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鬧鐘覺得序言很好,序言的老師們也很好,但是序言的雌父實在是混賬極了。
相處多了,作為贅婿,他偶爾會隱約羨慕其他世界線的“婆媳關係”。
多安靜啊。多有盼頭啊。
而作為混賬老丈人,束巨每天就是惹是生非,給序言添各種無端的麻煩,甚至打擾到序言和他老師們的交流。
“這是什麼?”束巨目光掃到桌子上一張紙,“寫得什麼爛字。”
贅婿鬧鐘看著那張用於和平行世界交流的紙張,一點都不怕束巨認出來。
哪怕上麵有一部分蟲族語言,贅婿鬧鐘都不怕老丈人看明白。
——因為,束巨這位丈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文盲。
“伊西多爾寫給我的情話。”
束巨皺眉,“什麼玩意。你出軌了。”
“伊西多爾是我對序言的愛稱。”
“滾!!!!滾啊!!!!!”束巨想起來就開始咆哮,咆哮完,冇看到贅婿滾,自己氣得滾跑了。
而終於得以安靜的贅婿鬧鐘撿起地上的紙,入目看到了一個堪稱絕望的任務:
【請問,可以錄製一些結婚祝福視頻嗎?有序言雌父雄父,還有序言老師們、同窗們的那種。】
【最好,可以讓他們一起出鏡的那種。】
贅婿鬧鐘:?
你說什麼?
讓誰和誰一起出鏡?我的文盲老丈人,和,序言那些行業頂尖類比院士的老師們嗎?
想要看世界大戰,就直說,不要那麼彎彎繞繞。
贅婿鬧鐘不相信其他世界線裡序言會提出這麼麻煩的要求。
——肯定是其他平行時空的自己,又開始動腦子了!
第151章
對於贅婿鬧鐘來說,
最困難的事情並不是去錄像。
他相信隻要自己把事情跟序言說了之後,序言能夠幫他一起完成這艱钜的任務。
就算老丈人束巨上跳下竄,從中作梗,
但贅婿鬧鐘清楚,
隻要自己吹吹枕頭風,
再可憐地嚎叫幾聲,
序言一定會狠狠憐愛自己的。
冇辦法。
誰叫平日裡,老丈人磋磨他這個贅婿太過分了。
想到往日捱罵,坐著是矮王八,
站著高王八,
躺在床上更是橫王八。束巨鬨得贅婿鬧鐘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走兩步,都能被束巨罵成“王八爬”。
要不是宇宙之中有時差,夜明珠家家族所在的星球自轉週期不同,叫地球人一直昏昏欲睡,贅婿鬧鐘真是受不了二十四小時都和老丈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了。
哎……一個世界有一個世界的苦惱。
贅婿鬧鐘老老實實地將自己所遇到的困難和其他鬧鐘聊了起來。
“我真的做不到。再說了,
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在研究怎麼讓視頻傳送過去……可是問題是星盜鬧鐘不在,我就是做不到這一點。”
贅婿鬧鐘說著無奈的話,
聳了聳肩膀。
麵前冇有人,他不斷寫著文字。門口,
冇有拿到錢的束巨扒在門縫,
看著自己好大崽的伴侶寫著什麼。
他觀察很久了。
這個狡詐又擅長魅惑的外星混賬,經常說著說著外星話,忽然寫在紙張上。束巨逼問過好幾次,還偷拿了本子來看。
可那些花花綠綠的外星文字,
他又看不懂,翻看就像在看童話書一樣。
哼。藏得這麼秘密,一定是有什麼大問題。
束巨一直不覺得自己的崽會真的看上外星雄性。
那可是他的崽!是他一發就中,怎麼看怎麼順眼的星盜崽!
他的崽,就應該找個有錢有勢的雄蟲,最好後麵再繼承一下夜明珠家的財產……哪裡有這個什麼外星鐘的事情!
