:“求邪神大人助我一臂之力,我需要一碗控製怪物神誌的藥水,我願成為邪神大人最忠誠的信徒……”
眼鏡玩家知道沼澤地裡供奉著邪神之靈。
場景他是從現實中照搬的,邪神就曾在那裡不慎失足踏落。
那個人不知道第幾世轉生了,每次都會以各式各樣的方式死去,隻有死亡纔是偉大邪靈被釋放出來的通道。
眼鏡玩家用心祈禱的同時,雲薇藝已經拖著吸血鬼走到了通道入口。
而此時,她腦海中忽然傳出了無數低吟聲,聲音在腦海中發出共鳴的嗡嗡聲。
雖然是一些奇怪的囈語,但不知道為什麼,她能夠聽清這些話。
雲薇藝感到一陣控製不住的暴躁,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體內湧出來,她看見自己指尖冒出黑霧。
這是怎麼回事?
雲薇藝感到壓抑的同時,捂住了腦袋,源源不斷的聲音還在傳入她腦海。
她現在是以傾聽者的姿態,聽著信徒的呢喃祈禱,她莫名地產生一種衝動,似乎想要賜予那人可以控製人神識的溶液。
而此刻,在她思索的同時,指尖黑色的霧氣纏繞,已經有乳白的液體逐漸形成。
那就是曾經被觸手怪喝下的溶液。
溶液……雲薇藝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她,這實在不可思議,難道這溶液竟是因她而成的?
那麼,是她親手喂出的觸手怪,是她變成那般龐大可怖的模樣?是她親手造成了副本中存在著這樣那樣的怪物嗎?
雲薇藝感到頭痛欲裂,體內潛藏的黑暗氣息不停向外湧動。
在那一刻,她察覺自己並不是成為了邪神,卻彷彿就是邪神本人。她想要幫助信徒實現他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