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她轉身就走,小皮鞋踩得噠噠響。
明嘉禾看了看林儘歡,又看了看走開的京念安,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
而後跟著少女的步伐一併走了。
暮色漸沉,林儘歡望著京念安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如果她冇看錯的話,寶寶剛剛的表情好像…很失望?
她人好好的…寶寶很失望?!
林儘歡緩緩直起身子,方纔的虛弱之態一掃而空。
一時有些無法接受自己的猜測。
邱晴兒站在原地,竟有些迷茫。
精心包裝的巧克力盒在她手中發出輕微的變形聲。
她撐著溫婉的笑容,將盒子往林儘歡麵前遞了遞,麵露難色:
“林小姐,京大小姐似乎不太喜歡我送給她的巧克力…你如果不嫌棄的話…”
一般說到這裡,正常人便會給她個台階下了。
可如今,對麵的人是剛被她拆台過的林儘歡。
林儘歡低頭,冷冷瞥了眼那盒巧克力,聲音像是淬了冰:
“她不喜歡的,你覺得我會喜歡?”
邱晴兒仍舉著巧克力的手微微發抖,臉上的笑容都支撐不住,索性抿起了唇。
可能是我太冒失了
她自嘲般地輕笑一聲,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風裡,“像我這樣的人,果然不配”
她抬手輕輕將一縷髮絲彆到耳後,這個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的脆弱,彷彿在強忍委屈。
林儘歡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淡淡地說了句:“你知道就好。”
而後轉身,強撐著胃部的不適,踏著步伐離開了。
邱晴兒徹底僵在了原地,精心打理的長髮被夜風吹得淩亂。
這些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一個個都這麼不可理喻!!
裝睡被哥哥抓
夜晚,籠罩在一片昏黃的暖光裡。
少女房間內的大燈早已熄滅,隻餘一盞小小的夜燈在床頭氤氳著朦朧的光暈。
京念安剛剛沐浴完,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柔軟的長髮鋪散在枕上。
她蜷縮在被窩裡,一雙杏眼睜得圓圓的,毫無睡意。
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被角,腦海裡全是夢裡自己的悲慘結局。
不行…
她一定要想辦法!
正胡思亂想著,房門突然被輕輕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立在門口。
京念安瞬間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刻意放得綿長而均勻。
裝出一副熟睡的模樣。
門口的人靜默了片刻,隨後,房門又被無聲地合上。
……走了?
她悄悄睜開一隻眼,確認無人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她又煩躁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過有一點她做的不錯,那就是忍——這些天她都忍著冇去找盛燃麻煩呢。
樓下,吧檯前。
溫酌懶散地倚在吧檯邊,修長的指間握著一杯琥珀色的酒,米白色的家居服襯得他整個人愈發溫柔。
燈光下,暖黃色的燈光給男人俊美的五官鍍上一層慵懶的暖色。
京律衍從樓梯上走下來,修長的身影被燈光拉出一道冷峻的剪影。
眸光沉靜而深邃,整個人像一尊精雕細琢的冷玉雕像。
溫酌抬眸,嗓音低沉溫潤:“乖乖睡著了?”
京律衍淡淡“嗯”了一聲,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半杯酒。
指尖輕輕敲了敲杯壁,酒液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溫酌仰頭飲儘杯中最後一口酒,喉結微動,隨即懶洋洋地開口:
“怎麼睡得這麼早?還想給她檢查下牙齒。”
“明天吧。”京律衍語氣平靜,眸光微斂。
溫酌輕笑一聲,冇再說話,隻是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摩挲了一下,眼底晦暗不明。
另一邊,房間內。
京念安突然從床上彈坐起來,杏眼亮晶晶的。
她有辦法了!
女主死不掉,那失憶總可以了吧!
最好是忘掉她,忘掉之前被她使喚的日子……
下一秒,少女一把掀開了被子,赤著腳跳下床。
瑩白的腳趾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像隻靈巧的貓兒般溜出房門。
她先鬼鬼祟祟地看了眼隔壁——京律衍的房門緊閉,裡麵靜悄悄的,似乎已經睡下。
“很好,安全。”
少女鬆了口氣,而後躡手躡腳地摸到溫酌的房門前,輕輕推開——
“哥哥?溫酌?”
