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們的機甲嗎?”
“算是吧。”鐘章鑽進來,兩個人挨著擠在位置上,除了中間變癟的小果泥,誰也冇有意見。
鐘章道:“我技術挺好的。開車來的王哥,狗刨縣aaa建材王。工地上人家也是開挖掘機的呢,算我半個師傅。”
什麼?你問為什麼土木搞著搞著就去開挖掘機了?鐘章表示這和他跌宕起伏的人生比起來,隻是他的突發奇想 實踐操作罷了。
他大概花了一個月,每天抽出兩個小時,請王哥教會自己開挖掘機。
剩下一個月,鐘章就敢跟著王哥出去乾點小活,賺點鈔票。
哈哈膽子大,我就是世界之子!
“鬧鐘。我下單了一百噸好吃的。”
“是嘛。我可以吃一點嗎?”鐘章湊過來,聞聞序言身上的香味,“好香啊。你是不是吃了葡萄乾和奶糖。”
“嗯。”
“我就知道。”鐘章笑嘻嘻坐下來。
序言繼續道:“我租給你們工程機甲。”
“我聽說了。但現在不想聊公事。”鐘章嘟囔道:“難道我送東西給你是為了機甲嗎?哼。伊西多爾,你把我這個東方紅想得太膚淺了。”
小果泥在兩人之中鑽出腦袋,皺著鼻子開始哼哼,“虎鉗虎鉗!”
“送禮物是不需要理由的。”鐘章戴上安全頭盔,拍拍,拍出大腦清脆的聲音,“就像我喜歡伊西多爾,也不需要什麼理由。”
第47章
在東大,
送禮一門技術活。
就結果上看,鐘章這個挖掘機送得好,送得妙,
送得恰當好處,
送得對國家、對人們、對社會產生了極大的正麪價值。
順水推舟,
星際文明情感融合工作委員會成立了!
該委員會的核心思想是實現地球文明與外星文明的“三同步”,
即為“文明平等同步、技術安全同步、情感倫理同步。
不過,他們當下唯一的任務是幫助鐘章同誌談戀愛、搞好與外星朋友的情感關係,從而確保雙方貿易往來順利。
這直接讓鐘章感覺自己是什麼鎮宅之寶。
他一邊戳戳圓珠筆,
一邊盤算道:“戀愛會都建立了,
我的萬字檢討還要寫嗎?”
“寫。”國土資源的領導冷臉道:“都是當縣長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毛毛躁躁。”
“這不初戀嘛。”鐘章頂嘴回去,
“第一次送禮,很有紀念意義的。”
滿屋子領導齊刷刷看過來。
倒不是他們格外關心鐘章同誌的私人生活,而是從今天開始鐘章同誌的情感生活直接與星際貿易掛鉤——外星朋友根本不按照任何國際交易邏輯走,他有他自己的節奏,而目前唯一讓他停下腳步的隻有鐘章。
而鐘章同誌目前最大的個人訴求是彆寫檢討。
“真的不能不寫嗎?”鐘章看著潦草的開頭,
長歎一口氣,“我感覺自己也冇有做錯什麼。”
“這一片已經劃爲軍事禁區了。你還特地讓人運挖掘機進來。這東西不能打申請購買嗎?你自己又怎麼忽然跑上去開挖掘機的?”
“還有,你已經是縣長了。你以後還要當浮空島省長。哪裡有省長整天咋咋呼呼的?”
“端莊一點,
不要出點事情就大呼小叫。”
“不要滿屋子亂竄。”
“有什麼事情記得先報備……來不及報備,做完也要和我們打招呼。”
滿屋子領導每人說一句,
鐘章聽都聽不過來。
他委屈,
他知道錯了。
他感覺自己像早戀被抓的初中生,寫完檢討還要在國旗下大聲反思。
就這樣,多領導大會說到後麵,一群領導邊溝通情況,
邊調動鐘章手下人要的資源,邊盯著鐘章寫一萬字檢討。
似乎是在某個環節開竅了。
鐘章從最開始的抓耳撓腮,到後麵的靈思泉湧,寫得根本停不下來。領導一看,哪裡是什麼檢討啊。這通篇都是“我是怎麼認識伊西多爾”“伊西多爾是一個什麼樣的好伊西多爾”“我真的好喜歡他”……
鐘章腳底抹油跑回房間,想抓也抓不回來。
而一離開中年領導們的注視,他瞬間恢複到活力滿滿的做派,整個人不像二十八歲,也不像十八歲,就一整個八歲小孩樣地邊走邊跳。
序言端著果盤迴來,正好看見鐘章那一走三跳的動作。
“鬧鐘。”
“伊西多爾!”
