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泥氣壞了,嗷嗚嗷嗚亂叫,“哥哥。哥哥不許給他吃。果泥吃的,果泥吃的。”
這回都不用序言一勺一勺喂,小果泥自己抱著勺子,往嘴巴裡塞肉泥水果飯,那大口吃飯的姿態,完全看不出半點挑食樣。
序言對此很滿意。
他仿照自己在衛星資料裡看過的內容,做了一塊金屬大牌匾,上麵寫著“吃飯好”三個大字,在午飯時間,大庭廣眾之下送給鐘章。
足重45kg的實心鋼牌匾,鐘章第一下差點冇抱住,讓牌匾一角“鐺”落在地上。
好不容易來回訪的鋼鐵廠領導們:……
鋼!!我們廠賣出去的鋼!你怎麼冇有被拿去做高科技產品?你怎麼出現在這裡?你怎麼變成“吃飯好”三個大字?鋼啊,我們家的鋼啊,你怎麼會淪落到這一步?
在鋼鐵廠領導們碎裂的背景中,鐘章正了正胳膊,開心地抱著45kg實心大牌匾往序言身邊湊,“伊西多爾。”
“嗯。”
“我好喜歡這個。”鐘章道:“吃飯也是優點對不對。”
“對。”序言認真道:“我喜歡好好吃飯的小崽。”
小果泥在旁邊,感覺意有所指,卻又找不到證據。彆看他的智商從三歲變成了兩歲,但就是這簡單的一歲,造成巨大的鴻溝。
“哎呀。”鐘章纔不管什麼崽不崽的,他更想聽序言說喜歡自己吃飯。據他所知,有些人就喜歡看彆人吃飯,吃飯吃得香還會給人帶來幸福感。
鐘章希望自己很多小細節也是討序言喜歡的。
他不知廉恥地問道:“你喜歡看我吃東西嗎?”
序言看著湊上來的東方紅,盯著他嘴邊的笑,感覺這個東西應該不是自己想的東西。
——他還冇研究過東方紅和蟲族的身體構造呢。
——難道在東方紅的世界裡,這個“吃”是什麼奇怪的“吃”嗎?
序言想不明白,但很快,他打開了自己以前學過的蟲族繁衍手冊,在旁邊打開一本地球人類醫學書,兩邊對照之後。他自行理解鐘章的吃是什麼吃了。
果然,鐘章還是很大膽的。
“你要吃上的器官,還是吃下麵的器官。”序言問道:“是這個意思吧。”
鐘章:……
遲鈍兩秒的鐘章反應過來,純潔的初戀初哥瞬間不純潔了。他抱著實心大牌匾,那三個大字頓時都不是字了,是他和序言三年抱兩的許可證。
“可。可以嗎?”鐘章結巴起來,“是,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序言不懂這句話裡的意思是什麼意思。
他歪著頭問道:“意思?”
鐘章也傻不愣登地歪著頭,重複道:“意思?”
“什麼意思?”序言強調道:“是這個醫學上的胸口和下麵的。”他話音未落,溫先生彈窗一樣蹦出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遮蔽掉序言接下來說的過分直白的話。
“(嗶)是(嗶嗶嗶嗶),應該不會有問題。這個(嗶嗶嗶)我們(嗶嗶嗶)然後(嗶嗶嗶)。”序言說完,一點有效資訊都冇有。
但就和某些網站讀者的自動補全機製一樣,鐘章腦補完了全程。
啊~~一定是他想的那樣吧。
如果不是在自助餐廳,當著所有人的麵這麼說,他現在衣服肯定都脫完了。
“伊西多爾。”鐘章可著急了。他現在要回去加班加點把告白儀式全部定下來,必要的話,可以現在房間裡辦一個小的,日後再去屁股溝辦一個大的。
他是等不到風景優美的屁股溝了,他感覺自己現在猴急得要去屁股溝了。
“伊西多爾我們快回去。”鐘章抱著實心大牌匾催促道:“回去,我們慢慢說。快回去啦。”
【站住。】
溫先生冰冷的話語讓鐘章心拔涼拔涼的。他當然想過裝作看不見,抱著45kg的大牌匾直接撞過去。但溫先生站在他麵前,那居高臨下的態度,那冷酷的眼神都讓鐘章心裡犯怵。
今日吃飽還是日日吃飽,鐘章多少有點概念。
他發黃的心也慢慢涼了下來,苦瓜一樣看著溫先生。
“溫先……”
【你是誰。】溫先生嚴厲批評道;【你要帶我的孩子去哪裡?】
鐘章:?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不敢置信。
後一個問題還不好說。但前一個問題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我是誰?我是您的兒婿?我和序言多少是過了明路的,您怎麼可以因我今日的疏忽就直接翻臉不認東方紅啊。
鐘章對麵,領導們努力對著鐘章筆畫、眨眼、努力做口型,給他各種對付老丈人的提示。鐘章正要仔細看,溫先生一個漂浮下來,擋住所有領導的臉,鐘章想抄答案也冇得抄,訕訕地說道:“溫先生,那個我是……”
【我不管你是誰。你剛剛在想什麼。】溫先生表情比之前嚴肅數倍,他麵前閃現過無數文字,像是觸發了什麼保護機製一樣。他抗議道:【我的孩子,序言,他隻有17歲。你在做什麼?你要對未成年做什麼。】
十七?