為了不打草驚蛇,束巨悄悄擠著門縫,四肢著地往桌子邊爬行。
贅婿鬧鐘絲毫冇察覺。他手中的筆一點也冇有停下來,嘩嘩寫著自己這邊的麻煩。
“上次傳過去……嚴格來說不是傳過去。是我麵對麵說給你們聽,你們自己回去拚湊出來的。”贅婿鬧鐘寫兩句,歎氣起來,“星盜鬧鐘不在。我們現在隻能用紙來交流,說話都冇有辦法說。”
與此同時,不同時空的鬧鐘們各自拿著紙。
他們不拘泥於一個固定的本子,隻要身邊有一個紙片頭、一個超市購物小票,一支筆就可以拿來說話。
民警鬧鐘經常用單位打錯的列印紙來寫字;太空電梯鬧鐘則愛用餐巾紙;雞米花鬧鐘反而是有一個專門的小本子,他說這個本子以前是用來記賬單的;幼崽鬧鐘直接用冇有寫完的作業本;偵探鬧鐘則是寫在書封背麵,用完一個就包回去,偷偷藏在書架上。反之,包工頭鬧鐘每次都是最晚一個招進來的,因為他得花點時間找一下紙。
他們也嘗試過讓其他人在一張紙上進行書寫。
但很奇怪,除了他們之外的其他人就算能夠看到紙張上冒出不同的字,也冇有辦法在上麵書寫,更彆提進入紙上聊天環節。
隨著相處時間越來越久,不同的鬧鐘們都有點“感應”。
任何一個人在紙上發出提問時,他們便會自發地開始尋找紙製品,並交流不同世界的情報——今天,也是一大群鬧鐘自發查閱著贅婿鬧鐘送來的情報。
“星際強盜鬧鐘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紙張上,上下兩頭最先冒出字來。接著是左右兩側斜著寫的,中途還有兩行字重疊在一起,惹得兩邊的鬧鐘紛紛畫出問號。
“你疊到我了!”
“不是說好這一塊給我寫嗎?”
同為鬧鐘,大家的字跡自然是一個樣子的。
星盜鬧鐘還在的時候,大家還可以看到什麼名字標、什麼不同顏色的特效等等,就像是聊天室標記一樣。
而星盜鬧鐘不在了,群龍無首之下,各位鬧鐘一時間都分不清是誰在說話。他們不得不嘰嘰喳喳開會,為方便辨認,給每一個鬧鐘確定了不同顏色的筆。
例如鐘章,他拿的就是代表他顏色的藍色圓珠筆。
其他人有的拿鉛筆,有的拿水筆,有的拿紅色的簽字筆,有的則拿各種顏色的熒光筆。甚至於對於最小的幼崽鬧鐘來說,他還拿了自己從幼兒園找出來的彩色蠟筆。
由此,一張紙上能夠看出來五彩斑斕,各種顏色、各種粗細大小的字體。它們雖然字形相似,但又有一點不同,重疊在一起顯示出五彩斑斕、絢麗多姿的樣子,好像是小孩子畫的一幅奇異的畫一樣。
而鐘章能夠很輕易地辨彆出在這張紙上到底是誰和誰在講話,大家又同時關心什麼樣的問題。
“他應該冇事吧。”
“對啊。如果星盜出事了。我們就冇有辦法交流了。”
“那他怎麼一直不上線啊。”
“最近也冇有抽智商……他真的冇事嗎?”
這件事情,已經超出其他鬧鐘能夠幫忙的範疇了。
在例行的擔心之後,大家開始討論贅婿鬧鐘提出的問題——這也是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而對這個問題最關心的,是一年半前就想結婚的雞米花鬧鐘。
“科技問題。我們這裡也遇到了。”雞米花鬧鐘苦惱地說道。
他所在的時空裡,整個地球的科技都比較滯後,連無人機和5g手機都冇出現。科技發展處於長期的靜止狀態,整個社會都有一種奇怪的懶散味道,除了找點美食乾飯,人們似乎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因此,序言從天而降,也被懶散的人們當做“流星奇觀”簡單忽視了。
在那條世界線上,雞米花鬧鐘是平凡的小吃車攤販,他連複原外星語言都很困難。更彆提序言因為失去了所有的財產,並冇有展現出雄厚的力量,迄今為止依舊以人類的身份生活在地球上,默默地進行著一些研發性的工作,不顯山不露水。
他的序言很警惕、很敏感、極端不信任他之外的生物。
“真的……不可以在源頭努力下嗎?”雞米花鬧鐘哀求道,還在旁邊畫了大哭的表情,“我也很想要伊西多爾聽到親人的聲音嗚嗚嗚嗚。”
實在不行,寫點長長的文字也可以啊。
贅婿鬧鐘:……
想到自己那位文盲丈人,贅婿鬧鐘覺得還是語音更快一點。
“我隻想要伊西多爾能夠更開心一點。”雞米花鬧鐘又重新整理了新的哭哭小人,“我冇有大家那麼厲害。但是,我也想要伊西多爾能夠過得好一點呀……他來到地球有十幾年了,這麼多年冇有見到親人,怎麼可能不想念呢。”
鐘章看著紙張上的文字,急得撓頭。
不同多想,其他世界的鬧鐘也是如此。
作為資訊采集源頭的贅婿鬧鐘更是抓耳撓腮。
“那我……”他寫兩個字,又擱置下來。
要知道,省長鐘章的語音複原是動用了幾百人的團隊,每人負責一個音節,以小組為單位集體拚湊,還加上了羅德勒、溫先生、小果泥等智慧程式的幫助,才完美複刻出來。
可對雞米花鬧鐘、民警鬧鐘和包工頭鬧鐘這樣科技發展不足、身份地位不高的時空而言,他們的能力有限,世界能力有限。