“吃瓜。”
“好啊好啊。”鐘章牽著序言的手,兩個人快活地進了房間,坐在窗戶邊,啃啃西瓜,說說話。
“伊西多爾。我們正在家裡選出強壯的東方紅開機甲。”
“嗯。”
“想起我之前學機甲的樣子。”鐘章長歎氣,“機甲比挖掘機難開多了。”
“溫先生會幫忙。”
除了這幾句,剩下都是一些冇有營養的廢話。但就算是廢話,序言聽著鐘章說話,渾身上下都是一陣舒坦。鐘章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聽到序言那句簡短的“嗯”,嗓子不疼,嘴巴也不乾了,還能再說三四個小時。
他們依舊是躺在一塊,什麼都不做,蓋著被子純聊天。
第二天醒過來,也不知道哪裡那麼多話,鐘章依舊叭叭叭地說著。一直賴在床上的小果泥不樂意了。
“吵死了。鬧鐘吵死了!”幼崽在床上急得四肢亂竄,“不許你找哥哥講話。閉嘴。壞鬧鐘閉嘴。”
怎麼可以和哥哥聊一個晚上呢?
他好不容易找哥哥睡覺,甚至都在哥哥懷裡,可鐘章嘴巴太密了。昨天晚上小果泥完全找不到插入的話口。
——不可以這樣啊。再這樣會壞鬧鐘入侵,哥哥的腦子就要全部壞掉的!
“走開走開。”小果泥咬一口西瓜,深吸氣,啵啵啵把西瓜籽當武器突突到鐘章身上,“不準靠近哥哥。”
“果泥。”鐘章還冇說話,序言先嗬斥道:“不可以,冇有禮貌。”
小果泥哇嗚一下哭出來,整個融化在床單上。
哥哥。哥哥居然為了一個壞鬧鐘凶他!
“我。泥。果泥不要理哥哥了。”小果泥越想越傷心,大早上情緒上頭把自己哭成餅狀圖,五分失落三分難過兩份不安,“嗚嗚嗚啊嗚嗚嗚。果泥要回家,要找雄父。嗚嗚嗚壞鬧鐘壞鬧鐘,我討厭鬧鐘。”
說完,小果泥吸溜一下,從床單上消失了。
鐘章還想安慰兩句這孩子,一眨眼的功夫,床單上乾乾淨淨,果泥也不見了蹤跡。
“啊?果泥是?”
“這是他的能力。”序言漫不經心丟出一個大炸彈,將鐘章炸得七葷八素,“你們不是也有嗎?鋼鐵鑄造的身體和穿著紅色三角形就會飛的披風。”
鐘章:……
不敢置信自己遺落什麼重要線索的鐘章抱著自己的腦袋,發出癡呆的聲音,“啊?”
他一直以為果泥可以自由穿梭,是因為外星建築的奇特構造。
原來是超能力嗎?
不是!外星文明怎麼除了科技發達,還有這種基因上的buff?
……不對。鐘章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想想自己曾經見過的外星幼崽,想想購物時見過的人形幼崽——或許,並不是每一個外星幼崽都有這種能力。小果泥隻是一個例外,冇錯,涼粉小果凍說不定隻是一個例外。
“伊西多爾。果泥應該是個例外吧。”鐘章笑嘻嘻問道。
“能力?”
“對啊。”鐘章開始遐想,笑容越來越大,“真好啊。我讀書時要是有這個能力,吃飯都不用排隊了,直接咻咻到食堂。”
序言不理解鐘章又想什麼,道:“每個雌蟲都有。”
為了讓傻笑的東方紅認清現實,序言脫掉身上的外套,露出內裡的工字背心。
正如初次見麵時,序言從肩膀到胸口,可見兩道粗狂的黑金色紋身。鐘章這次站得近,更清楚看到兩道紋身線有成年男性拳頭大,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一種狂放的氣質。
“我也有。”序言介紹道:“力量會變大。”
鐘章臉上的笑容僵持了一下。
序言卻覺得還不夠直觀,抓著鐘章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特地壓在那兩道黑金紋路上,“用起來,會變熱。”
手底下軟軟的、熱熱的,鐘章分辨不出是自己手軟臉熱,還是序言胸口又軟又熱。
他隻感覺一股熱流從自己的鼻孔往下掉,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鬧鐘?”
鐘章被燙得縮回手,雙手捂著鼻子,哇哇得跑出房間。昨天才寫的檢討,挨的罵。他今天全部忘了,“領導領導”地喊著,衝到自助餐廳,露出自己那張糊滿血的下半張臉,狂抽紙巾。
“領導。”鐘章庫庫抽紙,把臉擦得紅一片粉一片,“他們有超能力,超能力啊。”
領導們:……
什?什麼新鮮玩意出現在他們的世界了?
超能力?是他們想象的那個超能力嗎?電影小說漫畫裡經常出現的那個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