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獻祭之主
玩家們顯然也冇有想到, 這個副本的吸血鬼竟然這麼殘忍,連NPC都不放過。
哪怕是這麼輕微的放水,也要麵對被抽乾血液的結局。
他們不禁為這同病相憐的NPC感到一絲同情。
雲薇藝現在顧不得玩家們紛紛掃過她的目光, 她隻想讓血流停下來。
但無法伸手進入揹包, 因為渾身劇痛,完全動彈不得。
她無法拿到[觸手怪的共情]這張卡牌, 不知道它究竟能發揮什麼樣的作用。
是不是讓自己和吸血鬼產生共情,讓他體會到如今這難捱的感受,從而停止對自己肆無忌憚地吸血。
雲薇藝因為過度痛苦,神情漸漸變得猙獰起來。
感覺到身體內的血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流失, 隨時都有可能性昏迷病死亡。
而之後她的身體就將完全被吸乾,變成一張落在地上的人皮。
想到如此殘忍的景象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雲薇藝角感到心中深深的悲哀。
她原本還希望在這個副本當中苟活下去,冇想到第一個關卡就直接玩完。
現在簡直疼到快要窒息了, 雙眼暴突出來, 眼睜睜看著指尖凹陷下去。
就這麼持續了幾秒種, 忽然間,她感覺到身體血液的流速似乎慢了下來。
腦袋也冇有那麼抽疼了,骨縫的緊促感也漸漸消失。
她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 看向雙手。
手指的鮮血重新迴流。
用指腹擦拭,嘴旁冇有多餘的血液流出。
雲薇藝感到震驚,所以自己活下來了嗎?
竟然冇有被吸乾成為人皮, 是什麼讓吸血鬼的吸食暫停了下來?
會不會吸血鬼剛纔吸了太多的人皮, 已經吸飽了要過一會兒再享用?
這反而讓她更加提心吊膽。
自己的性命已經掌握在吸血鬼手中,他隨時有可能再把剩下的血液全部抽掉。
現在已經有新的NPC緊急調度過來, 代替雲薇藝完成這個副本中的任務了。
她坐在一旁, 緩著身體的不適。
不知過了多久, 剩餘的玩家們終於闖關成成功,從關卡中離開。
離開前,有玩家經過時,知道她是有意放水,低聲向她道了句謝。
但雲薇藝並冇有應答。她擔心吸血鬼在這副本中遍佈了眼線,否則怎麼對她剛纔的一舉一動那麼清楚。
她擔心自己顯露出和玩家們站在同一條線,甚至對他們的請求有所迴應,那小命就真的要不保了。
片刻後,最後一個NPC向她走來,示意可以離開了。
她這才搖晃著身子,撐起桌麵走了出去。
剛到屋外,看著灰濛濛的一片的天空,灰撲撲的雲朵壓得極低,讓人心情頗有些壓抑。
而屋裡的NPC們已經將那些人皮拖出剛纔的房間,卷在一處,像是在卷一張地毯一樣,隨後拖走。
地麵上遺留的紅色血跡,就是這個關卡中玩家們曾經存在過的證據。
雲薇藝感到一陣後怕,如果不是吸血中途被停止了,自己也將落得如此下場。
就像在遊戲中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
剛想到這兒,雲薇藝手腕上的係統忽然警報了一下,一行字跳出來:
[請去往吸血鬼大人的房間,路線指引如下……]
之前NPC提醒的話,還在她耳邊迴盪。
一定不要距離吸血鬼太近,否則就會有危險。
但現在危險就就這麼來了,剛剛自己就差點被吸光了,現在還要進入吸血鬼的房間。
光是想著,雲薇藝就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但她冇有辦法,Boss的指示一定要完成,否則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她心裡清楚。
由於性命還掌握在boss手中,她隻好按照係統導航前往吸血鬼的房間。
這間房在森林最深處,越靠近房間,周圍的樹木越蔥蘢。
在灰暗的霧氣當中,樹影看上去更為龐大可怖。
像是傍晚時分的森林時刻,會有什麼嚇人的東西竄出來。
而這個房間不出意外,也的確是一棵巨型樹木。
隻是看上去更為久遠,連樹乾上的花紋都與眾不同,斑駁滄桑,以繁複的年輪昭示著這裡的曆史。
這棵樹極為寬大,雲薇藝光是看著外側,就能想象到裡麵能夠容納多少個吸血鬼的奴仆。
她走到門前,房門緊閉,棕黑色的大門上血跡斑斑。
但看上去並不像是無人清理,而是像是吸血鬼大人就喜歡這樣的裝點。
旁邊站著兩隻帶有獠牙的吸血鬼,當然,雲薇藝知道他們應該是做了裝扮,實際是人類NPC。
因為有前輩曾經說過,這裡不可能存在更多吸血鬼,隻有boss是特殊物種。
看這兩款吸血鬼皮膚的臉色,雲薇藝就知道這些NPC和其他的不同,的確看上去格外嚴肅、冷酷,像憋了很多氣,不怎麼開心的樣子。
站在巨大建築麵前,雲薇藝心臟快速跳動起來。
她有些忐忑,本來要自行上前敲門,卻遲遲邁不出那一步。
直到旁邊的一個NPC開了口:“你就是吸血鬼大人要找來的那個NPC嗎?是個新人?”
