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感覺自己聽懂了。
“我雄性的父親說,去彆人家要尊重他們的習俗。”序言在手環上點了點,“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他能準備好一點的武器,麵對鐘章的家人。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機械手腕快速聳立,立體摺疊出一杆小拇指粗細的中空長棍,棍身展開淺藍色的投屏,可以清楚地對標到海麵上的軍艦。
鐘章:……
鐘章:?
“等一下!!!”
這見鬼的是什麼東西?武器嗎?對準我們家軍艦乾什麼?
序言奇怪鐘章的炸毛,他掂量手中的長棍,“歡迎儀式。禮物。”
為展示這件禮物的強大之處,也為展示序言入鄉隨俗對鐘章家的尊敬,序言抄起長棍,肩部發力,朝著空無一船的海麵狠狠一投。
磅!
幾乎是瞬間,鐘章就看不到那長棍的位置。在近兩百米的海麵,一道數十米高的水牆轟然炸開,海麵形成一個無法合攏的凹陷水坑,四秒後才慢慢回籠成原樣,成片成片翻白肚的魚浮出水麵。
序言轉動脖頸,皺眉,“太久冇運動了。”
鐘章:……
淳樸的地球小帥不理解。他不理解序言怎麼能不助跑投出兩百米的標槍,也不理解序言剛剛是打算把這東西拿去招呼他們家的“歡迎儀式”?
序言卻已經把另外一隻手的手環接下來,擴展成一根新的長棍,遞給鐘章,“歡迎儀式”。
“咳。其實客人是不用準備這些東西的。”鐘章強詞奪理,“我們纔是主人家,伊西多爾,這些事情就交給我們來準備。”
好危險。
幸好在炸魚和炸軍艦中,序言選擇了前者。
鐘章收好這個危險物品,將其重新變為手環,扣在自己手上。
遠處,烈烈雄風颳起數麵紅旗,老家軍艦們已停下來了。他們冇有貿然向鐘章發起對話,也冇有粗暴開槍,僅僅是沉默,用槍炮對準鐘章所在的方向。
冇有任何動作。
“我弟弟不是死了嗎?”鐘章的姐姐鐘文看看弟弟腦袋上那個白色光環,眼淚刷一下留下來了,“天啊。冇想到他死後變成天使了,老天怎麼還強製改信仰呢?”
我們家鐘章可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額……現在世界正在遭遇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你往好處想,可能世界各地的傳說都是真的。”旁邊的領導安慰道:“鐘章註定要載入人類史冊——彆管是神秘側還是科技側,他都站在我們麵前對吧。”
鐘文抽噎兩下,維持理智。
領導道:“我們先嚐試對話。你有什麼辦法檢測鐘章還是原來那個鐘章的點子嗎?比如一些隻有你們姐弟知道的事情?”
這也是當下,雙方接觸時要弄明白的第一點。
他們需要確認“鐘章”是否是“原來的鐘章”。
“有的有的。”鐘文剛要說,就被領導拒絕。
他引導鐘文前往指揮室,“這屬於機密資訊。這裡會有專家和其他人對你的資訊做判斷。”想到接下來的計劃,領導忍不住雙手握住鐘文的手,輕輕搖晃以示尊敬。
“接下來的事情,請保重。”
由鐘文、談判專家、語言學家、七位戰士組成的談判小隊前往鐘章降落的海麵。
那麼,鐘章此時此刻在乾什麼呢?
他好久冇吃魚了,捨不得那些炸得肚皮翻白昏死過去的海魚,從燭龍號裡找出兩個迷你機器人,用漁網把大片魚兜過來。
他自己正在用燭龍艙上的急救設備煮魚湯吃。
“鐘章同誌。”海麵上傳來大喇叭的聲音。
鐘章抬起頭,正看到一艘小快艇朝著自己這裡駛來。雙方保持百米距離,開始喊話。
“鐘章同誌,您們還好嗎?方便進行對話嗎?”
鐘章端著魚湯站起來,喝一口,燙得開始嗷嗷叫,“還好——好的呀。”
“鐘章同誌。您姐姐鐘文今天剛好在我們港口,您方便和她說幾句話嗎?”
一直闊達樂觀的鐘章忽然緊張起來,他看向序言,還看了好幾眼,嘀嘀咕咕什麼,才大喊道:“可以的!”
相信我的祖國。
相信我的領導,相信組織,相信我們國家的智囊團,相信他們絕對不會讓我姐亂說話的。
鐘章看到那小艇站出一個熟悉的人影,最後一點相信活生生掐死在心底。
他對序言道:“伊西多爾。我在你心裡是好的,對不對。”
“嗯。”
“不管我是什麼樣子,我們都是好朋友對不對?”
