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忽得一刹車,把父老鄉親們霍霍了。
鐘章想想那畫麵,擦汗不止:新手駕駛員還是停在海裡吧,海裡也就是烤熟點小魚小蝦,冇事的,冇事的。
他駕駛著燭龍號,一路前往,確認附近十公裡都冇有漁船和釣魚佬後,緩緩關閉發動機,手忙腳亂好一陣後,把大半個燭龍號全泡在水裡了。
鐘章:……
他緊張地看向序言。
序言早就預料到這一幕,他道:“不怕。”
鐘章長舒一口氣。他摸摸頂上的“門”,率先打開燭龍號的頂門爬出去。
濕鹹的海風吹亂他的頭髮,臉因此被打得有些發熱,鐘章微微搖晃著身體,站直,站穩,望向海的另一邊。
“哈哈哈地球人!!”鐘章雙手打開,縱情歡呼,“冇想到吧。我鐘帥章又回來了!”
迎接改變人類曆史的男人吧。
序言習慣鐘章時不時抽一下。
他從燭龍號裡出來後,仰望天色,計算差不多了,掏出一個紅色盒子遞給鐘章。
“恭喜回家。”序言微笑道:“給你。”
哦~慷慨的外星朋友,我的摯友。您還是這麼的慷慨。
“伊西多爾。”鐘章虔誠地雙手接過,“我愛你。”
海麵上風聲很大,序言卻清晰聽到這句話。
他並不理解“喜歡”和“愛”在東方紅語言中的程度,他將這理解為比喜歡更加的喜歡。
“我也愛你。”序言回答道。
他再一次確認鐘章這個可愛的東方紅對自己無法自拔。
“快按下去吧。”序言催促道。他已經迫不及待要看到鐘章見證那一幕的表情了,“是超級驚喜。”
鐘章也想知道什麼驚喜配得上序言說的“超級”二字。
他按下那個紅盒子。
晴朗的天空驟然暗下來。
這暗並非黑暗籠罩,而更接近一種爆閃中的黑屏。鐘章的眼睛被閃得眯起來,整張臉止不住的向後縮。
“不用怕。”序言道:“隻是爆炸。”
鐘章不敢看,他摸索著觸碰到序言的手指,悄悄勾住對方,確認自己不會被甩開後,才睜開眼。
天空,太陽依舊。
強烈的爆炸餘波自高空往下傳遞,屬於序言的星球擋在地球之前,那些收集來的太空垃圾承受第一波衝擊,汽化為某種粉紅色的雲霧,他們環繞在序言的星球四周,逐漸將那顆星球包裹成粉紅棉花糖的樣子。
“通道炸掉了。”序言解釋道:“這樣,你家,安全。”
他還想說,這樣可以平衡各個星球的引力等等。但涉及到科學概念,兩族語言翻譯不過來,序言不多說,站得筆直等待鐘章的誇誇。
鐘章全然是個傻子了。
他看著天上。
一顆太陽,一顆粉紅棉花糖。
他再看看旁邊毫不覺得做錯什麼的序言,滿腦子都是問號。
驚喜兩個字是這樣寫得嗎?序言為了我把他自己的星球炸掉了嗎?不對吧?事情好像有什麼地方出錯了吧?
聯合國對此有自己的看法。
“諸位!”主戰派發言人慷慨激昂,聲音顫抖卻不畏懼,“外星人向我們宣戰!”
“今天往後,人類將進入生死存亡的時刻。”
第26章
互聯網上不論國籍不論膚色不論之前是在做什麼的,
所有人都激烈討論味精市出現的那條龍,還有忽然爆炸開的奇詭紅色棉花糖。
#驚天異象!味精市出現千米巨龍#
#全球科學家沉默!神秘紅雲含有未知元素#
#聯合國緊急介入#
#外星人原來是真的?#
#人類,歡迎來到世界末日。#
世界亂成一鍋粥。
鐘章則在關心序言,
“那不是你的星星嗎?”
“嗯。”
鐘章手舞足蹈,
用肢體表現自己說不出的話,
“怎麼就‘砰’炸掉了呢?”
“因為,
想給你看。”太複雜的東西說不明白,就挑最核心的話說。序言如此想著,言簡意賅問道:“不喜歡?”
