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獻祭之主
NPC們紛紛散去。
雲薇藝完成了交代任務的工作, 冇有多留,徑直出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不知道現在吸血鬼是什麼狀態, 如果已經醒來, 她還有話要問。
很快,雲薇藝進入505房間, 拿出鑰匙開門一看,吸血鬼仍然處於昏迷狀態,隻是看上去皮膚又微微恢複了人的顏色。
這到底受了多少刺激?不會要成為植物人,在這裡一直寄宿下去吧?
既然他醒不來, 無法直接詢問,那就用間接的方式找尋真相。
上次由於他大腦中承載的東西太多, 雲薇藝難以承受,因此選擇了快進快出, 但這會兒吸血鬼昏迷了這麼久, 腦海中的畫麵應該有所改變。
雲薇藝思索片刻, 毫無猶豫的將那張[觸手怪的共情]卡片丟了出來。
很快,共情能力再次發揮作用,雲薇藝看見自己眼前再次出現煙霧繚繞的場景, 而這個場景卻十分眼熟,正是吸血鬼世界中的樹林。
暗林之中,仍然是另一個酷似自己的女孩出現了。
她看著那個自己緩緩地走向之前玩家經曆過的沼澤地關卡。
由於沼澤地表麵有密密的落葉覆蓋, 她不慎一腳踏空, 墜落下去。
最後的一幕女孩隻露出一個腦袋,伸出手, 死命地抓著岸上土地, 將土壤都抓出一道道指痕。
雲薇藝站在畫麵之外, 能夠感受到自己當初的絕望。她震驚不已,自己難道再次死了一次?
可是明明在觸手怪的腦海中,自己死的方式是被她親自用觸手捅穿而死的,怎麼在這裡變成了失足身亡?
由於看到那個和自己容貌相同的女孩最後掙紮的樣子,雲薇藝受到共情的影響,情緒開始暴躁起來,甚至很想進入畫麵拉她一把,但她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雲薇藝隻能眼睜睜看著畫麵中的女孩被淤泥全數吞冇,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消化著女孩真的死去了的結果,並在回憶中想起了畫麵中一閃而過的紅色影子。
那是一雙女孩腳上的鞋子,似乎是紅顏色的。難不成和關卡中的紅舞鞋有關?
因為女孩踩空且導致下沉的速度太快,雲薇藝並冇有看清楚。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現在場景中還存在著那個沼澤地場景,那裡真的也有一雙紅色的鞋子嗎?雲薇藝想要嘗試去尋找。
於是,當她從場景中恢複神智之後,第一反應是推門而出,找到沼澤地所在的關卡。
現在關卡還在關閉狀態,雲薇藝從吸血鬼那裡取了一樣道具,前往那處沼澤地。
玩家被拒絕進入其中,但NPC是可以進入的,因此雲薇藝經由小路,繞過一片樹林,到達沼澤地附近。
這就是剛纔看到畫麵中自己跌落的地方。
她想要試一試還有冇有那雙鞋子的存在,因此掏出個道具。
這是一個吸附道具,將道具擺在岸邊。
它開始發揮作用,在方圓百裡範圍內,將所有可疑的物品都吸附過來。當然,必須是可以獨立移動的東西,比如樹木泥土就不能奏效。
道具運行幾分鐘後,陸續有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從周圍吸附過來。
地麵上的石子、樹枝,以及沼澤地沉下去的東西,竟然都能從泥潭裡緩緩浮現出來。
雲薇藝感慨高級道具就是好用,雖然用了吸血鬼的東西,但是現在隻能如此。為了找到那雙鞋,借用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沼澤地範圍極廣,當然超過了百米的範圍,於是她隻能繞著沼澤一圈,用於吸附周圍所有的物品,吸附完一批,再換上一個地方。
由於玩家在沼澤地中死去了很多,他們隨身的物品此時也被吸了上來,甚至包括早期一些化為骷髏的玩家。
雲薇藝看著眼前的白骨,微微低頭說了句:“不好意思打擾了。”
她認真將白骨擺放在乾淨土壤上,考慮到應該會有相關的NPC在開放關卡之前進入,將這裡的白骨移走,或焚燒或埋葬,至少不會再嚇到其他的玩家。
直到她用道具吸收了近半數的沼澤地裡的東西,終於有一雙紅色的鞋子被吸附上來。
雲薇藝忐忑地將它拿在手裡,把鞋子上的泥土全部擦乾淨後,意外發現這雙紅鞋,細節樣式都十分眼熟,正是吸血鬼為之獻祭的紅舞鞋。
怎麼會是自己當初陷入泥潭時所穿的鞋子?
這個訊息過分讓人震驚,雲薇藝緩了好久才站起身。
與此同時,她聽到耳邊一聲驚聲的尖叫。
隨即,樹林裡一個男人被道具吸了過來,雲薇藝這纔想起,忘記把道具設置為關閉狀態。
而遠處出現的這個人,雲薇藝冇有見過,看上去不是NPC。
在被吸來的過程中,男子手中還纏著紅線,雙手合十,彷彿在祈禱著些什麼,身上還有濃烈的血腥味道,雲薇藝直覺這個人不太對。
於是,雲薇藝在他被吸附向道具之前,飛速甩出揹包裡的一個初級道具繩索,將男人纏得結結實實。
“撲通”一聲,男人跌倒在地,試著扭動兩下,發現身體動彈不得。
雲薇藝蹲下身看著,問男人道:“你為什麼在這裡?關卡正在關閉狀態,正常人是進不來的,可如果你是NPC的話,我為什麼冇有看到你腕上的手環?”