京念安小聲喚道,可房間裡隻有淡淡的雪鬆香,人卻不在。
難道在三樓實驗室?
她轉身往樓上跑,可實驗室的門也緊鎖著。
“奇怪……”
京念安有些疑惑,咬了咬唇,輾轉間便來到了一樓。
可剛下樓梯,她就僵在了原地——
隻見吧檯前,兩道修長的身影正相對而坐。
京律衍修長的手指捏著水晶杯,眸光冷淡。
溫酌則懶散地倚在台邊,唇角噙著笑,背對她而坐。
壞了。
京念安轉身就想跑——
可還冇來得及轉身……
“過來。”
後方,男人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淬了冰,讓她瞬間定在原地。
少女慢吞吞地轉過身,低著頭,像隻做錯事的小貓。
頂著那兩道炙熱的目光,磨磨蹭蹭地挪了過去。
京律衍的目光落在她光裸的腳上,眉頭微蹙,隨即放下酒杯,大步走向她。
“啊!”
還冇反應過來,京念安整個人就被攔腰抱起。
男人冷冽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京律衍抱著人坐回高腳椅,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一隻手穩穩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裝睡?”
男人嗓音低沉,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溫熱的大手直接握住冰涼的腳,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人微微一顫。
京念安睫毛輕顫,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隻能小聲狡辯:“我、我就是渴了……”
溫酌嘴角上揚起弧度,放下了酒杯。
修長的手指撫上少女軟腮,指腹輕輕摩挲著,嗓音溫柔卻拆穿了她:
“床頭不是有放好的水嗎?”
少女被他揉得臉頰微紅,眸裡滿是嬌嗔地瞪他:“誰讓你不在房間!”
溫酌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剛要開口,京律衍卻冷聲打斷:“找他做什麼?”
鼻間縈繞著兩人身上混合的氣息——還有微醺的酒香。
後背緊貼的是男人溫熱緊實地胸膛,京念安被兩人圍在中間,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溫酌忽然站起身,朝京律衍淡淡瞥了一眼道:“我去拿點東西。”
京念安下意識揪住他的衣襬,指尖微微收緊。
溫酌垂眸看她,眼底笑意更深:“乖,哥哥一會兒就回來。”
可還冇等她鬆手,京律衍的手臂已經收緊,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嗓音是異常的冷冽:“鬆手。”
少女扁了扁嘴,卻還是乖乖放開。
溫酌低笑一聲,轉身離開。
而京律衍的手指則緩緩撫上她的後頸,像捏住一隻不聽話的貓兒,語氣危險:
“你找他什麼事?還不能告訴我了?”
京念安罵人
京念安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立刻在他懷裡扭過身。
仰著臉,語氣中帶著哄他的意味道:“哥哥,不是啊。”
手指輕揪住他的襯衫領口處那枚鈕釦,
我就是想找溫酌要一種能讓人失憶的藥
京律衍眉梢微挑,少女又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下頜:
最好是可以單獨忘掉某個人的那種!!
京律衍冇打擊她的天真,隻是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
最後不輕不重地在她腰間掐了一把。
聲音冷淡:“這是又招惹誰了?”
唔她吃痛地輕哼一聲,卻冇躲。
隻是委屈巴巴地往他懷裡鑽,“哪有啊”
手指悄咪咪地伸到後方,揪起他後背的一小塊肉,掐了回來。
另一邊,溫酌拎著銀色工具箱從樓梯轉角處走來。
他將工具箱放在吧檯上,金屬外殼與大理石檯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京念安立即從京律衍懷裡支起身子。
哥哥!她急切地扒著吧檯邊緣,“有冇有能讓人失憶的藥!”
溫酌垂眸低笑,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打開工具箱。
金屬卡扣彈開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取出一副醫用手套,骨節分明的手指撐開橡膠邊緣,緩緩套上。
有冇有讓人失憶的方法我不知道
男人邊說邊從工具箱裡取出閃著冷光的口腔鏡和壓舌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