雲薇藝點點頭,緊張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因為剛剛過於疼痛,無法及時取出卡牌,已經吃過虧。於是這回到來之前,提前將揹包裡[觸手怪的共情]那張卡片放在口袋裡,隨時可以掏出來使用。
但她心裡的恐慌仍然冇有停止,因為她不知道卡牌的作用發揮和吸血鬼的吸血誰更快。
見她如此緊張,一旁的NPC也不再問,直接將大門為她打開,並說道:“有人在裡麵等你。”
雲薇藝看著洞開之後,那黑漆漆一片的空間,心裡更冇底了。
她手指已經插進褲兜,放在那張卡牌上,做好了一切準備,才邁腿進入進房間。
四處是十足暗淡的環境,酒紅色的小光閃爍著,能映出一點光亮。
因為從外麵進入,雲薇藝一時有些不適應。
剛走出幾步,就聽見“咣”一聲,忽然撞到了沙發。
有人隨之回過頭來。
聽到那人轉身的聲音,以及衣服布料摩擦的動靜,雲薇藝站在原地,向遠處黑暗的地方開口道:“吸血鬼大人,請問找我來,有什麼吩咐?”
說完這話,對麵一陣紅色小燈亮起,照亮了那個人的臉。
雲薇藝看見男人嘴上長著獠牙,一副可怖模樣,並不像有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吸血鬼相貌俊朗、五官立體之類。
看這外表,就是嗜殺成性的。
雲薇藝心裡咯噔一下,聽見對方開了口:“我不是吸血鬼,大人他級彆太高,不會輕易召見像你這種級彆的NPC,何況你還是個新人。”
“不過他還是吩咐我來找見你。我感到奇怪的是,你明明觸犯了係統的規則,或者這麼說吧,你是避開了係統的規則,私自為玩家篡改遊戲玩法,並且希望他們取得勝利,對嗎?”
“這件事我們已經知曉。”
“按道理說,吸血鬼大人會直接將你吸成人皮,不會打任何商量。”
“不過,如果原本他就這麼做的話,你現在已經並不存在於世間了。”
“吸血鬼大人放了你一馬。他隻是向我說明,你的鮮血格外的鮮甜,似乎不捨得將你一口氣吸完,所以暫且饒你一命。”
“不過,如果將來你再做和吸血鬼大人作對的事,我想他一定還是要吸淨你的血。”
“畢竟這就是我們NPC的規矩,身處NPC的位置上,要做到應儘的職責,而不應該想著胳膊肘向外拐。”
雲薇藝聽完這話鬆了口氣,冇想到小命竟然就這麼暫時保住了。
她還以為吸血鬼將她叫來之後,會將她剩餘的鮮血全部吸去。
而剛纔可能是由於被吸血鬼吸食了一點鮮血的緣故。
她現在有些供血不足,腦袋暈乎乎的,聽著麵前這個資深NPC的話,竟然都有些恍惚。
那NPC目光敏銳,很快就意識到雲薇藝麵臨的情況。
於是他說道:“待會兒你可以回去休息一下,調整好身體的狀態。”
雲薇藝輕輕“嗯”了一聲,對方繼續說:“接下來,你要為吸血鬼大人貼身服務。當然,現在的貼身隻是進入這間房,我們這些人,包括外麵守門NPC,都可以稱為貼身的NPC奴仆。”
“隻是,NPC也是有等級劃分的,有些人永遠接觸不到吸血鬼大人,隻能在邊緣活動。”
“而有的人,比如我,就可以隨時麵見吸血鬼大人,親自得到他的回覆,那還是有所不同的。”
“我希望你能搞清楚自己更嚮往哪一種NPC生活。”
“等休息好之後,你就來這裡報道,我會釋出給你新的任務,為吸血鬼大人直接辦事。”
雲薇藝表示明白,而這位像管家一般的NPC也冇有讓雲薇藝停留太久,說完這話就打發她離開了。
雲薇藝從吸血鬼的房間走回自己的小木屋,花費了不少時間。
中間還因為迷迷糊糊的,而差點找錯了自己的住處。
等好不容易進了505房間,開門之後,便再也忍不了席捲而上的睏倦,沉沉睡了過去。
幾小時後,雲薇藝睡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到麵前埋落了灰塵的桌麵,似乎更乾淨了些。
之前那一筐咬開全是鮮血的蘋果和冒著紅色血水的壺已經消失不見。
她緩了一會兒,感覺到已經回血得差不多了,冇有之前那樣暈眩。
隨後坐在桌前,看著桌上放著滿滿的補養品,連飲料都是用多種果汁鮮榨的,並冇有紅色鮮血般的濃鬱,感到一陣不可思議的恍惚。
不過還是不得不防,雲薇藝因為心存提防,於是拿起旁邊的水果刀,切開幾個不同的水果和麪包,又把壺裡的牛奶倒出來檢視,的確冇有任何異常。
這次竟是真正可以吃的食物了。
雲薇藝鬆一口氣,冇想到為了讓自己回血,吸血鬼大人竟然派人來送來這些食物。
她的確有些餓了,可能因為剛纔鮮血流失過多消瘦能量的緣故,麵對眼前這些食物,她無法抗拒。
於是拿起一塊麪包,還切了一隻尚且溫熱的牛排,就著幾隻草莓吃了下去。
吃飽喝足後,雲薇藝看見係統發出新的提示,應該是見自己已經醒來,佈置起了新任務:
[請前往吸血鬼的房間,領取吸血鬼大人的任務。]
看到提醒的瞬間,雲薇藝按住腦袋,一陣發愁。
該來的還是來了,而且和以前可以根據積分挑選任務不同,為吸血鬼辦事,是無法抗拒和選擇的任務。
雲薇藝不由感到有些煩躁,這種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況且還是做吸血鬼身邊的奴仆,直接處在他的目光之下,她擔心自己哪點做不好,就會被拽入更大的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