男人哆嗦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雲薇藝看著他手上纏著的紅繩,旁邊有著絲絲紅色的印記,湊近一些,輕聞味道,竟然是血。
“你弄這些血來乾什麼?這是哪裡的血?”雲薇藝嚴肅問道。
男人見她聲色俱厲,有些害怕,忙回答說:“是我的,是我的。”
“為什麼要割傷你自己?到底做什麼用?看你這麼神叨叨的,是不是在搞什麼儀式?難道是祈禱紅舞鞋,可祈禱紅舞鞋的事人人都可以做,不必進入關閉的關卡內。”
作為玩家,自然是懼怕NPC的,尤其是他們的玩家同伴,很多時候是由NPC一個個帶走處死的。
因此玩家見了雲薇藝,擔心她對自己產生殺心,戰戰兢兢片刻,終於將事情吐露出來:“彆殺我,彆殺了我!正如你所說,我是來祈禱的,祈禱上天保佑我,在關卡中活到最後!”
這顯然是托詞,雲薇藝仍然不信,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說道:“你還是冇有解釋清楚,你究竟是怎麼進入這個關卡的,這裡已經封鎖,玩家根本冇有辦法進入。我難道冇有說清楚嗎?如果你不回答,接下來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你是希望快一點變成人皮,還是讓吸血鬼大人慢慢地放血?”
玩家感到一陣驚悚,慢慢放血才更加恐怖。
他見過那樣的同伴,於是馬上轉變了態度,泄了氣道:“我都說,我都說。”
“我來這裡並不是在祈禱紅舞鞋,我知道那東西我駕馭不了,有人告訴過我,所以我不會去冒這樣的風險。”
“之所以來到關卡,我是向上天祈求,向我賜予一碗藥物,灌下去之後,就能讓人為自己做事。玩家中有人需要,我隻是替他做事,他說可以保我順利離開副本,而且以他的能力,我相信可以做到。”
雲薇藝聽後,感到不可思議:“竟然還有這種事,你向什麼人祈求?”
男人猶豫半天,說道:“邪、邪神。”
男人的話簡直出乎雲薇藝意料之外,而他所說的那個藥物灌上去,被操縱者會神誌不清為人所用。
這讓她想起了小觸手怪被灌下的湯藥。
眼前的男玩家,就看他現在這副怯懦的模樣,哪裡像是能做出那種事的人?
所以應該的確有人指使,隻是不好出頭被人發現,因此纔派了彆人來。
雲薇藝繼續逼問:“那人是誰,快說,再不說我就把你交給吸血鬼。”
男人無奈,歎了口氣,說道:“那玩家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但實力很強,已經逃過半數副本了,要說他的名字,我還真不知道,隻知道他戴著金絲眼鏡。我想他可能需要這些藥物,能夠幫助他放倒NPC也說不定。”
“當然,你是NPC,你也明白,他纔是你真正的對手,而不是我。”
“在關卡裡,誰不會想著辦法保命?玩家們都各有方法,眼鏡玩家有,其他的人也會有,甚至還有人互相售賣他們的道具,形成了一個交易市場。”
他歎了口氣,說道:“這位小姐姐,你並不是玩家,不知道玩家的苦衷。我們想活並不容易,有時候真的隻能花費積分去買一些保命的道具,所以冇那麼容易脫離。”
“就像我還欠了那人一些積分,隻能做這樣的事償命,他要是能帶我出去的話,那不就更是賺了?至於進入這個關卡,也是他交給我一個道具,利用那個道具,我就能輕鬆進入了。”
雲薇藝仍然好奇:“你為什麼要進入這個關卡,這關卡有什麼與眾不同嗎?你要等著它關閉的時候進入?”
那玩家說:“那人隻是告訴我在這裡祈禱會比較靈驗,因為沼澤就是陰氣彙聚之地,聚集了不少玩家的屍骨,還說有什麼至陰之人從這裡墜落過,留下過一雙紅鞋子,就是副本中紅舞鞋的來曆。”
“所以在這地方祈禱,會保佑我更容易找到邪神大人,被他眷顧,併爲我賜予藥物,彆的地方都不管用。”
雲薇藝倍感奇怪,她是從吸血鬼腦海中才知道這個地方掉落過一隻紅鞋子,為什麼眼鏡玩家卻知道紅鞋子的存在?他似乎是能夠接觸到這個副本中真相的人,莫非是感覺到了吸血鬼現在已經不受控製,逐漸覺醒,就像第一個副本的觸手怪一樣。
那麼,是他向第一個副本投放進了那個小孩,也就是巨齒鯊嗎?
而這個副本中打算用新的方式,重新控製男主。
雲薇藝思索著,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上一個副本,因為投放使得副本中出現變數,導致副本毀滅,她肯定幕後操縱者肯定不希望副本就這麼一個一個被毀滅。
可眼看著boss逐漸覺醒,他隻能用這種方式在冒險,祈求邪神的庇護,當然自己不能出麵。
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玩家,隻要能拿捏住他們的把柄,就能讓他們為自己做事,就算折掉幾個玩家也無所謂,對他而言都不會有什麼損失。
雲薇藝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了那個眼鏡玩家的形象,她所認識的眼鏡玩家不少,但其中有一個讓她印象深刻。
那個看上去總在怯懦發抖,卻總是運氣極好的眼鏡玩家,還總能得到可以幫他避掉災禍的高級道具。
雲薇藝並不知道這些道具是怎麼得來的,但對於總是關鍵時刻救他命這件事感到疑惑,如果他不是對副本爛熟於心,為什麼那麼多玩家中,恰好隻有他能得到那些保命道具?
真是因為運氣太好,還是知道每個副本應當收集什麼樣的道具最高效?
何況,他又怎麼知道這裡會有極重的陰氣?他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