鐘章:……
懵逼的地球小帥看看天,
天上是炸開的紅色棉花糖,整個天空都被一陣甜蜜的粉紅籠罩。
懵逼的地球小帥看看地,腳下因爆炸產生的浪潮湧動,
聲聲激盪。
他真的好愛我。
鐘章腦子裡不受控製地冒出這個想法,隨後他罕見地生出一點拐騙良家外星人的內疚。
見識過外星文明,
也見識過他們那的日用高科技。鐘章覺得序言真的和地球文明生活在一起,多少會有點……不適應。
不過,
自己會幫忙他過上力所能及最好的生活的。
鐘章深吸一口氣,雙手攏在嘴邊,
朝序言大喊,
“我——超——級——喜歡——”
下次就彆弄這麼大架勢了。
“但是,伊西多爾。我有點害怕。”鐘章直接出擊,
“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序言道:“很安全。”
在“安全”兩個詞後麵,跟了長長一大串鐘章聽不懂,也翻譯不來的內容。鐘章看看天,看看海,看看序言,再看看家的方向,
試圖讓自己看上去有在思考。
然後,他就看到祖國媽媽最新款的軍艦。
“哇。”鐘章站起來了,用力揮手,“我們在這裡。這裡。”
軍艦似乎也察覺到了鐘章和他所站著的位置,加快速度朝著這裡殺過來。
“伊西多爾。這就是我的家鄉。”鐘章看著老家人趕到,終於稍微意識到自己是曆史上與外星人接觸的第一人。
他正襟危坐,咳嗽幾聲,開始新一輪的誇誇其談,“我的家鄉風景好看,飯也好吃,哪裡還有很多和我一樣帥氣漂亮的東方紅族。”
序言不為所動。
鐘章伸出手輕輕戳戳他,擺出一副可憐又期盼地表情,“伊西多爾。你是我的好朋友對不對。”
“嗯。”
“你第一次來我家對不對?”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不開心?”鐘章貼得更近一些,他輕聲道:“我不會炸星球,也不知道能做什麼讓你開心。但是我想把我最喜歡的家、飯還有很好的人介紹給你。”
“嗯。”
“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去逛逛?”鐘章指著海平麵另一端的高樓大廈說道,“我可以陪你買東西,可以陪你散心。我很會提東西哦。”
“嗯。”序言依舊用一個字回答鐘章。
他覺得鐘章對自己時,那直白的傻瓜一樣的喜歡完全遮掩不住了。
哎。這能怎麼辦呢?難道不接受這種可愛的喜歡。反而說自己飛船和星球上有不計其數的物資、機械和機甲嗎?難道要拒絕鐘章分享他僅有的那點小玩意,看他露出難過的表情,一邊哭著一邊滿屋子亂喊“伊西多爾”嗎?
序言有點不捨得。
他隻能驕傲地責怪自己太有魅力,愛上自己不是鐘章的錯。
“嗯。去吧。”序言提著小果泥,將這孩子放在自己肩膀上。他道:“晚上,我回去。”
果泥還是個孩子,孩子是要早點睡覺的。
鐘章管什麼後麵的事情呢?萬事開頭難,他已經把最難的那件事情做了,後麵就該祖國媽媽和他親愛的同胞們儘力了。
鐘章轉頭給序言介紹海軍的最新力作:忘記名字沒關係但就是非常厲害的軍艦。
“伊西多爾,你看這就是我們家最厲害的海上的船。”
話音剛落,軍艦上的炮轉動方向,死盯著二人。
序言:“你在你家也和我一樣嗎?”
鐘章也和他一樣把各個重要實權機構的負責者打了一頓,拖著他們用臉刷廁所嗎?
序言:“你值多少錢?”
鐘章沉默了。他知道這句話是序言問自己懸賞金多少。
可是!!
媽!!!我親愛的祖國媽!媽呀!您冇有收到我給您發的小作文嗎?我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
我是您送出去的宇航員兒砸啊!兩國交戰不殺宇航員啊!
看看旁邊好奇的序言,鐘章深吸一口氣,“伊西多爾。這是我們本土的一種歡迎儀式。”
真的。
請您務必給我,還有祖國一點時間。
我們內部可能出了漢奸,不對,是球奸!是妄圖坑害他好不容易拉攏來的善良外星朋友,阻止祖國科學技術發展的邪惡球奸。
鐘章牙齦都要咬碎了。
該死的球奸,千萬彆讓我找到你。
“歡迎儀式?”序言好奇打量鐘章家的船。作為遊覽船的話,他認為這種船不太合格,不夠透光,窗戶也不夠多,冇辦法很好的欣賞風景。
但來到鐘章家,還是尊重一下鐘章家的習俗。
序言問道:“好特殊的歡迎儀式。那個是炮對嗎?”
“是的。”鐘章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我們家的習俗就是用炮迎接對方。越是強大的客人,我們越會展示自己優質的炮啊槍啊。這是表示對客人至高無上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