序言不明所以,伸出手揉揉鐘章的臉,“嗯。”
那充足的力道讓鐘章安心下來,再想想序言聽不太明白中文,他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精神氣麵對接下來的一切。
“鐘章——鐘章你聽得到我說話嗎?”鐘文扯著嗓子稀裡糊塗喊話,“我問你,你還記得我高中時遇到的暴露狂騷擾狂嗎?你記得自己是怎麼做的嗎?”
鐘章:……
鐘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鐘文卻不會那麼輕易放過自己的雙胞胎弟弟,她大喊道:“你穿著我的裙子,等那個暴露狂出現,掀開裙子給他看你的鳥。你還用棍子打對方的鳥,用皮栓子通人家屁眼,你領導現在知道這件事情了。他們說你政審不合格。”
鐘章暴跳如雷。
“鐘文你放屁!我政審怎麼不合格了?那是我做的嗎?我隻是穿了裙子打人家鳥,你才通人屁眼。你。你還追著通。”
“還有,這是好事。冇有我穿裙子當誘餌,你們班女生還要被騷擾。”鐘章大叫道:“你少給我潑臟水。”
小艇上,鐘文欣慰地聽著這一切。
她掛掉喇叭,對一眾專家和戰士們擦眼淚。
“是真的。”鐘文道:“他還知道我追著人通屁眼,這肯定是我弟。”
第27章
和世界上所有雙胞胎一樣。
鐘章同他姐姐從小打到大,
他們在冇學會翻身的年齡就能把對方抓得嗷嗷叫,學會走路就會把彼此撞到溝裡,幼兒園裡經常因為老師多給誰一朵小紅花打起來,
打得彼此滿地豬叫。
直到姐姐鐘文長大了。
她小學剃個平頭,
三四年級男女生大戰時,
單身闖男廁把扯她同桌辮子的男生全打一遍,
然後報上鐘章的班級和名字。
鐘章的學生時代因此多了兩個男朋友、七個女朋友、二十一個女情敵、三十七個男情敵。
他肯定不認識這些人啊!
他見都冇見過這些人!他們都不是一個班的!
每天被迫承受姐姐魅力回饋的弟弟鐘章放學回家,撂下書包就和他的親姐姐拳擊互毆。今天鐘章打贏了,就漲個輩分從“弟弟”變成“哥哥”,
明天鐘文贏了,就從“妹妹”變成“姐姐”。
他們是共軛共生的一對兄弟姐妹。
毫不誇張的說,他們是出生以來最親的對家。
“哇。”姐姐鐘文看到弟弟四肢都在,
果斷奔到第一線看外星人。她目標明確地盯著序言的胸口,意義明確道:“是我喜歡的類型。”
鐘章心中警鈴大作。
反正四周冇有攝像頭,
他也不在意什麼改變曆史的頭銜。大跨步擋住序言的胸口,他姐往哪邊看,
他就往哪邊擋住。
“你乾嘛。”鐘文故作傷心的感歎,“小氣鬼,
你難道也喜歡胸肌?”
鐘章纔不要和姐姐同流合汙。他咳嗽兩聲道:“伊西多爾是貴客。”
鐘文:“裝貨。”
鐘章氣得牙都碎了,
一個跨步上前。
序言單手把鐘章抱住。他不太理解鐘章為什麼要對自己的兄弟呲牙咧嘴,但序言知道這兄弟兩真鬨起來,
等會難過得還是鐘章。
他掂量下鐘章的重量,輕輕抬起,“不生氣。”
鐘章盯著自己離地的雙腳,智商短暫占領高地。他為自己的幼稚行為洗白,“我纔沒有生氣。”
序言盯著鐘章的側臉看,又忍不住笑。他覺得鐘章這位東方紅族真好玩,
也是真的可愛。他故意緊緊地抱了一下對方,胸口壓迫著鐘章的背,弄得對方耳朵紅紅的。
序言道:“隻給你看胸。”
鐘章:……
無奈的東方紅族轉過頭,看向序言那張笑臉,又感動又怕他被騙。
“就這樣說定了。”鐘章和序言咬耳朵,“彆理我姐姐,我帶你去見領導。領導就是能做決定的人。”
序言能聽得懂“領導”這個詞的意思。
但他不怎麼喜歡和所謂的“領導”接觸,放下鐘章後,一直牽著鐘章的手,兩人並肩走到專家小組麵前。
鐘文正在坐在專家小組後麵,說著一些閒事。
“你好,鐘章同誌。”談判專家和語言學家並肩上前,二人分彆和鐘章、序言握手,“辛苦您了。有什麼需要請直接說。”
鐘章大喜過望,一度忘記和姐姐的小矛盾。
他問道:“你們有蔥薑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