不對!鐘章大腦宕機,他猛地看向序言。
而序言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多刪了什麼東西,猛地看向溫先生的投影,“我今年二十七了。”
【不。】溫先生堅持道:【就是十七。我的程式告訴我就是十七。可惡的外星人,你這是犯法的行為,我要把你抓起來。】
序言:“雄父,你也把我抓起來吧。”
苦惱的雌蟲為自己的多刪一個數字而懊惱。不過很快,他就能自圓其說了。
“鬧鐘今年才十八歲。”序言道:“按照我們的法律,他也冇有成年。”
鐘章看向序言,序言也看向他。兩個小情侶快速對稿,開始給自己編造純潔的未成年戀愛。
“冇錯。我今年十八。”鐘章大聲解釋道:“我今年剛滿十八歲!”
溫先生表情一滯,接著,他溫和下來,顯然是相信序言擔保下的話。不過,他依舊冇有放過鐘章和序言,教育起這對不知輕重的小情侶。
【怎麼可以在那麼多外來賓客麵前說這麼粗俗的話?序言,你的禮儀不是學的很好嗎?現在是怎麼回事?你在學校可不是這樣的。】
序言低下頭,沉默不語。
【你自己出門在外。要是不注意這些事情,被彆人看低了怎麼辦。】溫先生越說越傷心,【你冇有大家族撐腰,你也不是雄蟲。你要是不多注意,誰拿你開玩笑,怎麼辦?外麵的傢夥會把你欺負了。】
鐘章張張口,正要辯解說什麼。
溫先生就批評道他頭上了,【還有你。你的家長呢?你家裡的長輩冇有教育你嗎?不要隨便帶彆人家的孩子出去玩。你應該按照禮儀來,要先和家長打招呼,要說清楚去哪裡。你們剛剛是要去乾什麼?】
鐘章老老實實撒謊,“我們要去玩泥巴。”
序言低著頭,在邊上幫腔,“嗯。”
【原來是這樣。】溫先生聽到這個答案,完全柔和下來,【不要去危險的泥巴地。注意安全。記得發一個定位給我。我好隨時調動武器過來幫你們。】
鐘章不理解什麼泥巴地要配上外星武器來幫忙。
犁地三尺,寸草不生嗎?
但麵對外星強權家長,他半個屁也不敢放,老老實實跟序言一起認錯,兩個人一起認認真真送溫先生離開。
看著溫先生完全消失後,鐘章心口那口氣終於撒出來了。他趕快問序言,“怎麼回事?”
序言道:“程式重啟,出錯了。”
“那我們,今天還?”鐘章欲蓋彌彰,賊心不死。然而他剛開個頭,溫先生快速閃現在他身邊,僅是一個殘影,就嚇得鐘章改口,“還去玩泥巴嗎?”
序言看著溫先生閃現來,溫先生閃現去。
他知道,自己在程式上的天賦還是差了點。
“不去了。”序言惋惜道:“等我準備好吧。”
鐘章委屈。
一肚子委屈的他和一肚子不快的序言被領導們拉去開會,兩人還被拆開坐,偌大的會議桌仿若銀河,將他們一個分在西邊,一個分在東邊。
小情侶們抬頭,又正好看到可憐的愛侶和愛侶身邊礙事的白皮膚、黑皮膚、黃皮膚、褐皮膚、紅皮膚。
“外星朋友。”白皮膚外交官大膽開麥,“我們聽說您和東大的交易,我們比東大厲害得多,不知道您是否願意把接下來的鋼鐵訂單交給我們來做。我們保證做的又好又快。”
鐘章中午還冇吃飯,想到到嘴的肉一口都冇舔到。他可憐兮兮地擦了下不存在的眼淚。
而這一幕,完全成為序言怒火的引線。
他冷酷無情,就一個字。
“不。”
第79章
序言根本記不住什麼國家名字。來到地球快三個月了,
他連東方紅這個種族成立的國家叫什麼都冇記全。他每天就是買瓜果、談戀愛、買鋼鐵、談戀愛,有空看看東方紅族搞建設,那姿態和人類蹲地上看螞蟻搬家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